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给海王的魔鬼训练与静止的纽约港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186 字
“……海沟族那是亚特兰蒂斯最高规格的皇家疗养院！”
里昂的声音陡然拔高，硬生生把索尔后半截话给堵了回去。他甚至没忍住，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脚这位雷神的靴子。索尔吃痛，眉毛拧成一团，刚要发作，就对上了里昂那双写满“闭嘴或者死”的眼睛。
阿斯加德的大王子虽然有时候脑回路清奇，但毕竟不是真傻。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喉咙里咕哝出一句：“呃……对，疗养院。但这地方伙食差得要命，而且没有酒，简直是折磨。”
汤姆·库瑞整个人僵在原地。海风吹得他那件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但他浑然不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里昂，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疗养院？”汤姆的声音抖得厉害，双手在裤缝边无意识地抓挠，“你是说……她没死？她只是被关起来了？”
“政治软禁。”里昂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带了几分专家的笃定，“亚特兰娜毕竟是女王，那些老古董虽然不满她与陆地人结合，但也不敢真的弑君。他们只是把她关在一个很难找到的地方，等着亚瑟长大。”
这番话漏洞百出，但在一个绝望的丈夫耳中，这就是福音。
汤姆原本佝偻的背脊肉眼可见地挺直了几分。他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塞进嘴里，点了三次火才点着。烟雾缭绕间，这个男人的精气神仿佛重新回到了体内。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他喃喃自语，眼泪顺着粗糙的脸颊淌进胡茬里，“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里昂看着这一幕，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真相是把尖刀，有时候不如裹上一层糖衣。至少这样，汤姆能撑到亚瑟有能力面对深海的那一天。
“听着，汤姆。”里昂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那是科尔森硬塞给他的神盾局特供版，还有一张写着本·帕克电话的纸条，“这上面有我的私人联系方式，还有个叫神盾局的麻烦处理中心。如果以后再有那种长得像鱼又像人的怪胎在附近晃悠，别硬拼，直接打这个电话。”
汤姆接过纸条，视若珍宝地叠好放进贴身口袋。“我会的。为了亚瑟，我也得守住这座塔。”
“光守着可不行。”
索尔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随手抓过桌上的一张用来擦油渍的餐巾纸，又从吧台顺了支圆珠笔，开始在上面龙飞凤舞。
“那小子是半神血统，虽然混了一半凡人的血，但底子还在。”索尔一边写一边念叨，眉头紧锁，仿佛在规划一场星际战役，“按照阿斯加德的标准，他现在太瘦弱了。五岁还不能徒手撕开野猪的皮，这在仙宫是要被笑话的。”
里昂探头看了一眼，眼皮狂跳。
《阿斯加德战士入门训练表（幼儿版）》
1. 每日晨跑：围着海岸线跑至力竭（建议负重五十公斤）。
2. 力量训练：尝试举起一头成年虎鲸（如果找不到虎鲸，大白鲨凑合）。
3. 精神抗性：在暴风雨最猛烈的时候站在塔顶大笑，直到雷电认可你的勇气。
4. 饮食：肉，大量的肉，以及半桶麦芽酒（划掉，改成牛奶）。
“你确定这是给人练的？”里昂指着第三条，“站在塔顶大笑？会被邻居报警送进精神病院的。”
“这是为了培养战士的气势！”索尔理直气壮地把餐巾纸拍在汤姆手里，一脸严肃，“老兄，想让你儿子以后能去那个什么‘疗养院’把他妈接回来，就照着练。等你觉得他能把这片海给掀翻的时候，他就可以下水了。”
汤姆看着手里那张沾着油渍的餐巾纸，表情有些呆滞，但随后重重点了点头。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这两个能把海底怪物吓跑的人，说的话一定有道理。
“我会监督他的。”汤姆郑重其事地把“神谕”收好。
……
告别了这对父子，里昂一行人回到了神盾局安排的返航船上。
回程的海面平静得有些诡异。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里昂坐在船尾，看着远处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的慈恩港灯塔，眉头并没有因为解决了维科而舒展。
蝴蝶扇动翅膀，风暴就会降临。
海王亚瑟·库瑞的故事本该发生在多年以后，正义联盟组建之时。可现在，因为他的介入，亚特兰蒂斯的权力更迭可能会提前爆发。
更麻烦的是，这个世界不应该有DC的海底人。
原本的海底人，漫威的纳摩呢？
按照时间线，那个穿着绿色小裤衩、脚踝长翅膀的变种人始祖，此刻应该正坐在亚特兰蒂斯的王座上才对。但维科口中提到的却是奥瓦克斯王和奥姆。
两个海底文明融合了？还是说，这片大海被某种力量分割成了两半？
里昂揉了揉太阳穴，这就是穿越者最大的悲哀——你以为手里拿的是剧本，结果翻开一看，全是乱码。
