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尊贵的VIP特权：跳过抽卡动画

　　喜马拉雅的夜，冷得有些不讲道理。

　　这里没有纽约那种混合着汽油味和披萨香的暖风，只有顺着窗缝往骨头里钻的寒气。

　　被子沉得像压了两块砖头，散发着一股陈年酥油灯和藏香混合的味道。

　　隔壁房间，雷神索尔正在展示他作为神明的肺活量。

　　那种富有节奏的呼噜声震得房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听起来像是一头打雷的棕熊被塞进了木箱里。

　　里昂翻了个身。

　　硬板床发出那种老旧关节活动时的“嘎吱”惨叫。

　　他睡不着。

　　只要闭上眼，古一那番关于“赌局”和“注视”的话就会像跑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结算完成】

　　【介入事件：亚特兰蒂斯前奏（未完全展开）】

　　【获得剧情点数：2】

　　【当前余额：4/10】

　　【评价：有点意思，来了点新鲜玩意，但不够劲爆。】

　　文字下面，还附带了一个Q版的金色小人表情包，正拿着爆米花打哈欠。

　　里昂看着这行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出来。”

　　他对着虚空喊道。

　　“我知道你在看。别装了，那个表情包出卖了你的品味。”

　　虚空没有回应。

　　“行，不出来是吧？”

　　里昂盘腿坐下，摆出一副要在钉子户门口静坐示威的架势。

　　“那我就在这里循环播放《两只老虎》，而且是跑调版的。我想即使是高维生物，也扛不住这种精神污染。

　　话音刚落，虚空震颤。

　　原本死板的金色文字突然扭曲，像是被病毒入侵了。

　　紧接着，那个金色的身影再次浮现。

　　亚当术士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盘腿悬浮，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个星系顺来的饮料，颜色像极了流动的极光。

　　【停停停！收起你的神通！】

　　亚当一脸嫌弃地挥挥手。

　　【虽然我不受凡人精神污染的影响，但你的音准简直是对全能宇宙声学规则的亵渎。为了我的耳朵，我选择投降。】

　　“终于舍得露面了？”里昂没好气地看着他，“我是不是该叫你庄家？还是老板？”

　　“叫大哥。”亚当术士吸了一口杯子里的极光，打了个响指，给里昂变出一把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懒人沙发，“别听古一那个光头瞎忽悠。虽然她看透了一部分真相，但格局小了。”

　　“格局？”里昂坐下来冷笑，“把别人的命当筹码，这叫格局？”

　　“纠正一下，这叫‘独家赞助’。”亚当把杯子随手往虚空一扔，那杯子化作流星消失不见，“起初确实只是我太无聊了。你知道全能宇宙有多枯燥吗？每天除了看星星爆炸就是看黑洞吞噬，比你们地球上的纪录片还无聊一万倍。”

　　他指了指里昂手腕上的表。

　　“但这事儿怪就怪在高天尊那些老赌鬼身上。他嗅到了味道，非要凑过来插一脚。与其让他们乱搞，不如我来坐庄。”

　　里昂低头看着Omnitrix，绿色的表盘在黑暗中幽幽发光。

　　“所以这就是你选这玩意儿的原因？”里昂抬起手腕晃了晃，“因为好玩？”

　　“宾果！”亚当打了个响指，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个刚买到限量版手办的宅男，“你不觉得这很酷吗？想想看，如果给你个无限手套，你会干嘛？打响指？太俗了！那是灭霸那种缺乏想象力的紫薯精才干的事。”

　　亚当凑近了一些，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但是Omnitrix不一样！你想想，四手霸王要是学会了卡玛泰姬的拉格加多尔之环，两只手搓魔法盾，两只手上去掐着对面脖子，那画面多美？那是艺术！不然你还想要什么，无限手套？那玩意连我都不稀罕，我那时候哪有你这条件啊，都是拿着无限手套上去打架的。”

　　里昂听得嘴角直抽抽。合着自己拼死拼活，就是为了满足这位大神的恶趣味审美？

　　亚当凑近了一些，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期待”的光。

　　“你很有趣，里昂。你让那些既定的剧本崩坏了。这就是价值。”

　　“价值？”

　　里昂盯着亚当的眼睛，“那些维度魔神，那些想看我死的高维存在，他们可是真的会作弊。古一说他们会往场内扔道具。”

　　“如果哪天墨菲斯托真的把我的灵魂拖进地狱，我的价值还能兑现吗？”

　　亚当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敛了。

　　那一瞬间，周围的黑暗仿佛凝固。

　　一种无法形容的威压降临，不是针对里昂，而是自然流露出的、属于至高神明的本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突然意识到自己站在巨龙的鼻尖上。

　　“听着，小子。”

　　亚当的声音变得低沉，不再是那个轻浮的赌徒，而是掌管灵魂与现实的神祇。

　　“这是一场赌局没错。你是棋子也没错。但你是我的棋子。”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里昂的眉心。

　　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浩瀚的信息流冲刷而过。

　　“我可以输掉筹码，可以输掉面子，甚至可以输掉几个维度的所有权。但我不会输掉我的‘主角’。”

　　亚当看着里昂，语气平静得可怕。

　　“哪怕你搞砸了，哪怕你把地球玩炸了，哪怕墨菲斯托真的把你的灵魂当成下午茶……”

　　“我也能把进度条给你拖回来。”

