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全员恶人?不,是全员超人!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4,587 字
空气并没有像彼得预想的那样凝固成冰,也没有惊恐的尖叫划破森林小丘的宁静。
只有索尔还在跟那只烤鸡较劲,咀嚼软骨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咔嚓,咔嚓。
彼得紧闭双眼,双手死死抓着桌布。
他在等待审判。
也许是尖叫,也许是梅婶婶晕倒在地的闷响,或者是本叔叔拨打911报警的声音。
或者两人抱头痛哭求他不要再去送死。
一秒。
两秒。
三秒。
“当啷。”
餐叉掉落在瓷盘上的声音响起。
彼得猛地睁开眼。
本·帕克手里的叉子掉了,那杯昂贵的威士忌停在嘴边,褐色的酒液因为手腕的颤抖洒出来几滴。
这位老好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侄子。
那种眼神不是冷漠,也不是愤怒。
而是纯粹的、巨大的震惊。
“你是说……”本的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Youtube上那个穿着红色紧身衣,在帝国大厦顶端倒立吃披萨的家伙……是你?”
彼得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我。”
本猛地转头看向梅,又看了看正在啃鸡腿的索尔,最后目光落在彼得身上。
“上帝啊。”
本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瘫软在椅子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学坏!”
本突然笑了起来,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他用力拍着桌子,震得盘子乱跳。
“梅!你听到了吗?这小子不是在搞什么帮派活动,也不是去贩毒!他是那个蜘蛛人!纽约市民都在讨论的那个英雄!”
彼得愣住了:“本叔,你不生气?那可是很危险的……”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本站起身,绕过餐桌,一把勒住彼得的脖子,用力揉搓着他的头发。
“虽然很危险,虽然我现在的腿肚子还在转筋……但彼得,你是在救人。而且,既然这个家里已经有个能变身的里昂,还有一个挥舞锤子的雷神……”
本看了一眼旁边淡定的里昂和索尔,耸了耸肩。
“多一只蜘蛛,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对吧?”
梅·帕克正优雅地切割着盘子里的一小块西兰花。察觉到侄子的视线,她抬起眼皮:“这就是你总是半夜才回来的理由?行吧,总比去夜店鬼混强。下次记得把那身红蓝紧身衣单独洗,上周你把我的白衬衫都染成了淡粉色。”
“不是……你们能不能稍微表现得惊讶一点?”彼得双手抱头,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荒谬的眩晕中,“全家就我一个是外人?连雷神住进来你们都接受了,我当个蜘蛛侠很难接受吗?”
“哈!这有什么难接受的。”索尔打了个酒嗝,大手重重拍在彼得背上,差点把这只小蜘蛛拍进桌底,“在阿斯加德,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已经能骑着飞马去狩猎冰原狼了。虽然你的能力是像虫子一样爬墙……稍微恶心了点,但也是战士的荣耀!”
彼得瘫软在椅子上。那种悲壮的“孤胆英雄自爆身份”的戏码,彻底演砸了。这就好比你鼓起勇气告诉父母你要去火星殖民,结果父母只问你火星上能不能收到HBO的信号。
“等等。”
梅手里的餐刀突然轻轻磕在瓷盘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这个声音不大,却让正准备偷笑的里昂背脊一凉。那是多年生存经验带来的直觉——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要开始狩猎了。
梅放下刀叉,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那种温柔主妇的伪装瞬间剥离。“既然说开了,彼得,我们来谈谈你那个‘爱好’。我看新闻上说,你经常为了追几个抢包贼,从三十层楼高的地方往下跳,还没带任何护具?”
彼得咽了口唾沫:“那个……我有蜘蛛丝……”
“蜘蛛丝能当饭吃吗?能当降落伞吗?”梅开启了连珠炮模式,语速快得像加特林,“你有能力我不反对,但你看看你弟弟里昂!多么安分守己!有了能力第一时间告诉家长,从不出去惹事,甚至就在家里帮我处理一下家务上的问题!”
彼得看着旁边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的里昂,憋屈得内伤都要出来了。
安分守己?
那个把奥斯本当沙包打、还老是在夜晚变身出去调戏我的家伙叫安分守己?
