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帕克家的家庭地位食物链

　　皇后区，森林小丘。

　　午后的阳光穿过橡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红砖墙面上。这里的空气里没有曼哈顿的尾气味，只有刚修剪过的草坪清香，以及金钱的味道。

　　“这栋独立屋建于1920年，经典维多利亚风格。虽然有些年头，但结构非常结实。”

　　房产中介史蒂夫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用手帕不停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他从业二十年，见过各种挑剔的客户，但眼前这组家庭组合实在有些……超纲。

　　一个穿着旧夹克、满脸写着“我刚中了彩票”的兴奋大叔；一位精打细算、眼神犀利的妇人；两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高中生；以及一个穿着紧身T恤、肌肉几乎要撑爆布料的金发壮汉。

　　尤其是那个金发壮汉，他看房子的眼神不像是买家，倒像是拆迁队的工头。

　　“防御工事尚可。”索尔摘下墨镜，大手拍了拍那根号称百年橡木的承重柱，“但如果冰霜巨人来袭，这根木头连一击都挡不住。我建议换成阿斯加德的乌鲁金属，或者至少加固一层神力符文。”

　　咔嚓。

　　随着索尔的大手拍下，那根在此屹立了八十年的橡木柱子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周围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中介史蒂夫的眼皮狂跳，差点当场拨打911。

　　中介史蒂夫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疯狂抽搐。

　　“咳咳！”本·帕克眼疾手快地挡在柱子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刚从银行打印出来的资产证明，“那个……史蒂夫先生，这房子我们要了！首付我们现在就能转账！至于贷款流程，我希望越快越好！”

　　“您确定？不需要再看看？”史蒂夫看了一眼那个破坏力惊人的金发男，“虽然这根柱子……”

　　“不用看！就这套！”本·帕克现在看什么都顺眼。

　　虽然斯塔克工业的股票让他大赚了一笔，还没到能全款买下这种豪宅的地步，但支付首付绰绰有余。对于在这个破旧公寓里挤了大半辈子的本来说，能让梅拥有一个带花园的大房子，是他毕生的梦想。

　　“听我儿子的。”本指了指正在地下室探头的里昂，“只要这俩小子和……呃，这位外国友人住得下，我们就签！”

　　彼得·帕克缩在角落里，手里捏着房产宣传单，看着上面的价格，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

　　“本叔……”彼得拽了拽本的衣角，声音发虚，“这可是森林小丘，这价格……而且贷款压力会不会太大了？”

　　“怕什么！”本·帕克豪气干云地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彼得拍进墙里，“我现在可是斯塔克工业的股东！哪怕只有一点点股份，那也是股东！再说了，这叫投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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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是一场战争。

　　那辆陪伴了本·帕克多年的老福特皮卡，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直接飞过去。”索尔抱着双臂，一脸不屑地看着满地的纸箱，“海姆达尔只需要一道光，我们就能连人带房子一起传送到新住址。或者我可以召唤风暴……”

　　“因为那样会把邻居吓死，索尔。”里昂把一箱漫画书扔进车斗，“而且这是地球，你在这里这么久了得遵守交通规则——至少在表面上。”

　　“交通规则？”索尔哼了一声，随手抓起那个装满哑铃和健身器材的沉重箱子，就像抓起一团棉花，轻松地扔到了车顶最高处。

　　为了防止箱子在行驶途中掉落，这位阿斯加德王储做了一个让彼得窒息的操作。

　　他解下腰间的雷神之锤随手将雷神之锤压在箱子上。

　　“这是为了安全。”索尔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雷嗝，“妙尔尼尔是九界最完美的防盗锁。只要把它压在这里，就算是那个洛基来了，也别想偷走我们的行李。”

　　彼得站在路边，看着那把传说中能召唤雷霆的神器，此刻正像个压咸菜的石头一样压在烤箱包装盒上。

　　这就是神器的再就业吗？

　　“彼得！别发呆了！”梅手里拿着指挥棒一样的锅铲，站在门口发号施令，“去把你的那些瓶瓶罐罐搬下来，小心别磕碰。里昂，去确认地下室清理干净没有。本，别光顾着傻笑，去开车！”

　　在这个家里，梅·帕克显然处于食物链的顶端。

　　哪怕是阿斯加德的王储，在梅那犀利的眼神注视下，也得乖乖地去搬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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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家，森林小丘。

