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回归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800 字
客厅里的沉默有些压抑,只有墙上的挂钟在不知死活地走动,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梅手里那根擀面杖并没有像彼得预想的那样落下。她站在那里,目光像X光扫描仪一样,先是扫过满身灰尘的彼得,接着是衣服破烂的里昂,最后停留在那个把客厅空间挤得满满当当的金发壮汉身上。
彼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正准备编造一个关于“高中科学社团野外考察遭遇泥石流”的离谱故事,梅却突然把擀面杖往沙发上一扔。
咚。
这声闷响让彼得眼皮一跳。
下一秒,梅大步流星地越过彼得,径直走到那个金发壮汉面前。她仰起头,盯着这个比她高出两个头的肌肉巨塔,脸上紧绷的线条突然柔和下来。
“索尔?”梅有些惊讶,随即转头看向里昂,语气里的火药味瞬间消散了大半,“你也跟着一起来啦?”
彼得愣在原地,嘴巴张成了“O”型。
等等。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嗨,梅。”索尔立刻收敛了雷神的狂傲,他有些局促地把妙尔尼尔往身后藏了藏,像个见丈母娘的傻女婿,露出一个略显憨厚的笑容,“这么久没见,您的气色看起来更好了。我和里昂……呃,您知道的我们的喜马拉雅夏令营结束了。”
一直躲在报纸后面的本·帕克这时候也摘下眼镜,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他熟络地拍了拍索尔那条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
“我就知道是你,大个子。”本笑得像是在招呼老邻居,“刚才在门口看见那个影子我就觉得眼熟。怎么,你的那个女朋友简呢,分手了嘛?还是说你想念梅做的肉卷了?”
“没有分手!只是刚好和里昂去夏令营学习结束,而且有点想念梅做的肉卷了!”索尔大笑起来,声音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在颤抖,“本,我的朋友!阿斯加德人从不食言,我说过会照看好里昂,哪怕海拉亲自来抢人也不行!”
“那就好,那就好。”本乐呵呵地把他往屋里拉,“快进来,别傻站着。彼得,你去把电视声音关小点,然后去洗手。”
彼得·帕克站在玄关,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平行宇宙的局外人。
他指了指索尔,又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等等……只有我觉得哪里不对劲吗?本?梅?你们认识这个拿着锤子的……流浪汉?”
“注意你的措辞,彼得。”本·帕克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我们和里昂去新墨西哥州时认识的朋友。当时我们的车陷在泥坑里,多亏了索尔先生帮忙推出来的。他的力气……嗯,很大。”
“很大?”彼得瞥了一眼那把锤子,“他看着像是个玩重金属摇滚的。”
“我是个健身教练。”索尔这回反应很快,挺起胸膛,“上个月在喜马拉雅给里昂做……力量训练指导。”
“没错,就是这样。”里昂赶紧打圆场,推着彼得往洗手间走,“行了彼得,别查户口了。索尔现在是我的私人教练,我那脆弱的小身板全靠他操练。快去洗手,我快饿死了。”
彼得狐疑地看了三人一眼,虽然满肚子疑问,但在梅那逐渐危险的眼神注视下,还是乖乖钻进了洗手间。
……
趁着彼得洗手的功夫,里昂溜进了厨房。
梅正在把热腾腾的肉卷装盘,本靠在流理台边,压低声音问道:“所以,那个什么喜马拉雅山魔法夏令营……真的有用?”
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理工男特有的好奇与怀疑。他知道里昂的变身,也知道这次“夏令营”其实是去进修某种超自然力量,但他对此一直没什么实感。
里昂从盘子里偷拿了一块肉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还行吧,学了点小魔术。”
“魔术?”本挑了挑眉。
里昂擦了擦手,确认厨房门关着,彼得还在洗手间里和水龙头较劲。
他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随意地在空气中画了个圈。
没有念咒,没有前摇。
滋——!
