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神盾局的“杀手锏”

　　暑假的第一个早晨，就像一杯加了双倍糖精的冰可乐，甜得让人发腻，又爽得让人想把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空调轰鸣，冷气将皇后区的燥热隔绝在外。

　　里昂瘫在沙发里，手指机械地按动红白机手柄。电视屏幕上，像素构成的马里奥正一次次撞击着问号砖块。

　　没有绿魔，没有爆炸，没有该死的外星人，暑假就应该这样美好休闲。

　　直到那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打破了宁静。

　　视网膜投影自动解析，尼克·弗瑞那颗卤蛋头在视野右下角闪烁。

　　里昂挂断。

　　三秒后，电话再次响起。

　　里昂把手机塞进沙发缝隙。

　　五秒后，家里的座机、彼得的手机，甚至连厨房那不联网的智能烤箱都开始发出蜂鸣。

　　“好吧，你赢了。”里昂抓起手机，声音里透着一股想杀人的慵懒，里昂从沙发缝里抠出手机，接通，语气不善：“局长先生，如果你的理由不能让我满意，神盾局的主页明天就会变成《海绵宝宝》的循环播放列表。”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关于新墨西哥州的一个……坑。”

　　尼克·弗瑞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沙哑，少了几分命令，多了几分疲惫，“那里掉下来一个东西，我们需要一个懂行的顾问。”

　　“没兴趣。”里昂盯着电视屏幕，“我对沙漠、仙人掌和神盾局的速溶咖啡过敏。我只想在空调房里发霉。”

　　“即使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份无法拒绝的‘家庭套餐’？”

　　弗瑞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老狐狸特有的狡黠，“帕克先生，作为一名特工，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不能命令你，我选择讨好你的……软肋。”

　　里昂皱眉：“什么意——”

　　楼下突然传来本爽朗的笑声，紧接着是梅的惊呼。

　　“上帝啊！本！快来看这个！”

　　里昂挂断电话，翻身跃过沙发，冲下楼梯。

　　客厅里洋溢着过节般的气氛。

　　梅手里挥舞着一张烫金的信函，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本正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怎么了？”里昂靠在楼梯扶手上问。

　　“中奖了！头奖！”

　　梅像个少女一样原地转了个圈，冲过来抱住里昂，“还记得你之前说你加入的那个‘全美青少年科学探索社团’吗？虽然我不记得我们要交会费，但信上说你是年度幸运会员！”

　　本扬起手里的宣传单：“为期两周的豪华房车自驾游！目的地直达新墨西哥州大峡谷！全程食宿报销，还有五千美金的旅游基金！”

　　“我年轻时就想去西部。”本摘下眼镜，眼里闪烁着憧憬的光，“开着房车，听着约翰·丹佛的乡村音乐……里昂，你是家里的福星！”

　　里昂看着二位老人眼里的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手段。

　　这就是尼克·弗瑞的“阳谋”。

　　不是威胁，不是强迫，而是用一个裹满糖霜的炮弹，精准击中了本和梅的梦想。

　　拒绝？

　　告诉梅这其实是一个特工头子的算计？还是亲手打碎本那个关于西部公路的牛仔梦？

　　如果是威胁，里昂可以把空天母舰拆了。

　　但这种“糖衣”，他只能咽下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讯：【不用谢。另外，那把锤子真的很沉。——N.F】

　　里昂磨了磨后槽牙。

　　“听起来……棒极了。”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想我们需要收拾行李了。”

　　……

　　半小时后，二楼卧室。

　　彼得正把几瓶红色的化学试剂往床底下的箱子里塞，看到里昂进来，手忙脚乱地用漫画书盖住。

　　“我要去新墨西哥。”里昂靠在门框上，眼神玩味，“全家都去。你呢。”

　　彼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三分庆幸，三分愧疚，还有四分掩饰不住的窃喜。

　　“我不去。”彼得立刻说道，语速飞快，“我有……呃，实习。对，神盾局之前联系我了，有个关于高分子材料的暑期项目，给很多钱。”

　　“实习？”

　　里昂抱着双臂，目光扫过彼得桌上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电影票存根——《乱世佳人》，显然不是两个大男人会去看的片子。

　　“彼得，虽然本和梅可能会信，但你骗不了我。”

　　里昂走过去，两根手指夹起那张电影票，“格温没回家过暑假，对吧？”