“梅姨,其实里昂他……”彼得试图辩解。
“闭嘴,听我说。”梅根本不给机会,她指着里昂,脸上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当然是对彼得的,“里昂虽然有时候调皮,但他知道分寸。他去那个什么卡玛泰姬学魔法,都会每天给我发短信报平安。而你呢?我要是通过电视新闻才知道你被那些混混扔进了哈德逊河,你让我怎么想?”
彼得张了张嘴,最终选择闭嘴。在这个家里,跟梅讲道理的胜率基本为零。
里昂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看着彼得吃瘪,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他正准备拿起杯子掩饰一下嘴角的笑意,梅的视线突然像红外线瞄准一样锁定了他。
“还有你,里昂。”
“既然说到了学习。”梅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彼得虽然忙着当义警,拯救纽约市民,但他早就把暑假作业全部做完了放在我的桌上检查。那么里昂——你这一个暑假,先是去新墨西哥州‘旅游’,又是去喜马拉雅山‘留学’,你的暑假作业呢?”
里昂手里的杯子僵在半空。
笑容转移到了彼得脸上。
“那个……梅,你知道的,至尊法师的课程很紧……”里昂试图用魔法世界的宏大叙事来掩盖世俗作业的苍白,“我学了如何构筑一些高深的法术,还有镜像空间的折叠原理……”
“所以你没写?”梅微笑着打断。
“……没写。”
“很好。”梅站起身,擦了擦嘴,“虽然你是至尊法师的学徒,也是外星人的变身者,但在拿到高中毕业证之前,你首先是帕克家的孩子。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你的数学、历史和文学鉴赏作业放在我桌上。少一个字,下个月的零花钱全部扣光。”
“那是三个月的量!”里昂惨叫,“就算我有超能力也写不完啊!”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梅转身走向厨房,“本,来帮我洗碗。至于你们两个,一个去反省安全守则,一个去写作业。索尔,如果你不想睡花园,就把垃圾倒了。”
说完,梅女王转身离去,留下四个面面相觑的男人。
索尔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同情地拍了拍彼得和里昂的肩膀。
“在阿斯加德,面对愤怒的神后,即使是奥丁也会选择战术性撤退。兄弟们,祝你们好运。”
……
深夜,二楼卧室。
里昂看着书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试卷和练习册,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数学、历史、文学鉴赏、还有该死的社会实践报告……”
他拿起笔,试图用人类的手速去对抗这足以淹没一个正常高中生的题海。
刷刷刷。
五分钟后,里昂手腕酸痛,而作业本只翻过去了一页。
“这不行。”
里昂把笔一摔,看着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
还有一个小时。
按照这个速度,别说十二点,写到明天早上也写不完。
“梅是认真的,她真的会扣光我的零花钱。”
里昂咬了咬牙,目光落在了手腕上的Omnitrix上。
虽然阿兹米斯制造这个宇宙神器的初衷是为了维护星际和平,或者是为了让使用者体验不同物种的生命形态……
但此时此刻,在皇后区的一个高中生卧室里。
它有了新的使命。
“为了零花钱。”
里昂深吸一口气,转动表盘。
绿光乍现。
原本有些拥挤的卧室瞬间显得更加逼仄。
一个身高三米、浑身赤红肌肉、长着四条手臂的魁梧外星人出现在书桌前。
四手霸王。
这具足以单挑浩克的强悍躯体,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挤在那把可怜的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粉身碎骨。
“呼……”
里昂控制着四只粗壮的手臂,分别从笔筒里捏起四支圆珠笔。
对于四手霸王来说,这些笔就像是牙签一样纤细。
稍不留神就会被捏断。
“稳住,里昂,这比学习魔法要简单多了。”
里昂左上的手翻开数学卷子,右上的手摊开历史课本,左下的手抓着文学鉴赏,右下的手甚至还拿了一块橡皮随时待命。
多线程操作,启动。
沙沙沙沙沙沙——
笔尖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
四只手上下翻飞,残影连连。
这一刻,泰卓曼人的种族天赋被发挥到了极致。
虽然脑子还是那一个脑子,做题速度并不会变快,但胜在物理输出频率翻了四倍!
