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当雷霆许下承诺,深渊亦需低头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670 字
海风带着腥咸的湿气,把维科那身墨绿色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里昂那句关于“信任”的反问,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不仅割开了维科的心理防线,还顺手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你——找——死!”
维科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属于亚特兰蒂斯人的野性彻底爆发。
脚下的沙地猛然塌陷出一个浅坑。
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五指成爪,直奔里昂的喉咙。
没有武器,那双足以撕开深海硬壳蟹的手就是最致命的凶器。
这种速度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只是残影,但在场的可没一个是普通人。
“砰!”
一声闷响。
伴随着骨骼被强行制动的脆鸣。
维科那只距离里昂脖颈只有三寸的手停住了——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索尔打了个哈欠,另一只手甚至还在挠着后背有些发痒的皮肤。
“这就是海底人的礼仪?说不过就动手?”
索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微微隆起,仅仅是用力一压。
“跪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的力量碾压。维科感觉自己像是在对抗一座正在崩塌的山峰,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湿漉漉的沙滩上,半张脸都被按进了沙子里。
“放开我!你们这些卑贱的陆地人懂什么!女王她……她只是失踪了!”维科嘴里含着沙子,含混不清地咆哮着,四肢拼命扑腾,像只离了水的章鱼。
“失踪?”
里昂蹲下身,视线与被按在地上的维科齐平。
他的瞳孔中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数据流光。
在【战略分析】的视野下,维科的一切无所遁形。
瞳孔微缩的频率、颈部肌肉的僵硬程度、以及提到“女王”时那种混合着愧疚与绝望的微表情。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一个残酷的真相。
“维科,你的心跳在提到‘失踪’时加快了30%。”
里昂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而且你的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恐惧。如果你真的认为她只是失踪,你现在应该在满世界找她,而不是像只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偷窥她的儿子。”
维科挣扎的动作瞬间僵硬。
里昂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维科的衣服。
“让我猜猜发生了什么。”
“奥瓦克斯那个暴君需要一个合法的继承人,对吧?所以他逼迫亚特兰娜生下了那个叫奥姆的孩子。”
维科的身体开始颤抖。
“继承人有了,女王就没有价值了。”
里昂盯着维科的眼睛,一字一顿,如同判官宣读罪状。
“你没有救下她。”
“你看着她被绑上献祭台。”
“你看着她被丢进了那个地方——海沟族(The Trench)的领地。”
“维科,你管这叫失踪?”
轰!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深海的诅咒,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维科停止了反抗。
那双总是带着高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恐,死死盯着里昂,仿佛在看一个全知全能的怪物。
“你怎么会知道……”
维科的声音在颤抖,那是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件事被列为亚特兰蒂斯最高机密,只有皇室核心成员才知道……除了奥瓦克斯和我,没人知道她被送去了哪里!你到底是谁?!”
索尔见这家伙老实了,松开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也想知道,里昂,你的眼睛难道能透视大海?”
“我不需要透视大海,我只需要看透人心。”
里昂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维科。
“你躲在这里,是因为你知道奥姆那个小疯子迟早会掌权。一旦他知道还有一个哥哥活着,亚特兰蒂斯的军队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维科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低下头,双手抓着头发,痛苦地低语。
“那是……那是一场政变。为了保住亚瑟的命,女王必须接受惩罚!如果不是我拼死周旋,那个孩子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处死了!”
“奥姆已经出生了。”
维科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个孩子……虽然刚出生不久,但他展现出的暴虐已经让议会感到不安。他恨陆地人,恨亚瑟,甚至恨女王。如果让他知道亚瑟还活着……”
“他会发动战争,先杀哥哥,再淹陆地。”里昂替他把话说完。
维科沉默了。
这正是他最恐惧的未来,也是他每晚站在悬崖边凝视灯塔的原因。
“听着,老头。”
索尔把雷神之锤往肩膀上一扛,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威慑力。
“虽然我不喜欢水,但我更讨厌这种家庭伦理剧演变成大屠杀。”
维科愣了一下,目光在索尔和里昂之间游移:“你们……打算做什么?”
“这就得看你的诚意了。”里昂双手插兜,“你在海底继续当你的忠臣,顺便帮我们盯着奥姆那边的动静。
“我们不会留在这里当保姆。”
里昂的话让维科愣了一下。
“亚瑟需要自己成长,他需要在陆地上学会如何做一个‘人’,而不是过早地卷入你们那些烂俗的宫廷斗争。”
里昂接过话头,语气严肃。
“维科,你回海底去。”
“去做你该做的事。在他成年之前,替他挡住来自海底的视线。别让奥瓦克斯发现他的存在。”
“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能给你一个承诺。”
维科抬起头,目光在索尔和里昂之间游移:“什么承诺?”
索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中的妙尔尼尔隐隐泛起雷光。
“如果有一天,那群鱼人真的带着军队打上门来……”
“你就告诉那个叫奥姆的小崽子。”
“这孩子的背后,站着阿斯加德。”
维科怔住了。
他能感受到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来自神明的契约。
维科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海螺形状的装置,郑重地塞进里昂手里。
“这是皇室的紧急信标。”
“如果……如果局势彻底失控,我会吹响它。希望你们能兑现诺言。”
“放心,阿斯加德人从不食言。”索尔摆了摆手,“赶紧回水里去吧,你身上的腥味要把这片沙滩腌入味了。”
维科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灯塔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承载着女王血脉和遗愿的孩子。
“我会守住秘密的。”
说完这句话,维科转身走向大海。这一次他没有用那种优雅的跳水姿势,而是像个背负重担的老人,一步步走进冰冷的海水中,直到黑色的浪潮彻底吞没他的身影。
“这老头,其实还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里昂把玩着手里的海螺通讯器,随手揣进兜里,“不过是个被传统和忠诚绑架的可怜虫罢了。但他至少还有点用处。”
三人整理了一下表情,迎着灯塔的光束往回走。
还没走到门口,一道人影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汤姆·库瑞。
他身上甚至连外套都没穿好,显然是一直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看到三人归来,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灯塔看守人几乎是扑到了里昂面前。
他的手在颤抖,死死抓着里昂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又藏着一丝卑微到极点的希冀。
“那个黑影……是他吗?”
汤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他是海底来的人,对不对?”
“他……他知道亚特兰娜的消息?”汤姆抓住里昂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她还好吗?她为什么不回来?是不是……是不是被关起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痴情的男人,里昂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真相最残忍的地方,有时候无知真的是一种福气。
然而,还没等里昂想好怎么委婉地编个瞎话,旁边的雷神殿下已经大大咧咧地开了口。
“哦,那个叫维科的老头说你老婆被献祭给了一群叫海沟族的怪物,估计早就——”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