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全宇宙最贵的披风

　　罗克森石油大楼前的这条街道，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被一群喝醉了的巨人踩过一遍，又被扔进搅拌机里搅了三圈。

　　路灯杆扭成了麻花，消防栓像喷泉一样往外滋水，柏油路面更是惨不忍睹，到处都是翻起的沥青块和还在冒烟的焦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烧焦的橡胶、电离后的臭氧，以及某种高能反应堆过载后特有的金属酸味。

　　彼得·帕克蹲在一根断裂的横梁上，白色的目镜缩放了几下，记录着眼前的惨状。

　　虽然他已经在纽约当了一段时间的“好邻居”，处理过抢劫犯、飞车党，甚至是黑白俩道都有人的金并，但这种级别的战斗……有点超纲了。

　　“老天，”彼得小声嘀咕，手指抓紧了红蓝战衣的布料，“这修路费得多少钱？斯塔克工业的股票明天会跌停吧？我是不是该趁机买点？”

　　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金发的“雷神”一锤子把整栋楼的玻璃幕墙都震碎了，而斯塔克先生也不甘示弱，几发导弹就把路面炸成了月球表面。至于那个红色的四手怪物……好吧，那是里昂。

　　彼得深吸一口气，从横梁上跳了下来。

　　此时，战场的中心区域。

　　那团被镜像空间压缩后的爆炸能量虽然没有摧毁街区，但铁霸王那庞大的身躯还是彻底报废了。原本威风凛凛的银灰色装甲，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扭曲、变形，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机油。

　　里昂站在废铁堆旁。他拍了拍头发上的灰尘，眼神平静地盯着那个还在冒烟的“铁罐头”。

　　“喂，里面的，别装死。”

　　里昂抬起脚，在那块原本是驾驶舱舱门、现在已经变成一坨废铁的装甲板上踹了两脚。

　　当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没有回应。

　　“看来我们的光头反派需要一点叫醒服务。”里昂耸了耸肩。

　　里昂弯下腰，双手扣住了一块翘起的装甲边缘。

　　他那四只强壮的手臂抓住了那一坨已经变成废铁的“铁霸王”。

　　就像是开罐头一样。

　　吱嘎——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让人牙酸。

　　里面的奥巴代亚·斯坦此时正处于半昏迷状态。刚才那一下闷雷般的爆炸震荡，虽然被魔法护盾挡住了大部分，但剩下的冲击波还是把他震得七荤八素，内脏都要移位了。

　　光线突然刺入黑暗的驾驶舱。

　　斯坦艰难地睁开眼，还没看清状况，一只手就伸了进来，一把抓住了他那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

　　“出来吧你！”

　　里昂嘟囔了一句，随手把斯坦像拎小鸡仔一样拽了出来，嫌弃地扔在一边的碎石堆上。

　　“咳咳咳……”斯坦剧烈咳嗽着，满脸是血，那颗标志性的光头也被划了好几道口子，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试图爬起来，但下一秒，一团白色的粘稠物质精准地射了过来，把他的双手双脚牢牢地粘在了地上。

　　咻！咻！

　　又是两道蛛丝，直接封住了斯坦的嘴，把他粘成了一个只有眼珠子能动的蚕蛹。

　　“搞定！收工！”

　　彼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轻巧地落在路灯杆上，紧接着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地蹲在了里昂面前。

　　彼得·帕克。

　　透过那白色的目镜，里昂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小子此刻的情绪波动。

　　“你……”

　　彼得的声音有些发颤，隔着面罩显得闷闷的，“你这家伙，还知道回来？！”

　　还没等里昂说话，彼得已经像一颗红蓝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不是攻击。

　　是一个要把人勒断气的拥抱。

　　“咳……彼得，松手……空气给一点的要.........要断气了……”里昂被勒得直翻白眼，拍打着彼得的后背。

　　“闭嘴！让我勒一会儿！”

　　彼得死死扣着里昂的后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梅婶婶每天都在看新闻，我也差点就要去神盾局门口拉横幅了！你知不知道失踪人口很难找的！”

　　里昂不再挣扎。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彼得的后背。

　　“抱歉，喜马拉雅山的漫游费太贵，而且那边的夏令营不让用手机。”里昂笑着说道，“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完好无损，还给你带了‘特产’。”

　　“什么特产？雪人毛吗？”彼得松开手，狠狠地在里昂胸口锤了一拳，虽然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比那个酷多了。”

　　里昂指了指身后。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索尔提着妙尔尼尔走了过来。

　　这位阿斯加德的王子此刻看起来心情极差，金色的头发乱得像鸡窝，那件威风凛凛的红色披风，此刻下摆被烧焦了一大块，黑乎乎的卷边看起来凄惨无比。

　　“里昂。”

