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雷神的变脸绝活

　　纽约港的咸腥海风重新灌进鼻腔。

　　远处轮船的汽笛声甚至有些刺耳。

　　本·帕克手里还攥着那半个没吃完的三明治，有些发愣。

　　上一秒世界还是静止的黑白画，下一秒就恢复了喧嚣，这让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你说什么？”

　　梅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音调拔高，“刚回来就要走？去喜马拉雅山……夏令营？”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你在逗我”。

　　“而且还是跟着一个……”

　　本推了推眼镜，目光警惕地扫向远处那个背对着众人的黄袍光头，“那是和尚？还是什么苦行僧？里昂，我知道你现在有点特殊能力，但我们不能让你随便跟陌生人去这种听起来就像传销的地方。”

　　“那是至尊法师，也是地球上关于魔法侧最博学的导师。”

　　里昂无奈地抓了抓头发，反手握住梅的手腕。

　　“我也想回家吃你的肉卷，真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天空。

　　“但这世界变得太快了。为了以后能安稳地坐在餐桌前不被什么外星人掀翻桌子，我得去进修。”

　　里昂看着二老，眼神诚恳。

　　“那里是地球上最安全的地方，也是唯一的魔法‘补习班’。”（可能还有霍格沃茨啥的？谁知道呢。）

　　梅沉默了两秒。

　　她能感觉到儿子掌心的温度，也能感觉到那种隐藏在嬉皮笑脸下的紧迫感。

　　“行吧。”

　　梅叹了口气，帮里昂用力整理了一下衣领，像是要勒死他一样。

　　“既然是为了安全，我和你本支持。但只要有信号，必须打电话。”

　　“没问题。”

　　“还有。”梅压低声音，“如果让我知道你瘦了，或者那个光头虐待你……”

　　“放心吧！梅！”

　　一声雷鸣般的咆哮突然炸响。

　　本手里的三明治这回真吓掉了。

　　索尔那金色的脑袋像个大灯泡一样探了过来，紧接着是他那铁塔般的身躯。

　　他大手一挥，直接揽住了本的肩膀，拍得本差点骨折。

　　“我会替你们看好里昂的！”

　　索尔竖起大拇指，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就像上次我说的那样——如果这小子少了一根头发，你们都可以来找我的麻烦！阿斯加德人从不食言！”

　　梅有些惊讶，随后眼神一亮：“索尔？你也要去？”

　　有个外星王子当保镖，这听起来靠谱多了。

　　里昂却挑了挑眉，一脸诧异。

　　“等等，你凑什么热闹？”

　　他上下打量着索尔。

　　“你不是要在地球陪简·福斯特吗？神盾局那边还给你安排了‘地球文化适应课程’，你不去谈你的恋爱，跟我们去爬雪山？”

　　提到这个，索尔原本高昂的头颅肉眼可见地垂了下来。

　　刚才的气势瞬间消散。

　　这个一米九的壮汉抠了抠手里的锤子，表情变得有些委屈。

　　“别提了。”

　　索尔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

　　“简说她最近需要一点……空间。”

　　“空间？”里昂忍着笑。

　　“对，她说我在旅行的时候太粘人了，像个……像个甩不掉的金毛犬。”

　　索尔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她一下船就跑去黛西的实验室了，还让我离她远点，说这叫‘距离产生美’。我在手机上查了，这通常是分手的征兆。”

　　里昂翻了个白眼。

　　破案了，这是被女朋友嫌弃太闲了。

　　“而且……”

　　索尔偷偷看了一眼远处那个黄袍背影，神色变得正经了一些。

　　“我也想去见识一下那位古一法师。”

　　“我父王奥丁曾在醉酒后提起过这个名字。即便是在阿斯加德的英灵殿，提起‘古一’时，众神之父也会放下酒杯表示敬意。”

　　索尔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战士的渴望。

　　“我想知道，能让奥丁都忌惮的米德加德人，究竟强在哪里。现在的我，需要变得更强。”

　　说完，他没等里昂拒绝，大步流星地走向栈桥尽头。

　　古一正背对着他们，看着海面，仿佛在欣赏波光粼粼的油污。

　　“尊敬的至尊法师！”

　　索尔停在五步之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阿斯加德的晚辈礼。

　　这倒是让里昂有些意外。

　　这莽夫居然还挺懂礼貌。

　　古一转过身，那双淡然的眸子扫过索尔，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阿斯加德的雷神。卡玛泰姬是清修之地，恐怕没有多余的蜜酒招待你。”

　　“我不是来喝酒的。”

　　索尔挺直腰杆，拍了拍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是来学习的！当然，如果您觉得我资质愚钝，哪怕是当个陪练、当个沙袋也行！我皮厚，抗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我父王奥丁，一直很推崇您。”

　　听到“奥丁”这个名字，古一的目光微微闪动。

　　她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向了那个遥远的金宫，与那只独眼遥遥对视。

　　片刻后，古一收回目光。

　　“既然是奥丁的面子。”

　　她淡淡地开口，手腕翻转。

　　滋——

　　金色的火花在虚空中炸裂，迅速旋转扩大，切开了一道圆形的门户。

　　原本充满汽笛声和海腥味的背景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狂风和漫天飞舞的大雪。

　　巍峨的喜马拉雅山脉像巨人的脊梁，刺破苍穹。

　　刺骨的寒意即使隔着传送门，也让只穿着单衣的里昂打了个哆嗦。

　　“那就跟上吧。”

　　古一的声音变得冷冽，如同那山巅的积雪。

　　“但记住，进了这扇门，你是王子还是雷神都不重要。在卡玛泰姬，只有学徒。”

　　说完，她一步跨入，黄色的僧袍在风雪中翻飞，瞬间消失在白茫茫的世界里。

　　里昂回头。

　　远处的梅和本还在用力挥手。

　　他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背包带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繁华的世界。

　　“走吧，失恋的王子。”

　　里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别被冻哭了。”

　　“哈！阿斯加德人拿冰雪当洗澡水！”

　　索尔大笑一声，为了掩饰尴尬，挥舞着锤子，像是冲锋一样一头撞进了传送门。

　　里昂紧随其后。

　　金色的火花圈在身后迅速缩小，直至消失成一个光点。

　　纽约港重新恢复了喧嚣。

　　只剩下梅和本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久久没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