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镶钻夜壶与神盾局的咆哮,索尔的“地球打工记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416 字
阿斯加德的清晨并不像地球那样循序渐进。这里的太阳——如果那能被称为太阳的话——似乎跳过了“升起”这个步骤,直接将金色的辉光泼洒在每一寸土地上。
光线刺穿了寝宫厚重的帷幔,精准地扎在奥丁的眼皮上。
众神之父猛地坐起。
胸膛剧烈起伏,肺叶扩张,吸入的是神域特有的清冷香气,没有腐烂的苹果味,也没有那股来自时间尽头的臭氧气息。
不是梦!
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如果是梦,那心口那种被撕裂后又缝合的酸胀感未免太过真实。奥丁伸手去抓床头柜。
指尖触碰到冰凉木质的瞬间,老人的动作停滞了。
昨晚那还是一把做工粗糙、满是毛刺的半成品,几千年前小洛基躲在被窝里用偷来的餐刀削出来的破烂玩意儿。
但现在,它变了。
原本歪七扭八的蛇形刻痕里,填充着流动的液态金。这是一种古老的修补工艺,将丑陋的裂纹变成了艺术。
刀柄末端多了一行极小的阿斯加德古文。
奥丁眯起独眼,凑近。
——“手艺烂透了,老头子。下次记得用砂纸。”
字迹旁画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脸。
那个笑脸还在动,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
寝宫死寂。
只有窗外金宫卫兵换岗时甲胄碰撞的脆响。
“哼。”
一声短促的鼻音喷出。
神王粗糙的大拇指摩挲着那个鬼脸,肩膀开始抖动,最后演变成胸腔共鸣的低沉震动。
“臭小子。”
他把匕首塞进枕头底下,动作轻柔,像藏起整个宇宙。
……
金宫客房区。
菲尔·科尔森觉得脑袋里塞进了一支正在彩排的重金属乐队,主唱还是发情的浩克。
他艰难睁眼。
天花板上的壁画在视网膜上跳着恰恰舞。
“唔……”
科尔森试图起身,怀里有个沉甸甸的东西。冰凉,坚硬,硌得慌。
他眯眼打量。
镶嵌着至少十二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独特的把手,广口设计。
这他妈是个夜壶。
还是个镶钻的夜壶。
科尔森触电般把那玩意儿扔出去。
哐当!
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在空旷房间回荡,引发新一轮头痛。他惊恐环顾,自己没穿西装,而是披着一件墨绿色的天鹅绒披风——如果没记错,这属于昨天那个叫范达尔的剑客。
记忆开始回笼。
昨晚的庆功宴。金色的蜂蜜酒。索尔的大笑。该死的“阿斯加德拼酒游戏”。
“该死……”科尔森痛苦捂脸。
记忆碎片闪过:他站在桌子上。他扯开了领带。他好像还……
特工颤抖着手,从地上西装口袋摸出录音笔。职业本能让他即使在醉死前一秒也会按下录音键。
播放。
刺耳电流声后,背景嘈杂,紧接着是一个走调走到西伯利亚的男高音:
“噢——星条旗——永不落——!为了美利坚!为了弗瑞那个独眼龙的假发!干杯——!”
“再来一杯!那个……那个谁!沃斯塔格!你那胡子里藏着烤鸡腿吗?给我来一口!”
“神盾局……嗝……神盾局万岁!我爱死这个地方了!我要在这里退休!我要在这个夜壶里种满郁金香!”
科尔森面如死灰。
拇指死死按住停止键。
这段录音如果流出,尼克·弗瑞绝对会把他发配到南极数企鹅,而且不发防寒服。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销毁证据,顺便思考该怎么把那个价值连城的夜壶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原处。
……
相比于特工的狼狈,帕克一家则显得惬意得多。
本·帕克趴在彩虹桥那足以亮瞎眼的金色护栏上,手指甲抠着接缝,一脸严肃。
“这油漆工不行。”
他回头对里昂指指点点,“底漆没刷匀,面漆虽然亮,附着力不够。这种金漆在地球上三天就得起皮。他们这儿也就是仗着没酸雨。”
里昂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告诉本这玩意儿其实是某种神力金属的自然光泽,根本不是油漆。
“爸,这是魔法。”
“魔法也得讲究工艺流程。”本·帕克固执地摇头,又拍了拍旁边的灯柱,“不过这石材确实不错,密度大,不知道能不能弄两块回去铺后院。”
不远处,梅·帕克正站在集市织布机前,和几位阿斯加德织女相谈甚欢。
语言不通?
不存在的。梅婶婶凭借丰富的手语和对布料的敏锐直觉,硬是达成了某种跨维度的审美共识。
最疯狂的要数简·福斯特和艾瑞克博士。
这两人就像是掉进米缸的老鼠,或者是看见了裸体美女的色鬼——虽然比喻不太恰当,但他们此时看着反重力飞舟的眼神确实充满了某种学术上的淫欲。
“爱因斯坦罗森桥的固态化应用!”
