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比奥丁更可怕的存在

　　正午的阳光被硝烟遮蔽，罗克森大楼前的废墟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那味道像是把几十个轮胎扔进炼钢炉里，再撒上一把昂贵的古龙水。

　　托尼·斯塔克显然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马克3号仅剩的那只机械手掌高举，掌心斥力炮虽然熄火，但传感器正疯狂闪烁，对着里昂手腕上的Omnitrix和索尔手里的锤子进行着全方位的“视奸”。

　　“贾维斯，建立模型。”托尼完全无视了周围紧张的气氛，他的视线黏在那个绿色护腕上，“这种能量读数不符合元素周期表里的任何已知物质。这不科学，但我喜欢不科学的东西，因为那通常意味着诺贝尔奖，或者至少是个新的清洁能源专利。”

　　索尔眉头拧成死结。他把妙尔尼尔往怀里一收，像护食的狮子一样瞪着托尼：“离它远点，铁皮人。妙尔尼尔不是你们这种凡人戏法可以窥探的。”

　　“凡人戏法？”托尼哈了一声，金属面罩虽然不在脸上，但那股子傲慢劲儿顺着声音就溢出来了，“我的‘戏法’刚刚可是把你炸得不轻。而你，拿着个五金店买不到的锤子，除了打雷还会干什么？给手机充电吗？”

　　滋啦——！

　　根本不需要索尔动手。

　　妙尔尼尔仿佛听懂了嘲讽。

　　一道手腕粗的雷霆毫无征兆地从锤头迸发，擦着托尼那撮精心打理的小胡子上方三寸，狠狠劈在柏油路面上。

　　那个位置瞬间多了一个冒烟的焦坑，距离托尼的脚趾只有两厘米。

　　托尼猛地后跳一步，脚下的推进器喷出一股黑烟，差点让他摔个屁股墩。

　　“哇哦！冷静点大个子！”彼得·帕克吓得直接跳到了路灯顶端，双手举过头顶，“斯塔克先生，那是神话武器！真正的魔法！虽然我是理工科生，但这种时候咱们能不能先别谈科学？”

　　“这是原则问题，睡衣宝宝。”托尼嘴硬地拍了拍胸甲上的灰，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挪了两步，“而且根据美国法律，任何在他国领土——尤其是我的公司门口——坠落的不明飞行物，我有权进行初步的安全评估。”

　　“你想评估？”索尔把锤子往前一递，手柄对着托尼，脸上露出一丝戏谑，“你可以试试拿起它。如果你能拿起来，我就让你研究个够。”

　　托尼眼睛一亮：“这就好像亚瑟王的石中剑？声控锁还是生物识别？贾维斯，准备起重机模式，把功率调到最大——”

　　就在托尼真的准备上手去拔锤子的时候，一阵整齐划一的刹车声打破了这场闹剧。

　　刺眼的氙气大灯瞬间把这条残破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五辆黑色的雪佛兰Suburban像是一堵墙，直接封锁了路口。车门几乎同时弹开，一群穿着黑色战术服、手持突击步枪的特工迅速散开，熟练地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菲尔·科尔森推门下车。

　　“看来今晚纽约的夜生活很丰富。”科尔森看了一眼地上被打包成蚕蛹的奥巴代亚·斯坦，又看了看正在对峙的钢铁侠和雷神，最后目光停留在里昂身上，笑容加深了几分，“我就知道只要有这种级别的能量反应，通常都能在这里找到熟人。”

　　托尼像是看到了救星——或者说是看到了可以甩锅的对象。

　　“神盾局？哈，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托尼指着索尔和里昂，“这两个家伙，一个是来自外太空的非法移民，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另一个是未注册的超能力者，涉嫌破坏我的私人财产。赶紧把他们带回去做个全身检查，记得把扫描数据发我一份。”

　　科尔森并没有理会托尼的喋喋不休。径直走到那个金发壮汉面前，微微欠身。

　　“索尔殿下，虽然很高兴再次见到您，但下次您动手前，能不能先给神盾局发个邮件，信息也行？我们也需要时间疏散群众。”

　　托尼瞪大了眼睛。

　　“等等，你认识这个流浪汉？还叫他殿下？”

　　“纠正一下，他是阿斯加德的王储。”

　　里昂十分自然地把胳膊搭在索尔肩膀上，顺手掏出那个黑色的证件夹，在托尼眼前晃出一道残影。

　　“也是神盾局特批的‘地外文明交换生’。斯塔克先生，这位王子正在进行地球社会学考察，享有外交豁免权。”

　　里昂指了指路灯上的蜘蛛侠。

　　“上面那个，是神盾局技术部的……实习生。负责记录战斗数据。由于涉及机密，你不能对他进行面部识别。”

　　彼得在上面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对！没错！我有工牌的……呃，忘带了！”

　　托尼被这连珠炮一样的设定砸懵了。

　　他看向科尔森：“他在胡扯对吧？神盾局什么时候开展星际留学业务了？”

　　科尔森看着里昂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拿着锤子、随时可能再招来一道雷劈的索尔。

　　作为神盾局最优秀的“粘合剂”，他迅速做出了判断。

　　“斯塔克先生。”

　　科尔森推了推墨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

　　“帕克顾问说得基本属实。这是机密行动，代号‘复仇者前瞻计划’。如果你有疑问，可以向尼克·弗瑞局长提交书面申请，审批周期大概六到八个月。”

