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神盾局的报销单,与草原上的掠食者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343 字
科尔森手里的黑色通讯器正在发烫,听筒里传出的咆哮声如同某种高频噪音武器,震得他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科尔森,我就把你派去西伯利亚数企鹅!而且是只数公的!”
一只手横插进来,截走了那台快要报废的通讯器。
里昂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压了两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和披萨店老板讨论配料:“嘿,独眼龙大叔,收起你的官威。现在是美国东部时间下午三点,我的私人时间。”
电话那头陷入了三秒钟的真空期。
“帕克?”尼克·弗瑞的声音压低了八度,那种标志性的压迫感顺着无线电波爬了过来,“把电话给科尔森。这是神盾局内部通讯频道,不是你的青少年热线。关于毁灭者残骸的回收……”
“听着,弗瑞。”
里昂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我不是你的特工,也不是复仇者联盟的预备役。这一趟新墨西哥之旅,是你邀请我来的,然后我被迫加了个班,帮你们处理了一堆阿斯加德的烂摊子。”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把玩雷神之锤的索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现在,加班结束了。我要开始真正的暑假旅行。至于那堆废铁,就当是我送给神盾局的见面礼——前提是,接下来的行程单,由你们买单。”
“你把神盾局当成什么了?你的私人旅行社吗?”
“你可以拒绝。”里昂耸耸肩,尽管对方看不见,“那我只能把毁灭者融了做成限量版手办,我想托尼·斯塔克会很乐意出高价收购的。”
又是长达十秒的沉默。
科尔森在一旁拼命给里昂打手势,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正在经历一场默剧表演,大概意思是“求你了别再刺激局长了”。
最后,听筒里传来一声像是牙齿咬碎硬物的脆响。
“把电话给科尔森。”弗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他滚回来写报告!还有……账单寄给我。”
“嘟——”
里昂果断挂断电话,把手机抛回给一脸呆滞的科尔森。
“搞定。”他拍了拍手,转身走向家人,“收拾行李,各位。五星级待遇,全程报销。”
……
新墨西哥州的星辰旅馆。
本·帕克正坐在大堂的旧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边角卷曲的《国家地理》杂志。那是一期关于东非大裂谷的特刊,封面是一只在夕阳下奔跑的猎豹,金色的剪影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老人的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光芒,那是被生活琐事掩埋已久的少年心气。
“梅,你看这个。”本指着杂志上的一张跨页大图,声音有些颤抖,“‘在这里,生命以最原始的姿态律动,每一个日出都是一场盛大的祭祀。’上帝啊,我年轻的时候就想去看看。”
梅正在帮索尔包扎手臂上一处细小的擦伤——那是他非要和仙人掌比试硬度的结果。闻言,她抬起头,温柔地笑了:“那就去吧,本。反正里昂说,有人替我们付钱。”
“真的?”本像个孩子一样看向刚走进来的里昂。
“当然,爸爸。”里昂把背包甩在肩上,目光扫过那本杂志,“非洲。那是生命的摇篮。我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暑假目的地了。
索尔在一旁大口嚼着一块牛肉干,含糊不清地问道:“非洲?那里的野兽比这里的仙人掌厉害吗?”
里昂拍了拍这位雷神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哦,相信我,大个子。那里的惊喜,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多。”
……
东非大裂谷边缘。
这里是赤道阳光直射的炼狱,也是生命的温床。
热浪在大地上肆意流淌,将远处的金合欢树扭曲成某种怪诞的剪影。
空气干燥得几乎能擦出火星,每一口呼吸都混杂着尘土、干草以及食草动物粪便发酵的味道。
这是一片属于力量的土地。
一群非洲水牛正在河滩边的泥沼中打滚。
这些重达一吨的黑色巨兽拥有着连狮群都要退避三舍的暴躁脾气。
它们头顶那巨大的连体牛角,就像是两块厚重的装甲板,足以顶穿越野车的底盘。
领头的公牛突然停止了咀嚼。
它抬起那颗硕大的头颅,鼻孔扩张,喷出两道带着湿气的白雾。
那双浑浊且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右侧那片半人高的象草丛。
风是逆向吹来的。
没有任何气味。
也没有任何大型猫科动物踩断枯枝的脆响。
但在大自然残酷的生存法则中,这种极度的死寂,往往比咆哮更令人胆寒。
草丛违背风向地波动了一下。
并没有金色的鬃毛,也没有斑斓的豹纹。
出现的是一抹刺眼的猩红。
那颜色太鲜艳了,鲜艳得不属于这片以土黄和枯褐为主色调的草原。
公牛感受到了挑衅。
它低沉地咆哮一声,前蹄刨开坚硬的红土,扬起漫天尘埃。
下一秒,这台生物坦克启动了。
大地震颤。
一吨重的肌肉与骨骼化作黑色的闪电,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冲向那个红色的身影。
那是足以撞毁一辆轻型坦克的动能。
然而,那个红色的身影没有退。
甚至没有丝毫惊慌的战栗。
那是一个人类女性。
光头,身形修长,暗红色的紧身甲胄勾勒出猎豹般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根银白色的长矛。
直到牛角即将触碰到她腹部的瞬间。
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起舞。
她以左脚为轴,身体向右侧极小幅度地偏转。
黑色的牛角擦着她的腰甲掠过,激起一阵尖锐的气流。
就在这一错身的刹那,她手中的长矛不再是冷兵器。
矛尖亮起一抹幽蓝色的电弧。
那不是金属碰撞的铿锵声,而是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
嗡——!
长矛轻轻点在狂奔公牛的后颈脊椎处。
没有血花飞溅。
也没有皮肉撕裂。
那头正在冲锋的庞然大物,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
巨大的惯性带着它瘫软的躯体在大地上滑行了十几米,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最终轰然倒地。
尘埃落定。
公牛还在呼吸,甚至眼球还在转动,但庞大的身躯却像是一滩烂泥,彻底失去了对肌肉的控制权。
神经阻断。
精准,高效,冷酷。
这是超越了生物链层级的降维打击。
草丛中又走出了两个同样的红色身影。
她们步伐轻盈,连地上的干草都没有踩断一根。
其中一人从腰间取出一枚银币大小的装置,随手丢在昏迷的水牛身上。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光线开始扭曲。
原本倒在地上的庞大水牛,连同那三个红色的女战士,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色彩剥离,轮廓消融。
短短三秒。
河滩边只剩下那道深深的滑行痕迹,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不对称的战斗。
风继续吹过象草。
只有几只惊魂未定的牛椋鸟在空中盘旋,找不到刚才落脚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