“在想什么？你的表情比洛基偷吃了我的烤野猪还难看。”索尔把玩着手里的雷神之锤，锤柄在他指尖旋转，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
“在想这片海底下到底藏了多少麻烦。”里昂也没隐瞒，“索尔，阿斯加德对地球的海洋有多少了解？”
“不多。”索尔耸耸肩，“我们更喜欢天空和陆地。水里湿漉漉的，那是米德加德自家神系的地盘。不过父王提过，深海里有些古老的东西，连他都不愿意轻易招惹。”
连奥丁都不愿招惹。
里昂心里那股不安感更重了。
起重机吊臂旋转的摩擦声，搬运工人们粗鲁的吆喝声，集装箱落地的巨响，还有远处轮船凄厉的汽笛。
无数种嘈杂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构成了纽约这座钢铁丛林清晨特有的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机油、死鱼和廉价咖啡混合的味道。
船只缓缓靠岸。
里昂跳上栈桥，脚下的陈旧木板发出“吱呀”的呻吟。
他刚想转身拉一把还在船上整理披风的索尔，动作却在半空中极其突兀地顿住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不是那种逐渐平息的安静，而是像有人拿着一把剪刀，直接剪断了世界的“声带”。
起重机的吊臂还悬在半空，搬运工张大的嘴巴保持着呐喊的姿势，海浪卷起的白色泡沫定格在最高点。
甚至连远处那只刚刚掠过水面的海鸥，都那样违背物理常识地悬停在了半空中，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
整个纽约港，变成了一幅巨大的、静止的三维油画。
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意志降临了。
它没有带着狂暴的杀意，也没有展现出毁天灭地的力量，仅仅是存在于此，就让现实世界的法则不得不低头退让。
空间仿佛被剥离出了原本的维度。
晨雾在栈桥尽头诡异地涌动，却不再随风飘散，而是凝聚成了一条通道。
在那通道的尽头，路灯昏黄的光晕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宽大僧袍，衣摆垂落在地，却没有沾染半点码头的尘埃。
兜帽随意地搭在脑后，露出一颗光洁的头颅。
她背着手，静静地站在那里。
明明只是一个人，却仿佛比身后那座钢铁城市还要沉重，还要浩瀚。
她站在那里，那里就是世界的中心。
周围所有的光线似乎都在向她坍塌，又被她温和地折射出来，让那明黄色的僧袍成为了这灰暗世界中唯一的色彩。
里昂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种独特的气质，这种让空间都为之臣服的掌控力。
整个漫威宇宙，找不出第二个。
至尊法师，古一。
索尔显然也察觉到了那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威压。
妙尔尼尔瞬间入手，神锤表面疯狂跳动着细密的电弧，似乎这件神器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正在发出警告的蜂鸣。
“那个光头是谁？”
索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全身肌肉紧绷如铁，如同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
“很强……不，不仅仅是强。”
索尔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握锤的手背青筋暴起。
“她站在那里，却好像根本不属于这个空间。米德加德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级别的法师？”
“收起你的锤子，铁憨憨。”
里昂按住索尔的手臂，掌心全是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调整了一下表情，大步向前走去。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面对。
随着距离拉近，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脸，皮肤细腻如玉，却又仿佛刻满了岁月的沧桑。
她的表情平静淡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
深邃，浩瀚，如同包含了亿万星辰的夜空。
在那双眼睛里，你能看到时间的流动，看到生与死的轮回，看到万物起源与终结的奥秘。
当她的目光落在里昂身上时，周围凝固的空间似乎都发出了一声轻颤。
里昂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透明人，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伪装，甚至连那个藏在灵魂深处的Omnitrix，都在这道目光下无所遁形。
“早安，里昂先生。”
古一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直接在里昂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早安，索尔。”
她微微颔首，目光越过里昂，看了一眼满脸戒备的索尔，又重新落回里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