一道金色的火花圈在流理台上方凭空出现,只有碗口大小。透过那个小小的光圈,可以清晰地看到冰箱内部的景象——甚至还能看到那个被梅藏在冷冻层最里面的哈根达斯冰淇淋桶。
里昂把手伸进光圈,直接从冰箱里抓出了那桶冰淇淋,放在本的面前。
“这就叫空间管理学。”里昂耸耸肩,“饭后甜点,不用谢。”
厨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本·帕克摘下眼镜,用衣角用力擦了擦,重新戴上,死死盯着那桶凭空出现的冰淇淋,仿佛那是某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怪物。
“这……这是爱因斯坦罗森桥的宏观应用?”本的声音都在抖,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现在的夏令营都教这个?这也太酷了!”
只有梅关注点完全偏了。
她看着里昂那只伸进传送门的手臂,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捏了捏里昂的胳膊。
“看把你瘦的,胳膊上都没肉了。”梅心疼地叹了口气,完全无视了那个正在冒火花的魔法圈,转头把盘子里最大的一块肉卷夹到了里昂碗里,“多吃点。学这些乱七八糟的肯定很费脑子。那个光头法师是不是没给你吃饱饭?”
里昂心里一暖,刚想说什么,洗手间的门响了。
他手腕一翻,金色的火花圈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好了,开饭!”梅端起盘子,恢复了往日的干练,“谁要是敢把酱汁滴在桌布上,今晚就负责洗碗。”
……
半小时后,帕克家的餐桌上正在进行一场名为“晚餐”的浩劫。
索尔显然对“客气”这个词没有任何概念。他把妙尔尼尔挂在椅背上——那把可怜的宜家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然后开始以一种风卷残云的气势消灭盘子里的食物。
“这就对了!”索尔抓起第三个肉卷,满嘴流油,“虽然比不上金宫宴会上的烤野猪,但这酱汁……这就是米德加德的灵魂!再来一盘!为了荣耀!”
彼得拿着叉子,看着自己盘子里仅剩的一根西兰花,欲言又止。
他看了一眼本和梅,发现这两位长辈正一脸慈祥地看着索尔狼吞虎咽,甚至本还主动把自己的那份推了过去。
“那个……索尔先生,”彼得小心翼翼地试探,“您刚才说的‘金宫’是……”
“那是阿斯加德的……”索尔顺口就要回答。
“那是新墨西哥州一家很有名的自助餐厅。”里昂面不改色地截断话头,把自己的那份肉卷切了一半给彼得,“‘金宫烤肉’,主打量大管饱,特别适合健身教练。”
索尔瞪了里昂一眼,似乎想抗议这种对神域的亵渎。但看到里昂手里晃悠的鸡腿,他又把话咽了回去,闷闷地说道:“对,自助餐。我是那里的……金牌会员。”
“原来如此。”彼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既然本叔叔和梅婶婶都这么淡定,那应该没问题吧?
大概吧。
……
夜深了。
帕克家只有两个卧室。彼得一间,梅和本一间。
于是,伟大的雷神、阿斯加德的王储、九界的守护者索尔·奥丁森,此刻正蜷缩在客厅那张只有一米八长的旧布艺沙发上。
他那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只能耷拉在扶手外面,身上盖着一条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毛毯——那是彼得小时候用的。妙尔尼尔被他抱在怀里,像个巨大的泰迪熊。
“这简直是虐待。”索尔翻了个身,沙发发出痛苦的呻吟,“我就没睡过这么硬的床。而且这毯子上的黄色方块被称为海底快乐之神的图像一直在盯着我看,它的眼神很邪恶。”
里昂从阁楼上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杯水,看着楼下这副滑稽的画面。
“知足吧,索尔。”里昂靠在栏杆上,压低声音,“这里可比卡玛泰姬舒服多了。而且梅做的早餐可是皇后区一绝,如果你明天早上不想吃干面包,最好现在就闭嘴睡觉。”
索尔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海绵宝宝里:“看在肉卷的份上……但这事儿没完。等我拿回神力,我一定要把这张沙发流放到穆斯贝尔海姆去。”
“随你便。”里昂笑了笑,目光转向客厅角落那台还没关的老式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