简手里拿着自制探测器,脸颊通红,数值疯狂跳动,“每一块砖头都在辐射能量!带一块回去,我就能推翻现有的量子力学体系!”
“冷静点,简。”艾瑞克博士虽然这么说,但他自己正试图用一把瑞士军刀去撬路边的一个能量灯,“我们得搞点样本……为了科学。”
“嘿!那个不能撬!那是海姆达尔的备用灯泡!”
他穿着里昂借给他的地球便服——一件印着“I Love NY”的T恤,被那一身腱子肉撑得快要炸裂,看起来像个刚从健身房出来的走私犯。
“朋友们!我们要出发了吗?”
索尔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把包裹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巨响,“我带了些特产。三桶陈酿蜂蜜酒,还有半只烤全野猪,我想你们地球的冰箱应该放得下。”
里昂扶额。
“索尔,我们是坐彩虹桥,不是搬家。”
“哦,别这么扫兴,我的朋友。”索尔大力拍着里昂的肩膀,差点把里昂拍进地里,“父王准许我去米德加德历练。既然是历练,自然要和你们待在一起。本叔叔说他后院缺个挖坑的,我觉得我可以胜任。”
本·帕克闻言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雷神:“只要你不把我的水管砸爆,包吃包住。”
“成交!”索尔豪爽大笑。
“看来你的朋友们很适应这里。”
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里昂转身,微微欠身:“神后陛下。”
弗丽嘉穿着素雅长裙,提着精致篮子,像个普通母亲在花园散步。
“叫我弗丽嘉。”
她走到里昂身边,目光扫过正在研究栏杆油漆的本,“你的父母很特别。在诸神威严面前保持自我纯粹,这很难得。”
“他们只是心大。”里昂耸肩,“皇后区生活,没点大心脏活不下去。”
弗丽嘉笑了。
随后,她目光变得深邃,直视那个寄宿在里昂手腕上的绿色装置,以及那个来自高维度的灵魂。
“你知道吗,里昂。”弗丽嘉轻声说道,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当我第一次看到你时,我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甚至……你不完全属于这个故事。”
里昂面色不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别紧张,孩子”
弗丽嘉从篮子里拿出一颗金色苹果,递过去。
苹果散发诱人香气,表皮流转淡淡神光。
“女巫的直觉总是很准。你身上有另一种法则的味道,既混乱又秩序。但那不重要。”
她把苹果塞进里昂手里,指尖温暖干燥。
“重要的是,你有一颗守护家人的心。这就足够了。阿斯加德认可战士,但更认可守护者。”
里昂握着那颗沉甸甸的金苹果,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温和生命力。他抬头看着这位智慧的神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我会……尽量不把剧本搞得太乱。”
弗丽嘉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时候,乱一点才精彩,不是吗?”
……
离别时刻。
彩虹桥尽头,海姆达尔拄着巨剑,金甲上还有划痕,但气色已恢复。
“传送门准备就绪。”海姆达尔的声音如同洪钟,“地球的朋友们,希望你们享受这次旅程。”
“除了那个该死的宿醉。”科尔森脸色苍白地嘀咕着,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录音笔,生怕它掉出来自动播放。
里昂站在队伍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金宫最高的那个阳台。
那里站着一个孤单的身影。奥丁没有下来送行,他披着那件旧斗篷,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远远地注视着这边。
隔着几公里,目光交汇。
里昂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又指了指索尔,做了一个“我会盯着”的手势。
奥丁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进了阴影里。
“好了,各位,抓紧了!”索尔大喊一声,一只手抓住简,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本的肩膀,“本叔叔,抓紧我的二头肌!”
“哦,上帝,你这肌肉硬得像石头。”本吐槽道。
海姆达尔双手握住巨剑,用力插入控制台并旋转。
轰——!
彩虹桥的轰鸣瞬间淹没一切。
失重感袭来,金色世界被拉扯成无数条绚丽光带。
几秒钟后,或者是几个世纪后。
光芒消散。
燥热的空气、尘土的味道、以及那种特有的荒凉感扑面而来。
新墨西哥州沙漠。
脚下是巨大的陨石坑边缘,不远处停着神盾局的黑色车队。
“呕——”
科尔森终于没忍住,扶着车门开始干呕。彩虹桥传送对宿醉者简直是酷刑。
还没吐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炸响。
那是极其严肃的默认铃声,此刻听起来却像催命符。
科尔森颤抖着接通。
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传来尼克·弗瑞标志性的咆哮,声音大到连旁边的里昂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科尔森!你的信号终于恢复了!把你那该死的屁股从沙漠里挪开!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卫星显示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刚才击中了大气层?!”
“还有!如果你没有带回哪怕一份关于阿斯加德科技的报告,你就准备去阿拉斯加数海豹吧!”
里昂看着科尔森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忍不住笑出声。
他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金苹果,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给梅拍背的本,以及正兴奋地指着沙漠仙人掌问简能不能吃的索尔。
这趟星际旅行,还不赖。
除了那个即将面对局长怒火的可怜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