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阿斯加德的学霸与WiFi密码

　　卡玛泰姬的清晨，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氧气的密封罐。

　　早餐是令人绝望的燕麦糊配咸菜。

　　里昂盯着碗里那坨灰白色的不明胶状物，很难相信这是地球至尊法师的伙食标准。坐在他对面的索尔倒是吃得豪迈，这货把那碗糊糊当成了阿斯加德庆功宴上的烤野猪肉，每一口都嚼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味道不错！”索尔抹了一把嘴，胡子上沾着几粒燕麦，“虽然比不上金宫的蜜酒，但这股子土腥味让我想起了约顿海姆的泥潭，很有嚼劲。”

　　里昂嘴角抽搐。

　　不愧是雷神，连味蕾都是神级的，能把难吃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快点吃，”古一法师站在门口，那张脸板得像是一块刚出窑的耐火砖，“我的时间很宝贵，虽然我拥有时间宝石，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浪费它。”

　　里昂三两口吞下早餐，那种粗糙的颗粒感顺着食道划下去，让他彻底清醒了。

　　练功房是露天的。喜马拉雅山脉的寒风在这里没有任何阻挡，肆无忌惮地往领口里灌。几十个身穿土黄色长袍的学徒正在广场上比划着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做某种神秘的广播体操。

　　古一法师并没有让里昂加入他们，而是把他领到了偏殿的一个角落，随手丢过来两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大部头。书皮是用某种不知名生物的皮革做的，摸上去甚至还有体温，封面上鬼画符一样的文字正在微微扭曲。

　　“这是基础，”古一法师说，“《维山帝之书》的梵文手抄残卷，还有《所罗门之钥》的入门篇。背下来。”

　　里昂翻开第一页。

　　那些文字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纸上爬行，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别说读懂，他连哪个是上面哪个是下面都分不清。

　　“那个……”里昂举起手，一脸诚恳，“咱们这儿有WiFi吗？我想下个谷歌翻译，带OCR识别的那种。”

　　“Shamballa。”

　　“啥？”

　　“WiFi密码，还有，这里没信号。”

　　古一停下脚步，并没有像学校老师那样先讲一堆理论。她只是抬起手，指节上套着那枚铜制的悬戒。

　　“魔法，是构建现实的语言。”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习惯于用肉眼观察世界，但在法师眼中，世界是由能量构成的图谱。悬戒不是工具，它是导线，将你们体内的能量与多元宇宙连接。”

　　滋——

　　古一的手腕轻轻转动。

　　没有多余的动作，一个极其完美的、边缘平滑如镜的金色传送门凭空展开。透过门洞，甚至能看到珠穆朗玛峰顶端被狂风卷起的雪沫。

　　“这就完了？”索尔挑了挑眉毛，“不需要念咒？不需要献祭一只山羊？”

　　古一微笑着看向这位阿斯加德的王子：“对于初学者，我们通常建议从基础做起。但考虑到二位的特殊性……请便。”

　　莫度递过来两枚悬戒。

　　索尔接过戒指，随手套在粗大的手指上。他根本没有调整呼吸，也没有所谓的“冥想”。

　　这位雷神只是咧嘴一笑，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自信。

　　“我母后弗丽嘉是九界最强的女巫，虽然我更喜欢用锤子砸人，但小时候也没少被逼着学这些戏法。”

　　索尔猛地挥手，动作大开大合，像是在挥舞他的妙尔尼尔。

　　“开！”

　　轰！

　　不是滋啦声，是一声爆响。

　　金色的能量粒子狂暴地炸开，强行在空气中撕裂出一个不规则的洞口。边缘参差不齐，还在噼里啪啦地掉着电火花，但这确确实实是一个传送门。

　　门对面，阿斯加德金宫的喷泉正在喷水。

　　“哈！”索尔得意地叉着腰，转头看向里昂，那眼神里写满了‘快夸我’，“看到了吗小里昂？这就是天赋。阿斯加德人不需要说明书。”

　　莫度眼皮跳了跳。这种简单粗暴的施法方式简直是对魔法艺术的亵渎，但不得不承认，神族的魔力亲和度高得令人发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里昂身上。

