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开始大乱斗

　　蓝白色的雷霆光柱甚至盖过了斯塔克大厦顶端的霓虹灯。

　　粗大的雷柱并不是直挺挺地砸下来，而是像一条发了疯的蟒蛇，蜿蜒着、扭曲着，最后狠狠一口咬在马克3号金红色的涂装上。

　　滋啦——

　　托尼·斯塔克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跟着装甲共振，那种酸爽简直比喝了十杯没加糖的浓缩咖啡还要上头。

　　“警告！外部电压过载！护盾能量下降至40%！伺服电机过热！”

　　贾维斯的声音依旧优雅，但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先生，虽然现在评价对方的时尚品味不合时宜，但他似乎真的把那块红布看得比命还重。”

　　“那是聚酯纤维！而且严重违反了空气动力学！”

　　托尼咬着牙，眼前全息屏幕上全是红色的警告框。

　　他猛拉操纵杆。

　　脚底推进器喷射出刺目火焰，整个人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狼狈的横滚。

　　妙尔尼尔擦着他的面甲飞过。

　　恐怖的风压震得托尼脑瓜子嗡嗡作响。

　　“为了阿斯加德！为了弗丽嘉的织工！”

　　索尔落地，踩碎了一块无辜的井盖。

　　他金发根根竖起，活像只炸毛的狮子。

　　至于旁边的铁霸王？

　　完全被他无视了。

　　现在雷神的眼里只有那个烧了他披风的铁皮人。

　　“你毁了王储的威仪，凡人！”

　　索尔怒吼，大腿肌肉紧绷，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

　　他抡起锤子就往托尼的膝盖招呼——这招还是跟卡玛泰姬的王学的，据说是东方秘术“攻其下三路”。

　　“嘿！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那个红皮怪突然撞上去？”托尼一边狼狈后退，一边轰出两发脉冲炮。

　　火花在索尔胸甲上溅射，却连阻挡对方一秒都做不到。

　　“还有，能不能别提你那个马戏团老妈的手工课作业了？”

　　这话说完，全场寂静了一秒。

　　全场死寂。

　　正在几十米外把斯坦按在地上摩擦的里昂，动作都僵了一瞬。

　　四只眼睛同时流露出一丝同情。

　　完了。

　　这嘴是真的欠，没救了。

　　果然。

　　索尔停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

　　周围细碎的电弧不再乱窜，而是向着妙尔尼尔疯狂汇聚，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你……竟敢……羞辱神后？”

　　轰隆！

　　这次没有废话。

　　一道比刚才还要粗壮三倍的雷霆直接贯穿天地。

　　两辆停在路边的警车直接被气浪掀飞。

　　“贾维斯！全功率护盾！快！”

　　托尼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

　　战场另一侧。

　　奥巴代亚·斯坦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作为斯塔克工业的元老，作为策划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作为驾驶着这台“世界之王”机甲的最终BOSS，他现在正趴在一个深坑里，看着那边两个家伙打情骂俏。

　　没错，在他看来，那两个家伙就是在打情骂俏！

　　“混蛋……你们这群混蛋……”

　　斯坦操纵着铁霸王艰难地从坑里爬起来。他的左臂液压杆已经断了，那是刚才被那个四只手的红皮怪物硬生生掰弯的。机体内部温度正在飙升，警报声吵得他脑仁疼。

　　但他还没输！

　　他是奥巴代亚·斯坦！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背对着他的索尔。那个拿着锤子的疯子正忙着追杀托尼，后背完全暴露了出来。

　　“死吧！都给我死吧！”

　　铁霸王仅存的右臂抬起，加特林机炮开始预热旋转。

　　只要干掉这一个，剩下的……

　　呼——

　　一阵风声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斯坦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视野就被一片巨大的红色阴影遮蔽了。

　　四手霸王蹲在他面前的废墟堆上，那四只强壮得不像话的手臂自然下垂，四只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嘿，光头。”

　　里昂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像是两块岩石在摩擦，“你的对手是我。那边是家庭伦理剧专场，咱们这种反派角色就别去凑热闹了，懂吗？”

　　“滚开！”

　　斯坦怒吼一声，加特林机炮直接怼到了里昂的胸口，火舌喷吐！

　　哒哒哒哒哒！

　　大口径穿甲弹疯狂倾泻，弹壳像下雨一样落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然而。

　　里昂连躲都没躲。他只是稍微绷紧了胸口的肌肉。那些足以撕裂轻型装甲车的子弹打在他那暗红色的皮肤上，就像是甚至连蚊子叮都算不上，纷纷被弹开，有些甚至被肌肉挤压成了扁平的金属片。

　　“就这？”

