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九头蛇的断头台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796 字
北极圈,暴风眼。
这里的风不叫风,叫刀子。
它们在冰原上刮擦,发出这种令人牙酸的尖啸。
一群穿着臃肿防寒服的老人正围在那块巨大的冰珀旁。
他们没有像年轻人那样大呼小叫,也没有兴奋地击掌。
他们只是沉默地干活。
固定索扣紧的声音,液压机抬升的轰鸣,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领头的老人叫加布里埃尔,咆哮突击队后勤官的孙子。
他没喝酒,尽管在这个鬼地方喝一口伏特加能救命。
他只是死死盯着冰层下那个模糊的身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某种灰烬般的余温。
“动作快点。”
加布里埃尔的声音被风撕碎,“别让他等太久。”
突然。
便携式雷达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
不需要技术员汇报,加布里埃尔抬起头。
远处低空,三架昆式战机撕裂云层,带着黑色的尾焰俯冲而来。
没有任何通讯请求。
没有任何识别信号。
只有机腹下挂载的机炮,正在快速旋转预热。
“敌袭。”
加布里埃尔吐出两个字,冷静得像是在说“下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甚至有些掉漆的遥控器。
“伙计们,给这些年轻人上一课。”
……
昆式战机内。
朗姆洛盯着下方的挖掘点,战术目镜上红光闪烁。
“清除所有目击者。”
他下达指令,声音冷硬,“带走目标。”
他不傻。
弗瑞把他支开去B点,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没必要再装什么战友。
“长官,下方侦测到热源反应,但……很奇怪。”飞行员的声音有些迟疑。
没等朗姆洛反应过来。
下方的雪地炸开了。
不是爆炸。
是某种东西破雪而出。
那不是什么高科技武器,而是四座二战时期的双联装防空机炮,早已被改装成了自动哨戒模式。
粗大的枪管指天。
通通通通通——!
橘黄色的火舌在冰原上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这不是激光,不是能量束。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大口径实体弹药。
“拉升!快拉升!”
朗姆洛怒吼。
但太晚了。
这种老式机炮没有电子锁定系统,反而避开了昆式战机先进的电子干扰。
领头的一架战机左翼瞬间被打成碎片,拖着黑烟旋转坠落。
朗姆洛所在的战机剧烈震动,警报声响成一片。
“迫降!就在目标旁边迫降!”
朗姆洛当机立断。
战机重重砸在冰面上,滑行出数百米,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痕。
舱门炸开。
朗姆洛第一个冲出烟雾,手中的突击步枪精准点射,瞬间压制住了最近的一个火力点。
“STRIKE,散开!交替掩护!”
他展现出了顶级的战术素养。
哪怕是在这种绝境,他的小队依然保持着惊人的战斗力。
仅仅两分钟,他们就推进到了距离挖掘点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那里,巨大的冰块就在眼前。
朗姆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只要拿到队长……
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
是震动。
来自头顶的震动。
朗姆洛猛地抬头。
云层之上,两个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极光。
那是神盾局的空中堡垒。
不是飞机。
是空天母舰的近地护卫舰。
无数个红色的激光点,密密麻麻地锁定在朗姆洛和他的队员身上。
就像是给他们穿上了一件光织的寿衣。
通讯频道里,弗瑞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有任何电流杂音,清晰得就像在他耳边低语。
“布洛克·朗姆洛。”
“你的辞职信,我收到了。”
朗姆洛浑身僵硬。
他看着四周。
那些原本被他压制的老头子们,此刻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手里拿着的甚至不是枪。
而是RPG。
十几具RPG,加上头顶的护卫舰。
这是死局。
“弗瑞……”朗姆洛咬着牙,“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
弗瑞的声音依旧平稳,“比如,有些虫子是从根上长出来的。再比如,你战术背心左侧口袋里的那枚微型核雷,引信已经被更换了。”
朗姆洛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手雷的一瞬间。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是他的副手,杰克·罗林斯。
“别动,长官。”
罗林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陌生的寒意。
一柄格洛克手枪顶在了朗姆洛的下颚骨上。
朗姆洛没有回头。
他看着那个站在风雪中的老头加布里埃尔,又看了看远处被冰封的美国队长。
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原来如此。”
“神盾局里没有鬼……因为整个神盾局,就是一个巨大的鬼屋。”
朗姆洛松开手,突击步枪掉在冰面上。
“你赢了,尼克。”
……
战斗结束得很快。
STRIKE小队全员被缴械,像捆猪一样被扔在雪地上。
弗瑞没有出现在现场。
他不需要。
加布里埃尔看都没看朗姆洛一眼。
老人转过身,走向那个刚刚被切开的冰块。
随着最后一块坚冰滑落。
那个沉睡了七十年的男人,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极地的寒风中。
他依然年轻。
金发上挂着冰渣,睫毛紧闭,胸口有着微弱却坚定的起伏。
那面红白蓝相间的盾牌,被他死死护在胸前。
在场的所有老兵,在这一刻,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没有人下令。
加布里埃尔摘下手套,扔掉防风帽,任由寒风吹乱他稀疏的白发。
他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立正!”
一声苍老的嘶吼,在冰原上炸响。
所有老人,齐刷刷地并拢双腿。
即便他们的膝盖已经僵硬,即便他们的身躯不再挺拔。
但这一刻,他们站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啪!
十几只粗糙、布满老人斑的手,整齐划一地举起,停在太阳穴旁。
这是一个迟到了七十年的军礼。
“长官!”
加布里埃尔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却嘹亮。
“咆哮突击队编外后勤组,全员集结完毕!”
“欢迎回家!”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担架被抬了过来,那是最高规格的生命维持舱。
看着美国队长被送上运输机,加布里埃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年轻的士兵,簇拥着那个拿着盾牌的男人。
老人擦了擦眼角,把照片重新塞回贴身的口袋。
“任务完成。”
……
华盛顿,三曲翼大楼。
局长办公室的百叶窗紧闭。
弗瑞坐在黑暗中,只有面前的屏幕发着光。
屏幕上,是朗姆洛被押送画面。
“长官,朗姆洛怎么处理?”希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关进‘深潜’监狱。单独关押,除了我,任何人不得接触。”
弗瑞切断了通讯。
他转过椅子,看向另一块屏幕。
那是一个年轻人的资料。
里昂·帕克。
弗瑞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有些虫子,是从根上长出来的……”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如果不是这个小子的情报,今天在北极,神盾局不仅会失去美国队长,还会暴露底牌。
“你到底是谁?”
弗瑞独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或者说……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
同一时间。
世界安全理事会,部长办公室。
亚历山大·皮尔斯正在修剪一盆精致的盆栽。
那是一株昂贵的松树,枝干虬结。
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一声,随后自动挂断。
这是任务失败的信号。
皮尔斯手中的剪刀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咔嚓。
一根多余的枝条被剪断,掉落在办公桌上。
皮尔斯放下剪刀,拿起那根断枝,仔细端详。
他脸上没有任何怒容,甚至带着那副标志性的儒雅微笑。
“尼克,我的老朋友。”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断枝扔进垃圾桶。
“你砍掉了一个头。”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波多马克河。
水面平静,深不见底。
就像这栋大楼里的秘密。
“但你忘了。”
皮尔斯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举起酒杯。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头,是砍不完的。”
“启动‘洞察计划’B级预案。”
他对着空气下令。
“既然我们的英雄醒了,那就让他看看……”
“这把保护世界的剑,究竟握在谁的手里。”
夜色降临。
华盛顿的灯火次第亮起,宛如一片璀璨的星海。
但在星海之下,更加深沉的黑暗,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