　　里昂接过悬戒，戴在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冷静下来。

　　他没有神族血统，也没有女巫老妈。

　　但他有挂。

　　“启动战略分析模式。”里昂在心中默念。

　　并没有变身，但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蓝色数据流。古一刚才残留的能量轨迹在他的视网膜上被高亮显示，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几何模型。

　　【检测到高维能量残留】

　　【正在构建空间折叠模型……】

　　【解析进度：10%……40%……100%】

　　【最佳施力角度：32.5度】

　　【能量输出频率：440Hz】

　　里昂的瞳孔中倒映着蓝色的数据光流。在别人眼里，他在发呆；但在他眼里，他在解题。

　　魔法在他看来不是玄学，是一道复杂的物理方程式。

　　只要是方程式，就有解。

　　里昂抬起手。

　　他的动作僵硬而精准，就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手腕转动的角度、速度，甚至手指弯曲的弧度，都与刚才古一的动作分毫不差。

　　滋啦！

　　一团金色的火花在他面前炸开。

　　虽然没有成型，但那团火花极其稳定，甚至呈现出了完美的几何对称形状。

　　“咦？”索尔发出一声惊讶的鼻音，“可以啊小子，我还以为你会把自己点着呢。”

　　里昂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脑在超负荷运转。通过这种方式解题需要的算力太庞大了，他的人类大脑要处理这些海量的数据，就像是用老式拨号上网去下载3A大作。

　　“再来。”

　　里昂咬牙，再次画圈。

　　这一次，火花连成了一条线，隐约构成了一个圆形的轮廓。

　　他的手在颤抖。越是想要解析，大脑就越是混乱。那些数据流和莫度说的“意念”在他脑子里打架，搞得他头痛欲裂。

　　直到日落西山，索尔都已经无聊得开始用悬戒逗弄旁边的一只野猫了，里昂这边还是只能隐约构成了一个圆形的轮廓，火星就像是受潮的打火机。

　　“看来你的天赋都在那些外星变身上了，”索尔走过来，拍了拍里昂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三分同情七分得意，“别灰心，小里昂。以后打架你负责变大个子抗揍，法术支援交给我。我会记得给你套个盾的。”

　　夜深了。

　　卡玛泰姬的夜晚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雪崩的闷响偶尔传来。

　　索尔已经睡得像头死猪，呼噜声震得窗户纸都在抖。里昂坐在床沿，借着月光看着手里那个冰凉的悬戒。

　　挫败感。

　　自从得到Omnitrix以来，他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这该死的魔法，它不讲道理，不讲逻辑，甚至不讲科学。

　　“你试图把水流切成方块。”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里昂猛地抬头。古一法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光头上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她没穿那身繁琐的法师袍，只是一件简单的灰色布衣。

　　“古一法师。”里昂想起身。

　　“坐。”古一走进房间，把一杯茶递给里昂，自己则随意地坐在了那把嘎吱作响的木椅上，“我看了一下午。你很努力，但方向错了。”

　　里昂接过茶，滚烫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我不明白。我的分析没有错，能量守恒，空间折叠，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为什么我无法构建模型？”

　　“因为你在‘计算’，”古一吹了吹茶叶，“魔法不是数学题，里昂。它不是1加1等于2。它是画画，是写诗。你试图用显微镜去分析油画的颜料成分，当然看不懂画的是什么。”

　　她指了指里昂的胸口。

　　“你太依赖你的眼睛和你的逻辑了。那个外星装置给了你强大的力量，但也给了你一个枷锁。你习惯了数据，习惯了百分比，习惯了所见即所得。但魔法……往往存在于‘看不见’的地方。”

　　“顺流而下，”古一站起身，并没有多做停留，“别想着控制河流，你要成为河流的一部分。”

　　古一走了，留下里昂一个人对着茶杯发呆。

　　成为河流？

　　别逗了，我是个现代人，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脑子里装的是唯物主义价值观。让我去信那些玄乎其玄的东西，比让索尔去考微积分还难。

　　里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如果不理解原理，他就无法构建术式。这是他的思维定式，改不了。

　　等等。

　　里昂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手腕上的Omnitrix上。绿色的荧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如果不理解原理就无法使用……那如果是全宇宙最聪明的大脑呢？

　　如果是那个种族，那个能够解析万物原理，甚至创造了Omnitrix本身的种族呢？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里昂脑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