　　别墅的地下室宽敞得惊人，比原来公寓的客厅还要大两倍。

　　彼得抱着一箱子化学试剂蹭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地板上的纹路闪过一道幽蓝的光，然后迅速隐没。

　　“那是……某种魔法阵？”彼得把箱子放下，试探性地问道。

　　“防窥视和隔音的。”里昂头也不回，调试着频率，“你知道的，神盾局那帮人就像偷窥狂，我不希望哪天我们在吃火锅的时候，尼克·弗瑞的独眼出现在汤底里。而且索尔打呼噜的声音如果不处理一下，邻居会以为我们在地下室养了一头霸王龙。”

　　彼得干笑了两声，在旁边找了个箱子坐下。

　　那种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感，在搬进新家后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本叔叔和梅婶婶虽然没明说，但他们显然已经接受了里昂拥有超能力的事实，甚至把索尔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

　　而他呢？

　　在这个家里，他彼得·帕克，似乎成了唯一的“普通人”。

　　哪怕他是蜘蛛侠，是那个在纽约高楼间荡秋千的英雄，但在家里，他只是个需要被保护、被隐瞒的高中生。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就像全家人都在玩一个好玩的游戏，只有他没被邀请。

　　“里昂。”彼得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

　　“你觉得……我是说，如果我还继续瞒着本叔和梅姨。”彼得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我是不是个坏孩子？”

　　里昂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了彼得一眼。

　　“彼得，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坏孩子，只有笨孩子。”里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随意，“本和梅比你想象的要坚强，也比你想象的要包容。他们能接受一个外星王子在客房里打呼噜，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变成火人烤香肠，你觉得他们会接受不了别的？”

　　彼得愣住了。

　　“可是……那是蜘蛛侠。”彼得小声嘀咕，“那很危险，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隐瞒才会让人担心。”里昂走到彼得面前，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特别是当你每次夜巡回来，身上带着伤，还要编造‘摔了一跤’这种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的借口时。你以为梅为什么最近总是买跌打酒？”

　　彼得捂着脑门，瞳孔骤缩。

　　梅姨早就怀疑了？

　　“今晚是个好机会。”里昂指了指楼上，“本买了不错的牛排，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货，但大家心情都很好。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反而透亮。”

　　彼得深吸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没错。

　　不能再等了。他要加入这个“怪胎联盟”，他要成为这个家庭真正的核心成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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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时间。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本·帕克甚至开了一瓶珍藏的威士忌。——虽然索尔坚持认为这玩意儿喝起来不够带派，不如阿斯加德的蜜酒带劲。

　　“敬斯塔克！敬那个自大狂！”本举起酒杯，红光满面，“如果没有他那句‘我是钢铁侠’，这支股票还得跌半年！这房子就是托尼·斯塔克送我们的礼物！”

　　“敬铁皮人！”索尔嘴里塞满了烤鸡，含糊不清地附和，“虽然他打架像个娘们，但这酒不错，有阿斯加德那种烈火酿的一半水准。”

　　梅微笑着抿了一口果汁，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一直低头切牛排的彼得身上。

　　“彼得？”梅轻声唤道，“怎么了？牛排太老了吗？”

　　彼得手里的刀叉停住了。

　　盘子里的牛排已经被他切得稀烂，就像他此刻混乱的内心。

　　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在这一刻离他远去。他想起了本叔叔那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想起了自己每次戴上面具时的孤独，也想起了刚才里昂的话。

　　“隐瞒才会让人担心。”

　　彼得·帕克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滋啦”声，打破了餐厅的和谐。

　　全场安静下来。本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索尔嘴里的鸡骨头还没吐出来，梅和里昂都看向他。

　　“怎么了，彼得？”本放下了酒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了？如果是汤普森那个混小子，我现在就带索尔去学校……”

　　“不，不是被人欺负。”

　　彼得打断了本，他的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家人。

　　本叔叔关切的眼神，梅婶婶担忧的目光，索尔好奇的大脸，还有里昂那似笑非笑的鼓励。

　　彼得感觉喉咙发干，但他必须说出来。

　　“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们。”彼得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强迫自己直视着梅的眼睛，“既然里昂能变身，索尔是雷神……我觉得，我也没必要再装作普通人了。”

　　本和梅对视了一眼，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彼得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这个充满超自然力量的餐桌，喊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

　　“其实……我就是蜘蛛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