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终极进化！把你的地狱火，塞回你的喉咙里

　　风压如液压机般碾下。

　　奥斯本脚下的滑翔机喷吐着幽绿尾焰，合金利刃在月色下泛着森寒冷光，直指里昂心脏。

　　“把那股力量交给我”

　　咆哮声混杂引擎轰鸣，震耳欲聋。

　　躲不开。

　　身体被精神拉锯战抽干了力气，齐斯卡的尖笑还在脑海深处回荡，像无数根针在扎。

　　这就是结局？

　　视野边缘，突然闪过一道红蓝相间的残影。

　　没有蛛丝牵引。

　　没有花哨技巧。

　　那道影子纯粹是用肉身撞了过来，狠狠扑在里昂身上，用后背迎向了那致命的利刃。

　　噗嗤——！

　　金属撕裂血肉的闷响。

　　温热液体瞬间溅在里昂脸上，带着铁锈味，烫得吓人。

　　“呃……”

　　彼得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猛地一颤，却死死没有松手。滑翔机边缘的锯齿状利刃贯穿了他的左肩，鲜血顺着那件自制的廉价氨纶战衣疯狂涌出，滴落在里昂呆滞的瞳孔里。

　　世界在这一刻变成了血红色。

　　巨大的动能推着两人在铁板上滑行了十几米，火星四溅，直到撞上一根废弃承重柱才停下。

　　“彼……彼得？”

　　里昂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沙砾。

　　彼得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

　　但他死死抓着奥斯本踩在滑翔机上的脚踝，手指抠进金属缝隙，不让对方有补刀的机会。

　　他低下头。

　　面罩一角已经破损，露出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

　　“咳……以前都是你在后面给我收拾烂摊子……”彼得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挤出一个惨白到极点的笑容，“这次……换哥哥救你。”

　　那一瞬间，里昂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不是恐惧。

　　不是绝望。

　　是火。

　　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

　　那股火从胸腔烧到天灵盖，瞬间将脑海里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鬼影烧得连渣都不剩。

　　“滚！”

　　里昂在精神世界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齐斯卡的意识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暴怒直接冲散，缩回了基因深处的阴暗角落。

　　现实中。

　　里昂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

　　他看着彼得肩膀上不断涌出的血。

　　理智的那根弦，崩断了。

　　去他妈的战略分析。

　　去他妈的副作用。

　　老子只要力量！能把这只绿皮怪物碾成粉末的力量！

　　“奥——斯——本！”

　　里昂嘶吼着，原本酸软无力的手臂不知从哪涌出一股蛮力，沾满鲜血的手掌狠狠拍在胸口那个还在冒着黑烟、不断报错的Omnitrix表盘上。

　　这一掌，没选英雄。

　　这一掌，是要命。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极度不稳定！”

　　“能量输出阈值已突破安全锁！”

　　“基因序列重组……进化模式启动！”

　　轰——！

　　一道猩红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将周围翻涌的地狱火震得粉碎。

　　奥斯本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直接掀飞，连人带滑翔机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他惊疑不定地盯着下方那团刺眼的光芒，那里面传出的气息，让他体内来自地狱的力量都在颤栗。

　　那是上位捕食者的气息。

　　光芒散去。

　　没有那个熟悉的四臂巨人。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更加巍峨、更加狰狞的泰坦。

　　身高超过四米，皮肤不再是鲜红，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沉压抑的酒红色，像是凝固万年的岩浆。

　　原本的四条手臂变成了六条。

　　每一条手臂上都覆盖着厚重的灰白色骨质外甲，指节粗大如锤，指尖更是长出了剃刀般的利爪。

　　最恐怖的是他的背部，一排狰狞的骨刺沿着脊椎一直延伸到后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喷吐着灼热的蒸汽。

　　那双原本只有单纯蛮力的眼睛，此刻燃烧着野性的金光，瞳孔竖立，宛如暴龙。

　　【终极四手霸王·进化形态】

　　“吼————！”

　　怪物仰天长啸。

　　声浪如同实质的炮弹，将周围所有的玻璃瞬间震碎，连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奥斯本心头狂跳，本能地想要拉升高度：“这到底是什么鬼东……”

　　话音未落。

　　地面崩裂。

　　那个酒红色的怪物根本没有助跑，纯粹靠腿部肌肉的爆发力，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弹射而起。

　　数十米的距离，瞬息而至。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奥斯本。

　　六只大手同时探出。

　　“给我……下来”

　　里昂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金属的回响。

　　咔嚓！

　　两只手抓住了滑翔机的左翼，两只手抓住了右翼，剩下两只手死死扣住了底盘。

　　“不！这是奥斯本工业的最高科技，你不可能……”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打断了奥斯本的尖叫。

　　那足以抵挡导弹轰击的特种合金，在那六条手臂的怪力下，脆弱得像是一块威化饼干。

　　撕拉！

　　滑翔机被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漫天零件雨中，奥斯本失去了动力源，惊恐地向下跌落。

　　但他没能落地。

　　一直巨大的手掌在半空中截住了他，像抓小鸡一样捏住了他的脑袋。

　　轰！

　　里昂落地。

　　地面被砸出一个陨石坑，烟尘四起。

　　他单手提着奥斯本，将对方举在半空。

　　那双燃烧着金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你弄伤了他。”

