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舞会后的“勋章”与钻石切面

　　皇后区的清晨带着一股潮湿的沥青味。。

　　一辆黄色出租车停在林荫道旁，排气管突突地喷出一股黑烟，像个咳出陈年老痰的肺气肿患者。

　　彼得·帕克把自己从后座上挪下来。

　　动作僵硬，活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每动一下，他脸上的五官就要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重新排列组合一次。

　　“轻点……轻点！”彼得按着左侧肋骨，那是被奥斯本一脚踹过的地方，“我觉得我的腰可能已经离家出走了，它甚至没留下一张字条。”

　　“知足吧。”里昂付了车费，顺手把这个伤员拽上人行道，“如果不是你的变异基因，现在你应该是被装在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里捧回来的，而不是走回来的。”

　　两人站在帕克家那栋熟悉的红砖房前。

　　这里是绝对的安全区，也是最危险的审判庭。

　　彼得把西装外套的领子竖起来，试图遮住脖子上那块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又把袖口往下拽了拽，盖住手腕上的绷带。

　　他那套租来的廉价西装已经皱得像咸菜，上面还沾着不明灰尘。

　　“怎么样？”彼得声音发虚，“看起来像刚参加完通宵派对吗？”

　　“像。”

　　里昂帮他把乱糟糟的头发理顺，顺便把自己袖口沾的一点碘伏印记卷了进去。

　　“像是在派对上被一群橄榄球运动员当球传了一整晚。”

　　“听着，彼得。不管梅问什么，咬死一点：我们在舞会后的余兴派对上玩疯了。如果她问伤口，就说是为了保护舞伴。”

　　“这听起来很像编的！”

　　“真话往往听起来都像编的。”

　　彼得吞了口唾沫，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转动门锁。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煎培根和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帕克家特有的味道，能瞬间软化任何防线。

　　但此刻，这股香气里藏着杀机。

　　梅·帕克正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用来切哈密瓜的长刀。

　　她没在切瓜。

　　她双手抱胸，目光在两兄弟身上来回扫描，视线比神盾局的X光安检仪还要犀利。

　　“嗨……嗨，梅姨。”彼得的笑容僵硬得像是在脸上涂了速干胶水，“早安，今天的培根真香。”

　　梅没有笑。

　　她的目光落在彼得那套皱巴巴的西装上，又扫过他微微耸起的左肩——那里因为疼痛而不敢完全放松。

　　最后，视线停留在里昂嘴角那一块用遮瑕膏勉强盖住的擦伤上。

　　“毕业舞会。”

　　梅挑起眉毛，语气平静，“我记得舞会是在中城高中的体育馆，不是在地下拳击俱乐部。除非现在的华尔兹流行互相殴打，否则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彼得瞬间卡壳。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求助地看向里昂。

　　里昂面不改色。

　　他上前一步，把彼得挡在身后，语气里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恨铁不成钢。

　　“妈妈，这都怪彼得。”

　　彼得瞪大了眼睛：？？？

　　梅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彼得闯祸了？”

　　“不，恰恰相反。”

　　里昂指了指身后那个呆若木鸡的哥哥。

　　“昨晚舞会结束后的派对上，有个隔壁学校喝醉的四分卫，想对格温·斯黛西动手动脚。”

　　听到这个名字，梅手里的刀尖垂了下来。

　　那个金发姑娘，她印象深刻。

　　里昂继续加码：“你知道彼得的，平时连只苍蝇都不敢拍。但看到格温被欺负，这家伙就像被什么附体了一样，直接冲上去要当护花使者。”

　　“真的？”梅的眼睛亮了。

　　“当然。虽然彼得没什么打架经验，但他确实很勇敢。作为弟弟，我当然不能看着他挨揍，所以我们和那群体育生‘稍微’切磋了一下。”里昂指了指彼得的肩膀，“这就是勋章。”

　　这一招叫“围魏救赵”。

　　用“早恋”和“英雄救美”这种核弹级别的八卦，瞬间摧毁家长的防御机制。

　　果然，梅彻底破防。

　　她把刀扔在砧板上，双手捂住嘴，眼里的怒气变成了惊喜，甚至泛起了感动的泪光。

　　“格温？斯黛西警长的女儿？”