　　彼得的脸瞬间涨成了番茄色。

　　“我……我只是……”彼得支支吾吾，最后破罐子破摔地瘫在椅子上，“好吧！我想留在纽约！我在神盾局实习，格温在斯塔克工业实习，我想离她近点。而且……”

　　彼得的声音低了下去，变得严肃：“绿魔虽然没了，但纽约的犯罪率并没有下降。我是蜘蛛侠，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度假。”

　　“一边谈恋爱，一边拯救城市，顺便还能用‘实习’的名义从神盾局骗点经费修战衣。”

　　里昂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计划通。但我得提醒你，别玩脱了。”

　　“放心。”彼得眨了眨眼，“纽约有我。你们好好玩，帮我给本叔叔多拍几张照片。”

　　……

　　三天后。

　　一辆经过爆改的黑色重型房车停在帕克家门口。

　　车身宽大得像一头钢铁巨兽，内饰极尽奢华。里昂花了十分钟，把藏在遮阳板里的窃听器、底盘下的定位器全部拆除，并在车载电脑里植入了自己的防火墙。

　　“出发！向着西部！”

　　本戴着一顶有些滑稽的牛仔帽，兴奋地轰下油门。

　　引擎咆哮，房车缓缓驶离皇后区。

　　后视镜里，彼得站在门口挥手，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刚中了彩票。这小子，估计已经在盘算今晚带格温去哪家餐厅了。

　　里昂收回目光，将座椅放平。

　　纽约暂时安全。

　　但前面等着他们的，是雷神、毁灭者装甲，以及那个此时应该正因为举不起锤子而怀疑人生的阿斯加德大王子。

　　旅途的前半段，温馨得像是一部公路电影。

　　穿过玉米地，越过密西西比河。梅把房车变成了移动餐厅，本则沉浸在他的牛仔幻想中。

　　没有怪兽，没有警报。

　　只有车载电台里的蓝调，和不断延伸的66号公路。

　　直到第五天黄昏。

　　房车驶入新墨西哥州的普恩特安提瓜小镇。

　　这里的天空压得很低，云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漩涡状。空气干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臭氧味——那是高能传送门开启后残留的痕迹。

　　彩虹桥来过。

　　“这天气真怪。”本嘟囔着，“天气预报明明说是晴天。”

　　里昂坐在副驾驶，开启了【战略分析】视野。

　　远处荒漠中央，一团高能反应如同灯塔般刺眼。神盾局的临时基地已经搭建完毕。

　　“我想我们得先补给一下。”梅在后座喊道，“前面的镇医院旁边有个超市。”

　　房车缓缓驶入小镇街道。

　　就在路过那家只有两层楼高的小镇医院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砰！

　　医院的玻璃大门被猛地撞开。

　　几个体型壮硕的保安正试图按住一个金发男人，却像挂在树上的猴子一样被甩飞出去。

　　那个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蓝格子病号服，金发凌乱如杂草，却掩盖不住那一身如同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

　　他在咆哮，声音大得连房车的隔音玻璃都挡不住。

　　“你们竟敢触碰奥丁之子！”

　　“我是雷神托尔！把我的战锤还给我！你们这群卑贱的米德加德蝼蚁！”

　　男人一拳砸在自动贩卖机上，整台机器瞬间凹陷，火花四溅。

　　“天哪。”梅捂住嘴，“那个流浪汉是不是疯了？我们要不要报警？”

　　本也放慢了车速，有些担忧：“看起来像是某种严重的精神躁狂症，或者药物滥用。”

　　里昂默默按下了中控锁，顺便升起了车窗。

　　“不用，梅。”

　　里昂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在医院门口发酒疯的神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那就是个喝多了的酒鬼。相信我，这种时候，离他越远越好。”

　　看来弗瑞没撒谎。

　　麻烦确实掉下来了。

　　而且是个没了神力、脑子也不太好使的神级麻烦。

　　里昂低下头，手指轻轻拂过手腕上的Omnitrix。表盘在阴影中闪过一丝幽绿的光芒，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来自阿斯加德的神力波动，正发出饥渴的嗡鸣。

　　这不仅仅是一场家庭旅行。

　　这是一场外星科技与北欧神话的碰撞前奏。

　　“开车吧，爸爸。”里昂轻声说道，“我们离第一个目的地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