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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节

第60章 神盾局的报销单,与草原上的掠食者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343 字

  科尔森手里的黑色通讯器正在发烫,听筒里传出的咆哮声如同某种高频噪音武器,震得他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科尔森,我就把你派去西伯利亚数企鹅!而且是只数公的!”

  一只手横插进来,截走了那台快要报废的通讯器。

  里昂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压了两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和披萨店老板讨论配料:“嘿,独眼龙大叔,收起你的官威。现在是美国东部时间下午三点,我的私人时间。”

  电话那头陷入了三秒钟的真空期。

  “帕克?”尼克·弗瑞的声音压低了八度,那种标志性的压迫感顺着无线电波爬了过来,“把电话给科尔森。这是神盾局内部通讯频道,不是你的青少年热线。关于毁灭者残骸的回收……”

  “听着,弗瑞。”

  里昂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我不是你的特工,也不是复仇者联盟的预备役。这一趟新墨西哥之旅,是你邀请我来的,然后我被迫加了个班,帮你们处理了一堆阿斯加德的烂摊子。”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把玩雷神之锤的索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现在,加班结束了。我要开始真正的暑假旅行。至于那堆废铁,就当是我送给神盾局的见面礼——前提是,接下来的行程单,由你们买单。”

  “你把神盾局当成什么了?你的私人旅行社吗?”

  “你可以拒绝。”里昂耸耸肩,尽管对方看不见,“那我只能把毁灭者融了做成限量版手办,我想托尼·斯塔克会很乐意出高价收购的。”

  又是长达十秒的沉默。

  科尔森在一旁拼命给里昂打手势,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正在经历一场默剧表演,大概意思是“求你了别再刺激局长了”。

  最后,听筒里传来一声像是牙齿咬碎硬物的脆响。

  “把电话给科尔森。”弗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他滚回来写报告!还有……账单寄给我。”

  “嘟——”

  里昂果断挂断电话,把手机抛回给一脸呆滞的科尔森。

  “搞定。”他拍了拍手,转身走向家人,“收拾行李,各位。五星级待遇,全程报销。”

  ……

  新墨西哥州的星辰旅馆。

  本·帕克正坐在大堂的旧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边角卷曲的《国家地理》杂志。那是一期关于东非大裂谷的特刊,封面是一只在夕阳下奔跑的猎豹,金色的剪影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老人的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光芒,那是被生活琐事掩埋已久的少年心气。

  “梅,你看这个。”本指着杂志上的一张跨页大图,声音有些颤抖,“‘在这里,生命以最原始的姿态律动,每一个日出都是一场盛大的祭祀。’上帝啊,我年轻的时候就想去看看。”

  梅正在帮索尔包扎手臂上一处细小的擦伤——那是他非要和仙人掌比试硬度的结果。闻言,她抬起头,温柔地笑了:“那就去吧,本。反正里昂说,有人替我们付钱。”

  “真的?”本像个孩子一样看向刚走进来的里昂。

  “当然,爸爸。”里昂把背包甩在肩上,目光扫过那本杂志,“非洲。那是生命的摇篮。我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暑假目的地了。

  索尔在一旁大口嚼着一块牛肉干,含糊不清地问道:“非洲?那里的野兽比这里的仙人掌厉害吗?”

  里昂拍了拍这位雷神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哦,相信我,大个子。那里的惊喜,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多。”

  ……

  东非大裂谷边缘。

  这里是赤道阳光直射的炼狱,也是生命的温床。

  热浪在大地上肆意流淌,将远处的金合欢树扭曲成某种怪诞的剪影。

  空气干燥得几乎能擦出火星,每一口呼吸都混杂着尘土、干草以及食草动物粪便发酵的味道。

  这是一片属于力量的土地。

  一群非洲水牛正在河滩边的泥沼中打滚。

  这些重达一吨的黑色巨兽拥有着连狮群都要退避三舍的暴躁脾气。

  它们头顶那巨大的连体牛角,就像是两块厚重的装甲板,足以顶穿越野车的底盘。

  领头的公牛突然停止了咀嚼。

  它抬起那颗硕大的头颅,鼻孔扩张,喷出两道带着湿气的白雾。

  那双浑浊且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右侧那片半人高的象草丛。

  风是逆向吹来的。

  没有任何气味。

  也没有任何大型猫科动物踩断枯枝的脆响。

  但在大自然残酷的生存法则中,这种极度的死寂,往往比咆哮更令人胆寒。

  草丛违背风向地波动了一下。

  并没有金色的鬃毛,也没有斑斓的豹纹。

  出现的是一抹刺眼的猩红。

  那颜色太鲜艳了,鲜艳得不属于这片以土黄和枯褐为主色调的草原。

  公牛感受到了挑衅。

  它低沉地咆哮一声,前蹄刨开坚硬的红土,扬起漫天尘埃。

  下一秒,这台生物坦克启动了。

  大地震颤。

  一吨重的肌肉与骨骼化作黑色的闪电,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冲向那个红色的身影。

  那是足以撞毁一辆轻型坦克的动能。

  然而,那个红色的身影没有退。

  甚至没有丝毫惊慌的战栗。

  那是一个人类女性。

  光头,身形修长,暗红色的紧身甲胄勾勒出猎豹般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根银白色的长矛。

  直到牛角即将触碰到她腹部的瞬间。

  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起舞。

  她以左脚为轴,身体向右侧极小幅度地偏转。

  黑色的牛角擦着她的腰甲掠过,激起一阵尖锐的气流。

  就在这一错身的刹那,她手中的长矛不再是冷兵器。

  矛尖亮起一抹幽蓝色的电弧。

  那不是金属碰撞的铿锵声,而是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

  嗡——!

  长矛轻轻点在狂奔公牛的后颈脊椎处。

  没有血花飞溅。

  也没有皮肉撕裂。

  那头正在冲锋的庞然大物,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

  巨大的惯性带着它瘫软的躯体在大地上滑行了十几米,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最终轰然倒地。

  尘埃落定。

  公牛还在呼吸,甚至眼球还在转动,但庞大的身躯却像是一滩烂泥,彻底失去了对肌肉的控制权。

  神经阻断。

  精准,高效,冷酷。

  这是超越了生物链层级的降维打击。

  草丛中又走出了两个同样的红色身影。

  她们步伐轻盈,连地上的干草都没有踩断一根。

  其中一人从腰间取出一枚银币大小的装置,随手丢在昏迷的水牛身上。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光线开始扭曲。

  原本倒在地上的庞大水牛,连同那三个红色的女战士,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色彩剥离,轮廓消融。

  短短三秒。

  河滩边只剩下那道深深的滑行痕迹,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不对称的战斗。

  风继续吹过象草。

  只有几只惊魂未定的牛椋鸟在空中盘旋,找不到刚才落脚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