　　索尔看都没看地上的斯坦，只是把锤子重重地顿在地上，满脸委屈与暴怒，“那个铁皮罐头，他毁了我的披风！那是母后亲手缝制的！”

　　彼得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里昂和索尔之间来回扫视。

　　“等等……里昂，你认识他？这个拿着锤子的……雷神？”

　　“介绍一下。”

　　里昂十分自然地把胳膊搭在索尔宽阔的肩膀上，那姿态熟稔得就像是刚喝完酒的兄弟，“这是索尔，奥丁之子，阿斯加德的王储。我和本他们去新墨西哥州旅游的时候在那边认识的。”

　　说完，他又指了指彼得，“索尔，这是彼得，我哥哥。也是那个在纽约荡来荡去的蜘蛛侠。”

　　索尔原本还在生气，听到是里昂的哥哥，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彼得，微微点头：“你的力量很独特，凡人。既然是里昂的血亲，那便也是阿斯加德的朋友。”

　　彼得激动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酷毙了！真正的北欧神话！我竟然在跟雷神说话！”

　　然而，温馨的认亲环节并没有持续太久。

　　滋——咔哒。

　　伴随着伺服电机的哀鸣声，托尼·斯塔克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马克3号走了过来。

　　他的面甲已经不知道飞哪去了，露出那张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和更多恼火的脸。

　　“虽然不想打断这感人的家庭聚会，”托尼指了指周围的一片狼藉，“但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赔偿问题。这可是我的公司门口。”

　　“赔偿？”

　　索尔猛地转过头，眼里的雷光再次跳动，“你竟敢提赔偿？你这无礼的铁皮人！你烧毁了神后的织物！那是无价之宝！”

　　“那就是块红色的窗帘布！”托尼毫不示弱地回怼，尽管他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而且是你先用锤子砸我的！你知不知道修复马克3号要多少钱？”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

　　彼得刚想上去劝架，却被里昂一把拉住了。

　　里昂并没有站在中间当和事佬。

　　他反而往前一步，站在了索尔身边，抱着胳膊，用一种看肥羊的眼神看着托尼。

　　“斯塔克先生。”里昂开口了。

　　托尼看向里昂，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和更浓烈的好奇：“哟，四手怪人变回来了？怎么，你也想帮这个拿着锤子的流浪汉说话？”

　　“纠正一下，他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不是流浪汉。”

　　里昂指了指索尔身后那块焦黑的披风，“而且，这次确实是你做得不地道。那是弗丽嘉神后亲手缝制的，用的可是阿斯加德特产的金宫丝绸，上面还附魔了神圣符文。”

　　索尔在一旁疯狂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是神圣符文，但里昂说得对！

　　“所以呢？”托尼挑了挑眉，“你要我赔他一块新的布料？”

　　“不。”

　　里昂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那是神域的宝物，地球上的货币无法衡量它的价值。你不仅侮辱了索尔的荣耀，还亵渎了一位母亲的心意。”

　　托尼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虽然嘴毒，但对“母亲”这个词汇，有着某种特殊的敏感。

　　“好吧。”托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软化了一些，“虽然我觉得那就是块普通的布……但他想要什么？钱？还是斯塔克工业的股票？”

　　“他要尊重。”

　　里昂拍了拍索尔的肩膀，安抚着这位即将暴走的雷神，“不过考虑到你在地球确实需要一些活动经费……索尔，让他赔偿你在地球期间的所有开销，包括但不限于无限量的啤酒、炸鸡，还有摔坏的杯子，如何？”

　　索尔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想起了这几天简·福斯特为了养他而变得干瘪的钱包。

　　“……还有这个铁皮人必须道歉！”索尔梗着脖子补充道，“为了阿斯加德的荣耀！”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托尼死鸭子嘴硬，“但我可以赞助他在地球的……科研考察费用。毕竟斯塔克基金会就是干这个的。”

　　说着，托尼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死死盯住了里昂手腕上的Omnitrix，以及索尔手中的妙尔尼尔。

　　“前提是，你们得让我研究一下……我是说，配合我做一些小小的科学检测。比如那个能变身的护腕，还有那把不科学的锤子。”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彼得忍不住吐槽，“斯塔克先生，你的算盘打得我在皇后区都听见了。”

　　“这是交易！成年人的交易！”

　　托尼直接无视了彼得，走上前，试图离里昂更近一点，“说真的，小子，刚才那个空间折叠技术……你是怎么做到的？那是魔法？还是量子力学的一种应用？”

　　里昂看着满眼求知欲的托尼，又看了看旁边虽然还在生气但明显已经被“无限量啤酒”打动的索尔。

　　他笑了。

　　“想学啊？”

　　里昂抬起手腕，Omnitrix在夜色中闪烁着绿色的荧光。

　　“就不教你~”

　　“你先把这条街修好吧，斯塔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