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学霸的降维打击，以及舞会邀请函

　　中城高中的期末考场。

　　只有笔尖摩擦试卷的沙沙声，和挂钟走针的枯燥单音。

　　对于大部分学生，这是通往假期的最后一道关隘。

　　对于彼得·帕克而言，这是地狱。

　　他坐在第三排，整个人像是一株缺水的植物，蔫头耷脑。

　　眼圈乌黑，那是熬夜打击犯罪的勋章，也是此刻大脑短路的罪证。

　　作为纽约市民的好邻居，他昨晚刚用肉身逼停了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亲身验证了动量守恒定律。

　　但现在。

　　看着卷面上那些关于刚体转动惯量的希腊字母，他觉得自己即使被大卡车撞飞，也好过在这里做受力分析。

　　大脑一片浆糊。

　　公式在跳舞，数字在嘲笑他。

　　自从和格温确立关系，这位新手蜘蛛侠的生活节奏彻底崩坏。

　　白天是贴身男友，晚上是蒙面义警。

　　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这种连轴转的消耗。

　　彼得握笔的手在颤抖，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

　　侧后方。

　　里昂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转着圆珠笔，笔杆在指尖旋转出残影。

　　他瞥了一眼哥哥那快要冒烟的后脑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笨蛋彼得。

　　只要把昨晚被卡车撞时的肌肉记忆代入公式，答案明明就在嘴边。

　　里昂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物理试卷上。

　　心念微动。

　　【战略分析】，启动。

　　视野瞬间切换。

　　原本枯燥的白纸黑字，在里昂眼中崩解、重构。

　　那不再是题目。

　　是数据流。

　　红色的线条勾勒出出题人的逻辑陷阱，蓝色的光点标注出公式的最佳推导路径。

　　甚至连这道题源自哪本参考书的变种，都以浮窗形式清晰呈现在视网膜上。

　　这不是考试。

　　这是满级大号回新手村虐菜。

　　里昂手中的笔动了。

　　没有思考的停顿，没有计算的犹豫。

　　笔尖在答题卡上跳跃，演奏出一首流畅的打击乐。

　　最后一道压轴大题，彼得还在痛苦地纠结受力方向，里昂已经画上了最后一个句号。

　　时间还剩四十分钟。

　　百无聊赖。

　　他在草稿纸的角落，随手勾勒出一个大眼睛、小个子的Q版外星人——小奇兵（Grey Matter）。

　　如果彼得能变身成这个只有巴掌大的高智商外星人，大概只需要0.1秒就能解开这些题目，顺便还能用考场的桌椅拼出一台量子对撞机。

　　里昂打了个哈欠，翻过试卷，趴在桌上。

　　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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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

　　这声音对彼得来说，既是解脱，也是宣判。

　　监考老师收卷的那一刻，教室里爆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有解脱的欢呼，有懊恼的捶桌，还有像彼得这样，灵魂出窍般的死寂。

　　彼得瘫在椅子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

　　“完了……我的人生完了……MIT的大门正在对我缓缓关闭……”

　　“有那么严重吗？”

　　清冷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飘落。

　　彼得猛地抬头。

　　格温抱着书本站在桌边。

　　阳光穿过窗户，刚好落在她金色的短发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光。

　　彼得原本灰暗的世界瞬间通电亮起。

　　但他还是垮着脸，像只受了委屈的金毛犬：“格温，你不懂，那道角动量的题简直是恶魔……”

　　“那是你昨晚太累了。”

　　格温眨了眨眼，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某人凌晨三点才从皇后区荡回来，还顺手把两个抢劫犯挂在了路灯上。”

　　彼得脸一红，下意识挠头：“你怎么……”

　　“我有我的情报网。”格温用书本轻轻敲了一下彼得的脑袋，眼神里藏着一丝狡黠，“看来，我们的蜘蛛侠先生不仅需要体能训练，还需要一点特殊的私人辅导。”

　　“私人辅导？”彼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耳根瞬间红透，“咳，那个，你是说……”

　　“假期我会好好‘监督’你的。”格温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彼得的耳廓。，“物理，还有其他方面。要是挂科，以后就别想穿那身红蓝紧身衣出门。”

　　彼得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大脑彻底宕机，只会傻乎乎地点头。

　　坐在后面的里昂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恋爱的酸臭味。

　　比化学实验室的硫化氢还刺鼻。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团阴影笼罩了里昂。

　　“里昂……”

　　艾米莉哭丧着脸，下巴直接磕在了他的课桌上，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我也考砸了……我觉得这次数学我要拿D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里昂，试图从这位“高冷学霸”那里博取一点同情分。

　　里昂正在收拾书包，闻言连头都没抬，把笔袋拉链拉好，才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自信点，把‘觉得’去掉。”

　　艾米莉的悲伤表情瞬间卡壳。

　　“你！”

　　“还有，上次测验你就是D，这次如果还是D，说明你发挥很稳定，没有退步，这值得庆祝。”里昂站起身，把单肩包甩在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某种客观真理，“不需要补习，你需要的是祈祷阅卷老师心情好，或者老花眼。”

