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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节

第124章 关于她在装睡这件事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265 字

  从纽约中城高中出发,前往华盛顿特区的车程足足有四个小时。

  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这不过是一场关于乐事薯片储备量与膀胱容积极限的博弈。

  空气里混合着廉价车载香薰、碳酸饮料气泡炸裂的甜味,还有几十个青春期少年凑在一起发酵出的那种特有的躁动荷尔蒙。

  大巴车的避震系统硬得像是在直接用轮胎硬刚地面,每一次经过路面的接缝,整车人都要跟着做一次微型垂直起跳运动。

  这并非因为糟糕的路况,也不是因为旁边那个正在用手机外放土味说唱的男生。

  所有的感官压力,都源于左侧肩膀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十分钟前还扬言要在“车尾斗地主大赛”里大杀四方的艾米莉·沃森,此刻正歪着脑袋,整个人毫无防备地靠在他的身上。

  她睡着了。

  或者说,她正在努力表演“睡着了”这种状态。

  几缕栗色的长发随着车身的颠簸,不安分地滑落在里昂的颈窝处。发梢带着一点点静电,扫过脖颈上的皮肤,那种微痒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向下钻,带着洗发水清新的柑橘香气,比Omnitrix能量过载时的电流还要让人难熬。

  里昂垂下眼帘,视线中并没有出现常规的景象。

  视网膜上,淡蓝色的数据条正疯狂跳动,战略分析能力在本能地运作。

  【警告:左肩斜方肌承受持续静压力。】

  【当前压力值:45N。】

  【建议:向右调整坐姿角度15度,或唤醒目标生物体以缓解肌肉僵直……】

  “闭嘴。”

  里昂在脑海里冷冷地下达了指令,直接切断了那个喋喋不休的分析界面。

  去他的最优解。

  在这个狭窄逼仄的角落里,理智这种东西最好还是先离线一会儿。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女孩的脸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帘布的缝隙,像把金色的粉末撒在她的侧脸上。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在光线里清晰可见,皮肤白皙得甚至能看清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那两排浓密的睫毛并没有完全静止,而是以一种极微弱的频率轻轻颤动着,像是蝴蝶试图收拢翅膀却又忍不住想要起飞。

  她的呼吸虽然极力保持平稳,但若是凑近了听,还是能捕捉到那一丝刻意压抑后的急促。

  演技拙劣。

  这是里昂得出的结论。

  但他没有拆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放慢了,生怕惊扰了这场漏洞百出的表演。

  肩膀处的骨头太硬了。

  里昂虽然平时看着身形修长,不像校队那帮橄榄球猩猩一样夸张,但在这个距离下,男性骨架的棱角根本藏不住。

  特别是锁骨连接肩膀的那块骨头,正死死地顶着艾米莉的脸颊。

  她肯定不舒服。

  里昂抿了抿嘴唇,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工学舒适度的决定。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将身体往下滑了两厘米。

  原本硌人的肩峰骨位置下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饱满、富有弹性的斜方肌。

  虽然没有变身四手霸王那么夸张,但也足够充当一个合格的肉垫。

  这是一个更舒服的枕头,也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就在他调整完姿势的瞬间。

  那个原本搭在他大腿外侧的手,像是无意识般地动了动。

  艾米莉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

  她的小指先是勾住了里昂校服下摆的缝线,接着是无名指,最后整只手掌悄悄地贴了上来,紧紧攥住了那块布料。

  抓得很紧。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温热的潮气透过单薄的衬衫布料,一点点渗透进里昂腰侧的皮肤。

  这种触碰带着一种隐秘的占有欲,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

  里昂低头看着那只手,感觉胸腔里那颗以冷静著称的心脏,正在进行一场毫无规律的重金属摇滚。

  咚、咚、咚。

  震得耳膜都在发麻。

  这大概是Omnitrix那个外星手表永远无法解析的生物化学反应。

  他没有把手覆上去,只是任由她抓着,甚至为了让她抓得更顺手,微微向左侧倾斜了一点点身体。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厢里依旧嘈杂。

  但在这一平米的角落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

  华盛顿特区的“爱国者假日酒店”。

  大堂里挤满了背着双肩包的高中生。

  费舍尔老师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分房名单,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独立宣言。

  “听好了,我们要在这里住两晚。严禁串门,严禁大声喧哗。”

  老头推了推眼镜,目光犀利地扫过人群中几对公认的情侣,最后停留在帕克兄弟身上。

  “特别是某些精力过剩的男同学,严禁进行任何形式的‘学术交流’以外的生物学探讨。”

  人群爆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

  “现在,帕克兄弟,302。”

  “斯泰西和沃森,303。”

  空气凝固了一秒。

  彼得·帕克猛地转头,和身边的格温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加密等级堪比神盾局的S级档案。

  302和303。

  门对门。

  这简直是上帝——或者说费舍尔老师老眼昏花下——赐予的奇迹。

  里昂接过房卡,感觉到手心里被塞进了一张小纸条。

  带着掌心的温度。

  走进房间,彼得把行李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垫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赞美费舍尔!赞美华盛顿!这绝对是命运的安排!”