如果阿兹米斯看到这一幕,那个小灰人估计会气得脑溢血,然后把Omnitrix列为地球人禁用品。
这就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一本作业难倒外星神。
与此同时,全能宇宙的高维夹缝中。
生命法庭那金色的殿堂里,原本肃穆庄严的气氛此刻变得有些诡异。
那个总是把脸藏在阴影里的亚当术士,此刻正盯着虚空中的投影画面,金色的面皮微微抽搐。画面里,那个本该搅动漫威风云的变数,正用那一身能硬抗浩克拳头的肌肉,小心翼翼地在答题卡上涂黑框。
“这就是你选中的人?”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洛基,正托着下巴,笑得肩膀都在抖。
“把泰坦之力用来解这种低级的人类数学题……不得不说,这字迹还挺工整。”洛基指着画面,“看,他那只手甚至还在画辅助线。多么精妙的力量控制!他竟然用两吨的握力去控制一支塑料笔!这简直是艺术!”
亚当沉默了半晌,最终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至少他很听妈妈的话,这在超级英雄里可是稀缺品质。”
“确实。”洛基笑得更开心了,“但我敢打赌,等他写完这一堆废纸,地球上有些更有趣的东西就要冒出来了。”
……
凌晨两点。
最后一支圆珠笔耗尽了墨水,被随意丢进了垃圾桶。
四手霸王的身体在一阵绿光中消散,变回了那个满头大汗的少年。
里昂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作业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种精神上的疲惫,比跟毁灭者在小镇里肉搏一整天还要让人虚脱。
“总算搞定了。”
他随手把那一摞足以让任何高中生崩溃的试卷推到一旁,起身推开了窗户。
皇后区的夜风灌了进来,带着一点夏末特有的燥热和远处哈德逊河的湿气。
世界看起来和平且安宁。
……
北极圈,格陵兰岛。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狂暴的暴风雪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白色野兽,疯狂地撕扯着天地间的一切。
零下四十度的低温足以让钢铁变脆,让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冰渣。
漆黑的夜色中,几束强力的探照灯光柱艰难地刺破了风雪的帷幕。
这是一支全副武装的神盾局特遣队。
巨大的履带式雪地车在冰原上留下了深深的辙印,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渺小。
“见鬼的天气!”
领队伊万用力裹紧了身上的极地防寒服,护目镜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他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断断续续。
“二号车!汇报读数!这片冰架下面到底有没有我们要的东西?”
滋滋——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颤抖却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头儿!我想你得来看看这个!”
“声纳成像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是碰到花岗岩层了吗?”伊万不耐烦地吼道。
“不……不是岩石。”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变得干涩,透着一股见证历史的惊悚。
“是金属。”
“一大块……该死的、巨大的金属反应!”
十分钟后。
伊万站在了冰层钻探点旁。
十几名队员围成一圈,手中的激光切割器正在冰面上作业。
随着厚重的冰盖被一层层切开,那个庞然大物终于显露出了冰山一角。
那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矿脉。
那是一截巨大的黑色机翼。
即便在冰层下沉睡了整整七十年,那黑色的涂装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是二战时期的工艺,却又透着一种超越那个时代的狰狞美感。
一名队员拿着强光手电,趴在刚清理出来的冰面上,光柱透过晶莹的冰层,照亮了机翼下方的一个模糊标志。
那是一个骷髅。
一个长着六条触手的红色骷髅头。
即使隔着厚厚的冰层,那个标志仿佛依然散发着来自地狱的恶意。
“上帝啊……”
伊万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作为听着二战故事长大的一代人,他太清楚这个标志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九头蛇。
是那个曾经差点将世界拖入深渊的恐怖组织。
“头儿……我们在机舱位置探测到了热源反应。”
技术员看着手里的便携式扫描仪,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不可能……”
伊万喃喃自语。
这架飞机在这里坠毁了七十年。
没有任何生命能在这种极寒地狱里存活七十年。
除非。
里面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
或者是某种……被时间遗忘的神话。
伊万摘下手套,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面,仿佛隔着时空触碰到了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他看着冰层下那个巨大的黑影,声音沙哑。
“我想我们找到了。”
“我们挖到了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