　　“里昂·帕克！”

　　艾米莉气成了河豚。

　　她伸手去掐里昂的胳膊，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里昂身形微侧，轻松闪避这记“猫爪攻击”。

　　“别闹，老师来了。”

　　话音刚落，班主任哈灵顿老师推了推眼镜，走上了讲台。

　　教室瞬间安静。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哈灵顿老师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假笑，“在你们冲出校门享受假期之前，学校有一个重要的通知要宣布。”

　　底下的学生兴致缺缺，大概率又是关于暑期安全或者社区服务的陈词滥调。

　　“为了庆祝高三学长们即将毕业，迈向人生的新阶段……”哈灵顿老师顿了顿，提高了音量，“学校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联合毕业舞会。经过校董会批准，高二的学生——也就是你们，也被允许参加！”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教室。

　　原本死气沉沉的学生瞬间满血复活。

　　Prom。

　　毕业舞会。

　　对于美国高中生，这是社交战场的诺曼底登陆。

　　谁能邀请到最辣的舞伴，谁能成为舞池焦点，将直接决定未来一年的校园地位。

　　“天哪！我要穿什么？我不久前刚看中一条裙子！”

　　“我要去约杰西卡！谁都别跟我抢！”

　　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彼得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看向格温。

　　以前这种场合，他这种“书呆子”通常是躲在角落里喝潘趣酒的那个，或者是负责给闪电·汤普森拍照的背景板。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蜘蛛侠。他是格温·史黛西的男朋友。

　　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涌上心头。彼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正对着格温。虽然手心还在冒汗，但他的眼神不再躲闪。

　　“格温。”

　　“嗯？”格温正笑着看周围兴奋的同学，听到声音转过头。

　　“那个……舞会。”彼得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但字字清晰，“我想邀请你做我的舞伴。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格温看着他紧张却认真的样子，蓝色的眼睛里漾开了温柔的波纹。

　　“我还在想，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开口呢。”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彼得放在桌上攥紧的拳头。

　　“我当然愿意，笨蛋蜘蛛。”

　　彼得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飘。如果不是在教室里，他大概会直接跳上天花板倒挂着欢呼。

　　另一边。

　　艾米莉在听到消息的第一秒，就猛地转头锁定了里昂。

　　那眼神，就像是猎豹锁定了落单的羚羊。

　　里昂刚想假装没看见，转身溜走，结果袖子一紧。

　　“你不许拒绝！”

　　艾米莉死死拽着他的衣袖，脸颊微红，语气却霸道无比。

　　“你是我的舞伴，就这么定了！我不接受反驳，也不接受‘我要回家打游戏’这种烂借口！”

　　里昂看着她那副“敢拒绝就哭给你看”的表情，无奈叹气。

　　他其实对这种吵闹的社交场合毫无兴趣。有这个时间，他宁愿去研究一下Omnitrix的新功能，或者去查查那个绿魔玩偶的来源。

　　但看着艾米莉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这种平凡的、充满青春躁动的快乐，脆弱得像个肥皂泡。

　　“行吧。”里昂耸了耸肩，“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你答应，十个都行！”艾米莉眼睛一亮。

　　“不许要求我穿那种亮粉色的西装。”

　　“成交！”艾米莉兴奋地跳了起来，差点撞翻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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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路上，夕阳将纽约的街道染成了一片金红。

　　四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彼得和格温走在前面，讨论着舞会的配色方案，彼甚至在手机上搜索“如何打领结才不会勒死自己”。

　　艾米莉跟在里昂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她看中的发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青春”的甜腻味道。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宁静。

　　但里昂没有说话。

　　他双手插兜，看似在听艾米莉的絮叨。

　　实则，他的肌肉处于一种微妙的紧绷状态。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没有消失。

　　反而随着夜幕降临，变得愈发粘稠、冰冷。

　　电玩城里的那个绿魔玩偶绝不是巧合。

　　诺曼·奥斯本。

　　那只老鼠现在躲在哪里？

　　里昂看着前方彼得和格温紧握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奥斯本是个精于算计的疯子。

　　如果他已经盯上了彼得，甚至发现了彼得的软肋是格温……

　　那么这场即将到来的毕业舞会。

　　恐怕不会只有音乐和香槟。

　　这或许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里昂？你在听吗？”艾米莉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里昂回神，眼底的寒意瞬间收敛，换上一副平常的慵懒。

　　“在听。”

　　他伸手揉乱了艾米莉精心打理的头发。

　　“你说要把头发染成绿色，我觉得很丑。”

　　“啊！我没说染成绿色！我要杀了你里昂！”

　　欢笑声在街道回荡。

　　数千米的高空之上。

　　云层深处。

　　一架微型无人机静静悬浮，像一只秃鹫，俯瞰着下方的猎物。

　　红色的指示灯无声闪烁。

　　那是恶魔眨动的眼睛。

　　也是猎人发出的，死亡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