　　彼得此时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看到梅姨那兴奋的表情，只能把话咽回去，发出几声含糊的哼哼。

　　“干得好！小子！”

　　沙发上的本·帕克原本正竖着耳朵偷听，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本扔下报纸。

　　这位老派男人大笑着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彼得那只受伤的肩膀。

　　“嗷！”彼得痛得差点跳起来。

　　“忍着点！这是男人的证明！”本叔叔一脸自豪，仿佛彼得不是去打架，而是去拿了诺贝尔和平奖，“为了喜欢的姑娘挥拳头，这才是帕克家的男人！不过下次记得躲开拳头，别傻站着挨打。”

　　“我……我没……”彼得欲哭无泪。

　　“行了，快去洗澡换衣服！”梅姨推着两人的后背往洗手间走，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哼歌，“早饭给你们加蛋。彼得，吃饭的时候我要听细节！全部细节！”

　　彼得绝望地看向里昂。

　　里昂耸耸肩，吹着口哨上楼。

　　比起解释“我去打了一只穿着绿魔装甲的大富豪”，编造一段罗曼蒂克的校园斗殴简直太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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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气氛热烈得有些过分。

　　本和梅轮番轰炸，从格温喜欢什么颜色，问到两人现在的进展。彼得不得不一边往嘴里塞意面，一边用毕生的编剧才华来圆里昂撒下的谎。

　　里昂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卷着盘子里的面条。

　　窗外天色逐渐变化，屋内灯火通明。

　　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肥皂剧，本因为彼得的窘迫而哈哈大笑，晚餐中梅不停地往他们盘子里加肉丸。

　　这种平凡，这种琐碎，这种没有任何超能力参与的烟火气。

　　里昂咽下口中的食物，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得平稳而有力。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挥拳的原因。

　　如果不把那些该死的反派按进地狱里，这张餐桌上的笑声，随时会被战火和悲剧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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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彼得那富有节奏的呼噜声再次穿透墙壁传来。看来“英雄救美”确实是个体力活。

　　里昂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意念缓缓下沉。

　　现实世界的喧嚣被剥离，他再次来到了那片死寂的黑色汪洋。

　　两行金色的文字悬浮在虚空，冷淡，高效。

　　【战斗结算报告】

　　【击杀判定：诺曼·奥斯本（未完全死亡，被放逐至地狱）】

　　【命运节点监测：格温·斯黛西存活（原定死亡节点粉碎）】

　　【获得剧情点数：2/10】

　　里昂扫了一眼点数。

　　那个“原定死亡节点粉碎”的字样，让他心情不错。

　　穿着绿大衣的疯子暂时退场了。虽然没死透，但在墨菲斯托那个老骗子手里，估计比死还难受。

　　就在这时，下方的评价栏突然跳动起来。

　　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字体。

　　一种花哨的、带着霓虹特效的弹幕字体浮现，每一个字母都在扭动，透着一股不正经的气息。

　　【评价：哇哦！动作大片！】

　　【虽然姿势有点狼狈，最后那几拳打得像是发情的公猩猩在擂胸，但不得不说，那一记“还我漂漂拳”确实打得不错。把绿魔塞进地里当萝卜种？很有创意。】

　　里昂看着这行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放假回来了？”

　　他对着虚空吐槽，“这评价看着可不像自动生成的程序，充满了某种恶趣味的酸臭味。”

　　虚空中的文字扭曲变形，像是一团被搅乱的烟雾，最后重新排列成一行懒洋洋的字：

　　【放假？哈！对于高维生物来说，时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刻度。不过你说得对，看着你们这些小蚂蚁在命运的棋盘上乱窜，确实比我在虚空里数星星有趣多了。】