　　里昂怔住了。

　　“你的家人，本·帕克，梅·帕克，还有那个正在睡觉的彼得·帕克。”

　　亚当收回手，重新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只要我在，他们的命线就是锁死的。这就是我的‘保底承诺’。”

　　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一直以来压在里昂心头的那块巨石，那块名为“后顾之忧”的巨石，在这一刻碎了。

　　他怕的从来不是自己死。

　　他怕的是那种无力感，怕回到家看到的是废墟，怕餐桌上少了一副碗筷。

　　现在，有人告诉他，这局游戏开了无敌作弊码。

　　“呼……”

　　里昂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早说啊。早说我有这种VIP待遇，我还至于跟古一讨价还价吗？”

　　“你也别太嚣张。”

　　亚当翻了个白眼，“虽然能回档，但那滋味可不好受。而且如果你表现太烂，我也很没面子的。我不喜欢输。”

　　“行吧。”

　　里昂揉了揉太阳穴，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既然最大的雷被排除了，那就要谈谈怎么把戏演好了。

　　“既然你是庄家，又是我的‘天使投资人’，那现在是不是该发点红利了？”

　　里昂搓了搓手，露出一副市侩的嘴脸。

　　“你看，我现在要去学魔法，还得防着那些维度魔神。光靠这几个外星英雄，是不是有点不够看？四个剧情点也太抠门了。”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把那个给我解锁了。”

　　亚当挑眉：“哪个？”

　　“X超人（Alien X）。”

　　亚当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你想得美！”

　　“天外天神族？塞拉斯蒂亚人？你知道那玩意儿放出来意味着什么吗？”

　　亚当指着里昂的鼻子，“那就等于我在第一集就把大结局给播了！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任何冲突，你想让我被那群老赌鬼骂死吗？”

　　里昂撇撇嘴：“小气。”

　　“这不是小气，这是规矩。”

　　亚当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快闪之星（XLR8）给你速度，钻石战神（Diamondhead）给你防御，四手霸王（Four Arms）给你力量。”

　　“变形怪（Upgrade）搞定科技，火焰人（Heatblast）负责输出，鬼影（Ghostfreak）负责潜行。”

　　亚当摊开手，一脸恨铁不成钢。

　　“六边形战士都被你凑齐了，现在的配置打个目前的地球副本绰绰有余。要是再给你开挂，这游戏就没法玩了。放心，有大哥在上面控场，崩不了。”

　　里昂无奈地扶额。

　　行吧，虽然没骗到满级号，但这波也不亏。

　　既然大奖拿不到，那常规奖励总得有吧？

　　“那现在是不是该发点红利了？”

　　里昂熟练地搓了搓手，摆出一副准备开箱的姿势，“我要抽奖。既然要去学魔法，还得防着亚特兰蒂斯那群鱼人，我现在缺脑子，也缺个能下水的。”

　　“赶紧的，把那三抽一的卡片弄出来。最好再来点金色传说特效，生活需要仪式感。”

　　亚当看着里昂那副期待的样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仪式感？”

　　亚当摇摇手指，“不不不，那是普通玩家的待遇。”

　　“既然你现在是我的VIP核心用户，我们要讲究效率。”

　　他没有召唤出那三张熟悉的背对卡牌。

　　也没有搞什么紧张刺激的翻牌仪式。

　　亚当只是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跳过动画。”

　　两张卡牌直接凭空出现，正面朝上，像是两张被随意丢弃的扑克牌，直接甩在了里昂脸上。

　　简单，粗暴，毫无体验感。

　　里昂手忙脚乱地接住。

　　第一张卡牌上，画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皮肤灰白、眼睛巨大的外星生物。

　　【Galvan（盖文星人）】

　　【代号：Grey Matter（小奇兵）】

　　第二张卡牌则完全相反，那是一个狰狞的怪物，下颚巨大，满嘴獠牙，头顶挂着一个发光的诱捕灯。

　　【Piscciss Volann（佛伦星人）】

　　【代号：Ripjaws（大钢牙）】

　　“卧槽？”

　　里昂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的两张牌，“这就给了？不用抽？我的金色闪光呢？我的心跳加速环节呢？”

　　“演都不演了是吧？”

　　亚当的身影开始变淡，声音里透着一股欠揍的愉悦。

　　“我是管理员，我想给就给。至于抽卡动画？那是用来骗氪的，自家兄弟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小奇兵的脑子加上你的悟性，要是还学不会那几个破圈圈，你就别说是我的代行者了。”

　　“还有，大钢牙在陆地上是个废物，别乱用。记得多补水。”

　　“等等，我还有个问题……”

　　“没有问题了！现在是休息时间！”

　　亚当根本不给里昂说话的机会。

　　他又打了个响指。

　　啪。

　　黑暗崩塌。

　　那种失重感瞬间袭来，紧接着是硬板床硌着后背的触感。

　　里昂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风雪已经停了，清晨微弱的蓝光透过窗纸洒在地上。

　　空气依旧冷冽，但Omnitrix的表盘上，两个新的图标已经点亮。

　　没有特效，没有废话。

　　只有这种名为“权限狗”的朴实无华。

　　“跳过动画……”

　　里昂看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无奈又放松的弧度。

　　虽然被剥夺了开箱的乐趣，但这种背后有人的感觉，确实不赖。

　　伴随着隔壁那富有节奏的雷鸣般呼噜声，他将被子拉过头顶，翻了个身。

　　既然大哥给力，那就心安理得地睡个回笼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