  里昂淡定地把书包放在桌上,展开手里的纸条。

  上面画着一只简笔画的小猫,正探头探脑地看着一个方块,下面写着一行字:

  【晚上十点,电影之夜。《泰坦尼克号》,我也想体验一下在船头飞翔的感觉。PS:别锁门。】

  里昂挑了挑眉。

  这姑娘胆子越来越肥了。

  在老师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

  不符合风险评估逻辑。

  但该死的诱人。

  “彼得。”里昂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如果你今晚打算溜出去夜巡,记得走窗户,别走正门。”

  床上的彼得浑身一僵,随即像弹簧一样坐起来,眼神飘忽。

  “什、什么夜巡?我是那种人吗?我今晚要……呃,复习历史!对,林肯生平!”

  里昂没拆穿他。

  这家伙的书包里藏着那套红蓝紧身衣,拉链都没拉好,露出了一只白色的眼睛。

  ……

  深夜十点。

  走廊里的感应灯早已熄灭,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光。

  里昂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罐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可乐。

  “笃、笃笃。”

  三声极轻的敲门声。

  一长两短。

  这是约定的暗号。

  里昂起身,走到门边,手搭在把手上。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门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惊呼。

  “嗷!该死!针扎到手了!”

  里昂动作一顿,回头。

  只见彼得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那件标志性的红蓝战衣。

  战衣的腋下位置破了一个大洞——估计是昨晚荡秋千时用力过猛扯的。

  此刻,这位纽约市民的好邻居正戴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老花镜,翘着兰花指,艰难地试图把线穿过针孔。

  这画面太美,简直是对超级英雄形象的降维打击。

  “咔哒。”

  门开了。

  艾米莉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皮卡丘连体睡衣,怀里抱着一袋薯片,像只准备偷油的小老鼠一样钻了进来。

  “快关门快关门!费舍尔老师刚才去查房了!”

  她一边小声催促,一边转身锁门。

  等她转过身,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彼得手里举着针线,腋下夹着那团红蓝布料,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出是金属音还是塑料音。

  彼得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这是我的睡衣。对,Cosplay!你也知道,我是蜘蛛侠的狂热粉丝……”

  艾米莉眨了眨眼。

  她走上前,伸手扯了扯彼得手里那团战衣的线头。

  “省省吧,彼得。”

  她指着那个惨不忍睹的补丁,脸上带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戏谑。

  “你这缝纫技术,要是让号角日报拍下来,明天的头条就是《蜘蛛侠:家政课不及格》。”

  彼得:“……”

  他感觉自己社死了。

  比被浩克按在地上摩擦还要惨。

  “既然你们要搞……超级英雄后勤维护研讨会。”

  艾米莉非常自然地松开手,转身跳到了里昂那张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那我就不打扰了。里昂,过来,杰克要开始画画了。”

  里昂叹了口气,走过去坐下。

  彼得悲愤地把战衣塞回枕头底下,蒙上被子。

  “你们看吧!当我不存在!我要和林肯总统在梦里会晤了!”

  ……

  这一晚的风波并没有结束。

  半小时后,为了缓解彼得的尴尬症,四人组决定溜出去逛逛特区的夜市。

  华盛顿的夜晚比纽约安静得多。

  波托马克河畔的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彼得和格温走在前面,两人共用一副耳机,腻歪得像是连体婴。

  里昂和艾米莉走在后面。

  没有了老师的监视,没有了同学的目光。

  两人的手背若有若无地触碰着。

  每一次接触,都像是一次微小的电流交换。

  “那边那个观景台不错。”

  里昂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河边的一处高地。

  “视野开阔,没有遮挡,而且……”

  他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女孩。

  “那里没有路灯。”

  艾米莉愣了一下。

  随即,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帕克先生。”

  她咬着嘴唇,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你这是在邀请我去……做坏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