　　文字停顿了一下，接着浮现出下一句：

　　【该死的，我也要继续我的假期了。刚才只是路过，顺便看看我的投资有没有亏本。看来你干得还不赖。顺便说一句，好好享受这个夏天吧，小狮子。你的暑假……会很精彩的。】

　　最后那几个字甚至带上了血红色的特效，然后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空间恢复死寂。

　　“精彩的暑假？”里昂咀嚼着这几个字，“听起来像是某种B级恐怖片的开头。”

　　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意味着接下来肯定不会太平。

　　他需要更多的底牌。

　　里昂看向前方。三张漆黑的卡牌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背面那些繁复的金色纹路缓缓旋转，如同呼吸。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里昂没有丝毫犹豫。

　　“在这个满是能量武器和变异怪物的世界里，我想我需要一个更硬的身板。”

　　他伸出手，直接点向了中间那张卡牌。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这一次，没有狂暴的热浪，也没有那种将时间切碎的极速感。

　　一种厚重、冰冷、坚不可摧的感觉瞬间充斥了意识。

　　视野中，那一抹幽蓝色变成了璀璨的晶体色泽。

　　大量数据流如同矿脉般在脑海中延伸。

　　【Petrosapien（佩卓沙平星人）】

　　【代号：Diamondhead（钻石战神）】

　　里昂的意识在虚空中迅速勾勒出新的形态。

　　他感觉不到肌肉的收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矿石相互挤压的摩擦声。

　　嘎吱——嘎吱——

　　那是地壳运动般的声音。

　　他的皮肤变成了坚硬无比的青绿色晶体，每一寸躯体都像是经过精密切割的钻石，在虚空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没有呼吸，不需要氧气。

　　身体沉重得像是一座山，但并不笨拙。

　　里昂试着抬起手。

　　原本的手掌此刻由几块巨大的晶体构成，指尖锋利如刀。

　　他心念一动。

　　咔咔咔！

　　一根尖锐的晶体长矛从手腕处延伸而出，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紧接着，他又将手臂横在胸前。

　　晶体疯狂生长，眨眼间化作一面厚实的钻石盾牌。

　　光线照在盾牌上，瞬间被折射成七彩的光束，向四面八方散射开来。

　　【种族特性：晶体生成与控制、能量反射、物理免疫（极高）、再生能力（晶体修复）。】

　　【弱点：强声波震动（可能导致晶体碎裂）。】

　　里昂看着自己这副璀璨的身躯，满意地敲了敲胸口。

　　叮——

　　清脆的金石之音，悦耳动听。

　　这是泰登尼特矿石（Taydenite）的近亲，全宇宙最坚硬的物质之一。

　　在这个激光乱飞、魔法乱轰的漫威世界，有了这副身板，就等于随身携带了一个物理和能量双免疫的乌龟壳。

　　什么钢铁侠的掌心炮，什么雷神的锤子，只要不是那种规则层面的打击，这副身体都能硬抗下来。

　　“硬度，就是真理。”

　　里昂握紧晶体拳头，感受着那种无坚不摧的力量感。

　　如果再次面对绿魔那种地狱火球，他甚至不需要躲。

　　直接用胸口接下，顺便还能把火球折射回去，烧光奥斯本那并不存在的眉毛。

　　“火焰人负责属性伤害，变形怪负责高科技产物，快闪之星负责赶路和救场，四手霸王负责拆迁，钻金刚负责阵地战和防御。”

　　完美的战术闭环。

　　意识回归。

　　黑暗退去，清晨的阳光刺破眼皮。

　　里昂猛地睁开眼。

　　窗外，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宣告着纽约盛夏的到来。远处传来洒水车经过的音乐声，还有隔壁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

　　空气中弥漫着热浪。

　　里昂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风扇，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

　　早上好！

　　但是此刻，他只想翻个身，再睡个回笼觉。

　　毕竟，对于一个刚拯救了世界——虽然只是皇后区——的高中生来说，暑假才刚刚开始。

　　“彼得！起床！去超市买牛奶！顺便把垃圾倒了！”

　　楼下传来梅姨中气十足的喊声。

　　“哦——来了！”隔壁传来彼得绝望的哀嚎。

　　里昂把被子蒙过头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