　　托尼张了张嘴，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此刻竟然卡壳了。

　　“好了，既然误会解除。”

　　里昂根本不给托尼反应的机会，他一把揽住索尔，另一只手朝彼得招了招。

　　“任务结束，撤退！科尔森，光头反派交给你了。”

　　“等等！你们就这么走了？”托尼不可置信地摊开手，指着满目疮痍的街道，“这路谁修？这楼谁赔？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

　　“斯塔克工业家大业大，这就当是为地球和平做贡献了。”里昂回头，露出一口大白牙，“对了，斯塔克先生，与其研究我的手表，不如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的身体。”

　　里昂指了指托尼胸口那个亮着蓝光的反应堆。

　　“给你一个免费的提示，虽然你现在可能用不上。”

　　里昂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进托尼的耳朵。

　　“你苦苦寻找的答案，不在未来，而在过去。”

　　“你最讨厌的回忆里，藏着你的救命稻草。”

　　说完，里昂拽着还在因为披风心疼的索尔，带着彼得，大摇大摆地穿过了警戒线。

　　只留下托尼·斯塔克孤零零地站在废墟中央，眼神疑惑。

　　那些特工居然真的没拦他们，甚至还有几个给里昂敬了个礼——虽然大概率是看在科尔森的面子上。

　　托尼·斯塔克孤零零地站在废墟中央。

　　寒风吹过他那没有面甲保护的脸，显得格外凄凉。

　　“先生。”贾维斯温和的英伦腔在头盔里响起，“根据估算，修复街道和罗克森大楼外墙的费用大约需要一千八百万美元。另外，由于刚才的战斗直播，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在盘后交易中下跌了3%。”

　　“静音，贾维斯。”托尼烦躁地敲了敲头盔，“把这段录像保存下来，加密等级设为最高。我要搞清楚那个变身小子的所有底细。还有……”

　　……

　　远离了斯塔克大厦的喧嚣，皇后区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卸下“神盾局顾问”的架子，里昂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场战斗消耗了他大量体力，现在浑身骨头都在抗议。

　　“老兄，你刚才最后那几句话太酷了！”

　　彼得摘下面罩，兴奋得脸通红。

　　“‘你最讨厌的回忆里藏着救命稻草’？哇哦，听起来像是什么电影台词！斯塔克先生当时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

　　“那是战术欺诈，彼得。”

　　里昂揉了揉肩膀，“对付聪明人，就要说点云里雾里的话，让他自己去脑补。”

　　索尔走在最边上，手里提着妙尔尼尔，那块焦黑的披风在他身后凄惨地飘荡。

　　这位雷神一直闷闷不乐，像个受了委屈的三百斤孩子。

　　“里昂。”

　　索尔突然开口，肚子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咕噜声。

　　“那个人……那个铁皮人，真的很有钱吗？”

　　“富可敌国。”

　　“既然他那么有钱，为什么不请我们吃宴席？我在简那里吃过一种叫‘肉卷’的东西，味道尚可。”

　　里昂和彼得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肉卷可能没有。”

　　里昂拍了拍索尔宽厚的后背，“但我家可能有剩下的意大利面。虽然比不上阿斯加德的盛宴，但管饱。”

　　“凡人的食物虽然粗糙，但既然是朋友的款待，索尔·奥丁森绝不推辞！”

　　索尔立刻来了精神，把锤子往腰带上一挂，大步流星。

　　“带路吧，我的兄弟！为了阿斯加德的胃！”

　　三人穿过皇后区的街区。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家家户户都飘出饭菜的香气。

　　帕克家的房子立在夕阳下，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

　　“嘘——”

　　彼得在离家门口十米的地方停下，做了个噤声手势。

　　“梅婶婶这个时候应该在做饭，我决定我得悄悄进去，假装我一直在楼上打游戏。至于你们，自求多福吧~索尔，你这双靴子声音太大了，肯定要被发现的嘿嘿。”

　　“雷神不需要偷偷摸摸！”索尔刚要大声抗议，就被里昂一把捂住了嘴。

　　“想吃肉卷就闭嘴。”里昂低声威胁，“梅发起火来比奥丁还可怕。”

　　索尔眨了眨眼，虽然不信凡人能比众神之父还可怕，但在食物的诱惑下，他还是屈服地点了点头。

　　彼得蹑手蹑脚地摸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

　　屋内并没有饭菜的香气，反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梅·帕克穿着睡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里握着一根平时用来擀面皮的木棍。

　　电视机开着，静音模式，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罗克森大楼前的爆炸新闻，画面正好定格在四手霸王把铁霸王撕开的那一瞬间，旁边还有一个红蓝身影在荡秋千。

　　彼得的一只脚刚踏进门槛，就僵在了半空。

　　里昂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刚才面对钢铁侠时的那种从容淡定瞬间烟消云散。

　　梅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扫过满身灰尘的彼得，又落在衣服破破烂烂的里昂身上，最后停留在一脸茫然的金发壮汉身上。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看来，”梅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你们还知道回家吃晚饭？”

　　索尔看了看里昂，又看了看这个凡人女性。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作为身经百战的雷神，他的直觉正在疯狂报警。

　　里昂没撒谎。

　　这个女人的气场，好像真的比奥丁发怒时还要恐怖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