　　奥斯本拼命挣扎，双脚悬空乱蹬。

　　他眼中的恐惧转为疯狂，身上的魔法纹路骤然亮起。

　　“我是绿魔！我是地狱的使者！你杀不死我！”

　　一团墨绿色的地狱火球在掌心凝聚，带着腐蚀灵魂的高温，狠狠砸向里昂的面门。

　　这距离，避无可避。

　　但里昂根本没躲。

　　啪。

　　那只覆盖着骨甲的大手直接盖了上去，一把捏住了那团火球。

　　五指收拢。

　　噗。

　　就像捏灭一个烟头。

　　那团足以融化钢铁的地狱火，在里昂掌心炸开一缕青烟，然后彻底熄灭。

　　那层骨质外甲连印子都没留下。

　　奥斯本的瞳孔剧烈震颤：“这……这不可能！这是领主赐予的力量！”

　　“你的领主救不了你。”

　　里昂剩下的五只拳头同时握紧，骨节爆响如雷。

　　“也没人能救你。”

　　砰！

　　第一拳。

　　奥斯本胸口的绿魔装甲炸裂，护心镜粉碎成渣。

　　“这一拳是为了格温！”

　　砰！砰！

　　两拳连击。

　　奥斯本引以为傲的强化骨骼发出断裂的脆响，整个人被打得嵌进了地里，胸膛明显凹陷下去。

　　“这两拳是为了彼得！”

　　奥斯本嘴里喷出绿色的血液，眼神涣散，恐惧终于压倒了疯狂：“住手……我是诺曼……我是……”

　　“闭嘴！”

　　里昂根本不听。

　　他将奥斯本从坑里薅出来，再一次高高举起。

　　六条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到了极限，骨刺甚至刺破了皮肤，喷出赤红的蒸汽。

　　那是一种纯粹的、暴虐的、不讲道理的力量美学。

　　“这一拳……”

　　里昂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是为了让你学会，什么叫安静”

　　轰隆——！

　　六拳齐下。

　　整个废弃工厂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

　　以里昂为中心，地面呈蛛网状寸寸崩裂，冲击波卷起漫天尘土，将周围的残垣断壁彻底夷为平地。

　　大气悲鸣。

　　奥斯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砸进了深达数米的坑底，彻底失去了意识。

　　世界终于安静了。

　　尘埃落定。

　　晨曦的第一缕光线穿透云层，照在废墟之上。

　　那个巍峨的酒红色身影静静地站在大坑边缘，胸口的Omnitrix标志闪烁着急促的红光。

　　嗤——

　　蒸汽喷涌。

　　巨大的身躯开始缩小，骨甲退去，多余的手臂消失。

　　几秒钟后，里昂恢复了人形。他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黑色的西装已经破烂不堪，露出底下青紫色的淤青。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踉跄着冲向不远处的柱子旁。

　　彼得正靠在那里，脸色惨白，但胸口还在起伏。蛛丝已经暂时封住了伤口止血。

　　“嘿……”彼得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冲过来的里昂，嘴角扯了扯，“刚才那个大家伙……真酷。是你吗？”

　　里昂眼眶一热，伸手把他扶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闭嘴吧，回去再跟你算账。”

　　“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之前那些……”

　　“回家再说。”里昂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哽咽，“先活着回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刚走出废墟的大门，两道倩影就冲了过来。

　　“彼得！”

　　格温看到满身是血的彼得，眼泪瞬间决堤。

　　她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小心翼翼地抱住彼得没受伤的那一侧，声音都在发抖：“天啊……你流了好多血……”

　　“没事，看着吓人而已。”彼得疼得倒吸凉气，却还在逞强安慰女友，“真的，我就当献血了。”

　　另一边。

　　艾米莉冲到了里昂面前。

　　她看着里昂苍白的脸，还有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大眼睛眨了眨，突然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她一把揪住里昂破烂的领带，猛地把他拉向自己，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里昂瞪大了眼睛，大脑瞬间死机。

　　彼得和格温也愣住了，连彼得的伤口似乎都不疼了。

　　唇分。

　　艾米莉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呆若木鸡的里昂，又看了看旁边目瞪口呆的两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那个……别误会！”

　　艾米莉慌乱地挥着手，语无伦次地大喊：“这……这是急救！对！人工呼吸！我看你缺氧了！这是必要的医学手段！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里昂摸了摸嘴唇，看着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女孩，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刚想说什么，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几架黑色的昆式战机破开云层，悬停在废墟上空。探照灯的光柱打下来，将四人笼罩其中。

　　“这里是神盾局快速反应部队。”

　　广播里传来冷硬的声音，“下方人员请立即待在原地，接受……”

　　里昂抬头看了一眼那些飞机，苦笑一声。

　　“这该死的黑鬼，每次来得都这么’及时‘啊……”

　　没有人注意到，他手腕上那个已经熄灭的Omnitrix表盘，突然又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紫光。

　　那不是能量过载的红光。

　　而是像某种鬼魅般的……幽紫。

　　随后，彻底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