　　里昂歪了歪头，下面的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掏了掏，上面两只手则快如闪电地探出。

　　咔嚓！

　　一声脆响。

　　铁霸王那挺正在咆哮的加特林机炮，被里昂像折断一根枯树枝一样，硬生生地从机械臂上扯了下来。

　　枪管还在空转，发出嗡嗡的哀鸣。

　　“这玩意儿太吵了。”里昂随手把那坨废铁往身后一扔，正好砸中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而且，很不环保。”

　　斯坦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红色的怪物，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终于穿透了愤怒的迷雾，爬上了他的脊椎。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斯坦的声音在颤抖。

　　“我是你这辈子见过的最糟糕的噩梦。”

　　里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秒。

　　他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四只拳头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第一拳砸碎了铁霸王的头部传感器。

　　第二拳打爆了左肩的导弹发射巢。

　　第三拳直接击穿了胸口的装甲板，差点摸到里面的反应堆。

　　第四拳……

　　里昂停住了。

　　因为那边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托尼·斯塔克连人带甲，被索尔一锤子抡圆了，像个棒球一样直挺挺地砸进了旁边的罗克森石油大楼里。玻璃幕墙瞬间炸裂，无数晶莹的碎片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路灯的照射下居然有一种毁灭般的美感。

　　“好球！”里昂下意识地吹了声口哨，下面的两只手甚至鼓了个掌。

　　被他按在身下的斯坦看准机会，背后的推进器猛地喷出一股蓝焰，试图把里昂顶飞。

　　“别闹。”

　　里昂头都没回，上面的一只手像是拍苍蝇一样，反手一巴掌抽在铁霸王的脑门上。

　　咣！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街区。

　　铁霸王刚抬起来一点的脑袋又被狠狠地砸进了柏油路里，这下连肩膀都陷进去了。斯坦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全是金星，驾驶舱里的显示屏彻底黑了一半。

　　“我在看戏呢，懂点规矩。”里昂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

　　几百米外的夜空中。

　　一架漆黑的直升机正在盘旋。

　　菲尔·科尔森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长官，确认为是‘那个’情况。”

　　他对着耳麦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想立刻退休的疲惫。

　　“我们的‘外聘顾问’里昂先生变成了那个红色四手形态，正在把恐怖分子当架子鼓敲。”

　　“而我们的‘交换生’索尔……他正在用雷劈斯塔克。”

　　“理由似乎是斯塔克烧了他的披风。”

　　耳机里传来尼克·弗瑞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妈惹法克……”

　　“告诉他们！这一整条街的维修费，我会从里昂的顾问费和索尔的地球生活费里扣！扣到他们破产为止！”

　　“长官，我不建议现在介入。”

　　科尔森看着下方乱飞的雷电，“索尔刚刚炸了斯塔克的一个发射器，现在下去就是送死。”

　　“那个叫帕克的小子呢？”弗瑞问道，“他不是号称‘纽约好邻居’吗？这种时候他在哪？”

　　科尔森刚想回答。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直升机侧面荡了过去。

　　“哇哦！借过借过！科尔森先生，你们这飞机停得有点违章啊！”

　　一个穿着红蓝紧身衣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夸张的弧线，手里射出的蛛丝粘在了斯塔克大厦的顶端。

　　科尔森松了口气：“他来了，长官。虽然我觉得多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变态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

　　战场中心。

　　托尼·斯塔克把自己从墙壁里抠了出来。马克3号的胸甲已经凹下去了一大块，金红色的漆面被烧得焦黑，左腿的伺服电机还在冒着电火花。

　　“贾维斯，把功率推到最大。”

　　托尼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要把这个金发肌肉男送回石器时代。”

　　“先生，能量剩余12%，而且您的心率……”

　　“闭嘴！照做！”

　　托尼举起双手，掌心的电弧脉冲开始发出刺耳的高频啸叫。

　　另一边，索尔也喘着粗气，脸上多了几道黑灰，原本飘逸的金发变成了鸡窝。

　　“凡人，你的铁壳子确实有点意思。”

　　索尔转着手腕，妙尔尼尔兴奋嗡鸣，“但也到此为止了。”

　　两人再次对冲。

　　就在这时。

　　咻——

　　两道白色的蛛丝精准地射向两人中间。

　　“嘿！暂停！Time out！”

　　彼得·帕克的身影从天而降，像个钟摆一样荡在两人中间。他一手拉着一根蛛丝，试图用这种物理方式把两个即将撞在一起的“导弹”拉开。

　　“哇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别像抢玩具的小学生一样打架？”

　　彼得的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闷，但那股独特的少年感依然清晰。

　　“还有，斯塔克先生？虽然我是你的粉丝，但你现在的造型真的很像个烤糊的华夫饼。”

　　“滚开，睡衣宝宝！”托尼没好气地吼道。

　　“你是谁？那个铁皮人的帮手？”索尔警惕地举起锤子。

　　彼得刚想解释。

　　就在这时，旁边的废墟里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

　　“彼得，别管那两个傻子。过来帮把手，这光头太滑了，我想把他捆起来但他一直在漏油。”

　　彼得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那个身高四米、长着四只手臂、浑身肌肉红得发亮的怪物。

　　外表变了，没有那个晚上的那么帅气。

　　但那种说话的语气，那种熟悉的吐槽方式，还有那个站在那里却仿佛在说“这世界真麻烦”的姿态。

　　太熟悉了。

　　彼得眼睛瞬间亮了，透过白色目镜都能感受到他的惊喜。

　　“里……里昂？”

　　彼得松开蛛丝，轻巧地落在地上，指着那个四手怪物，手指都在颤抖，“老天！你终于舍得从那个‘喜马拉雅夏令营’回来了？”

　　“梅婶婶念叨你好久了！你这变身……哇哦，四手霸王？酷毙了！虽然没有上次那么帅气！”

　　里昂翻了个白眼（四只眼睛一起翻，视觉效果极佳）。

　　他一只手按着还在挣扎的斯坦，另一只手对着彼得招了招。

　　“叙旧待会儿再说。那两个家伙打出了火气，你去劝架容易被误伤。”

　　里昂指了指脚下的铁霸王，“这玩意儿才是正主，先把这颗卤蛋处理了。”

　　斯坦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是奥巴代亚·斯坦！

　　是这个时代的枭雄！

　　为什么？

　　为什么这群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不是无视他，就是在聊家常？

　　“我不服！”

　　斯坦发出了灵魂深处的怒吼。

　　铁霸王胸口的反应堆突然开始疯狂闪烁，一种不正常的红光从机甲缝隙里透了出来。

　　“不好！”托尼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大变，“那个疯子要把反应堆过载！他要自爆！”

　　“自爆？”索尔皱眉，“懦夫的行为。”

　　“那个当量的反应堆爆炸，这半个街区都会平！”托尼大喊，“贾维斯，计算爆炸半径！”

　　“先生，来不及了。预计爆炸将在三秒后发生。”

　　三。

　　斯坦狂笑着，脸上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二。

　　彼得下意识地射出蛛丝想要把那个大家伙缠住，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完蛋的时候。

　　里昂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死了。”

　　他下面两只手依然死死按着铁霸王，上面两只手却突然合十，然后猛地拉开。

　　滋滋滋——

　　无数橙红色火花凭空绽放。

　　那是卡玛泰姬的秘术。

　　镜像空间。

　　虽然里昂现在的魔法造诣还不足以拉开一个完整的镜像维度，但仅仅是把爆炸的冲击波折叠到一个独立的小空间里……

　　“给我……憋回去！”

　　里昂四只手同时发力，那橙色的光圈像是一个巨大的盖子，狠狠地扣在了即将爆炸的铁霸王身上。

　　轰！

　　沉闷巨响在光圈内部炸开。

　　像是一个被捂在厚被子里的闷雷。

　　地面震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没有火光冲天，没有冲击波横扫。

　　只有那个橙色的光圈剧烈抖动了几下，然后像个吃饱了的胖子一样打了个嗝，消散在空气中。

　　至于铁霸王？

　　只剩下一堆还在冒着青烟的、扭曲成一团的废铁，静静地躺在坑底。斯坦甚至还没来得及按下最后的起爆键，就被这股被压缩的爆炸能量给震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托尼张大了嘴巴，面甲自动弹开，露出一张呆滞的脸。

　　彼得·帕克挠了挠头套。

　　“那个……”彼得打破沉默，“刚才那是……某种新型魔术？”

　　里昂拍了拍手上的灰，四只手臂慢慢开始缩小，红色的肌肉像潮水般退去。

　　“不。”

　　变回人形的里昂理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看着周围俩个目瞪口呆的家伙，淡定地说道：

　　“那叫科学。只不过是你们看不懂的那种。”

　　说完，他指了指天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大洞。

　　“行了，架打完了，反派也躺了。现在谁能告诉我，这栋楼的维修费算谁的？”

　　托尼和索尔对视一眼，然后极其默契地同时指向了对方。

　　“他！”

　　“这个铁皮人！”

　　里昂：“……”

　　彼得凑过来，小声问道：“那个，如果是神盾局买单的话，能不能报销一下我的战斗服制作费？很贵的。”

　　里昂捂住了脸。

　　累了，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