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钢铁之心在烈火中锻造

　　阿富汗，库纳尔省。

　　空气浑浊，充斥着铁锈与硝烟混合的刺鼻味道。

　　监控器上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归零的脚步声逼近。

　　“他们来了。”

　　伊森抓起那把磨损严重的冲锋枪。

　　他手在抖，枪口却稳稳指向狭窄的甬道。

　　厚重的铁门外，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乌尔都语的咆哮，死神正在叩门。

　　“别去！按计划行事！”

　　托尼·斯塔克被禁锢在尚未通电的钢铁棺材里。

　　除了转动眼球，他什么都做不了。

　　“来不及了，托尼。”

　　伊森回头。

　　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恐惧已经退去，只剩下某种决绝的平静。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别浪费它。”

　　“伊森！回来！该死！”

　　托尼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冲出掩体。

　　哒哒哒——

　　枪火在昏暗的洞穴里闪烁，短暂，急促。

　　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随后是一片死寂。

　　只有装甲内部，涡轮增压器开始发出尖锐的啸叫。

　　滋——

　　幽蓝色的电弧瞬间点亮了昏暗的空间。

　　面甲闭合。

　　黑暗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属于花花公子的轻浮彻底燃尽。

　　剩下的，是熔岩般滚烫的杀意。

　　【系统在线】

　　【辅助动力：100%】

　　轰！

　　那扇阻挡自由的铁门被暴力撞开，扭曲的金属片像弹片一样飞溅，直接将门口两名恐怖分子钉在墙上。

　　烟尘翻滚。

　　一尊两米五高的银灰色巨兽踏步而出。

　　没有流线型的美感，只有粗糙的焊缝、裸露的传动轴，以及令人牙酸的液压泵声。

　　这是工业暴力美学的极致。

　　“开火！快开火！”

　　十戒帮的小头目惊恐尖叫。

　　AK47的子弹泼水般袭来。

　　叮叮当当——

　　弹头撞击在厚重的合金钢板上，溅起一连串火星，除了刮花漆面，无法让这头钢铁怪兽后退半步。

　　托尼·斯塔克抬起笨重的左臂。

　　没有精密的火控雷达，只有两条粗暴的输油管。

　　咔嚓。

　　打火器被按动。

　　呼——！

　　两条赤红的火龙咆哮而出，瞬间填满了狭窄的通道。

　　高温瞬间引爆了堆积的弹药箱。

　　惨叫声被爆炸声吞没，整个山洞沦为炼狱。

　　钢铁巨人踏着烈焰前行，脚下的铁靴踩碎了焦黑的枪支与骸骨。

　　直到他看见伊森。

　　那个来自格米拉的小镇医生倒在血泊中，胸口的弹孔还在汩汩冒血。

　　面甲弹开。

　　托尼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坚持住，医生。按照计划……我们要一起走出去。”

　　“我不走了，托尼。”

　　伊森嘴角溢出血沫，眼神却开始涣散，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我要去见我的家人了……这就是我的计划。”

　　那只粗糙的手无力垂下。

　　托尼僵在原地。

　　几秒后。

　　咔！

　　面甲重重合上，发出一声冷硬的金属撞击音。

　　“再见，老朋友。”

　　背部的简易火箭推进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巨大的反作用力推着这具钢铁之躯冲破山顶岩层，在十戒帮绝望的注视下，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阿富汗苍黄的天际。

　　……

　　沙漠。

　　烈日当头，沙丘滚烫得能煎熟鸡蛋。

　　巨大的撞击坑中心，散落着一地扭曲的废铁。

　　托尼·斯塔克从滚烫的沙砾中爬出。

　　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已变成挂在身上的破布条，皮肤上满是淤青与烧伤。

　　渴。

　　喉咙里像是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碳。

　　他踉跄着向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有求生的本能驱使着那双灌了铅的腿机械摆动。

　　不知道走了多久。

　　视线开始模糊，天地旋转。

　　“罗德……”

　　意识断片前的最后一秒，他脑海里闪过那个总是替他收拾烂摊子的好友。

　　扑通。

　　托尼栽倒在沙丘背阴处，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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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空调的凉风。

　　只有一股令人不适的审视感。

　　脸上感觉不到灼烧的痛感，反而有一股凉意。

　　托尼费力地撑开眼皮。

　　入眼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视线顺着笔挺的西裤上移，是一件漆黑的长款皮风衣。

　　在四十多度的高温沙漠里穿成这样，这人不是疯子，就是想自杀的白痴。

　　“看来你的假期过得很充实，斯塔克先生。”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感的声音响起。

　　托尼眯起眼，逆着光，终于看清了对方。

　　光头。

　　独眼龙。

　　那个黑色的眼罩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尼克·弗瑞手里拿着一瓶挂满水珠的冰水，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前首富。

　　托尼没有废话，一把抢过冰水，拧开盖子猛灌。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炸开，让他那颗快要停跳的心脏重新泵动起来。

　　“咳咳……”

　　托尼抹了一把嘴角的沙砾，大口喘息：“你是谁？罗德呢？军方的人呢？”

　　“罗德上校还在十公里外的山头挖沙子。”

　　弗瑞指了指远处，“至于我……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

　　“神盾局？”托尼皱眉，脑子还有些发懵，“听起来像是个给美国队长洗制服的后勤部门。你们的救援效率真感人，局长先生。”

　　“我们不是救援队。”

　　弗瑞蹲下身，仅剩的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托尼胸口那枚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反应堆。

　　“如果你死在洞里，那是你的命。但既然你爬出来了，我们就得谈谈。”

　　托尼冷笑，试图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谈什么？谈这该死的天气？还是谈你这身不合时宜的万圣节装扮？”

　　“谈未来。”

　　弗瑞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沙地上。

　　“世界正在发生变化，斯塔克。有些东西从阴影里爬出来了，单靠导弹和股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需要建立一个联盟，一个能够应对非常规威胁的团队。”

　　“这就是你看着我差点死在沙漠里的理由？”托尼扫了一眼那份文件，上面印着“复仇者计划（草案）”的字样，“你想招募我？在这个鬼地方？”

　　“有人告诉我，如果不把你扔进地狱里滚一圈，你永远只是个贩卖死亡的商人。他说你死不了，说你需要被‘重铸’。”弗瑞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现在看来，那位‘先知’说对了。”

　　先知？

　　托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他脑海里闪过山洞里那些日日夜夜的打铁声，闪过伊森倒下的画面，闪过那些印着“斯塔克工业”logo的导弹炸死平民的场景。

　　是的，他变了。

　　但他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这种改变，更不需要被什么莫名其妙的“先知”安排命运。

　　“听着，独眼龙。”

　　托尼·斯塔克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虽然狼狈，虽然衣不蔽体，但他挺直了脊梁。

　　那股经历过生死淬炼的锋利感，让弗瑞都微微眯起了眼。

　　托尼捡起那份印着《复仇者计划（草案）》的文件，看都没看，直接用来扇了扇风，然后扔回弗瑞脚边。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那个见鬼的‘先知’是谁。我现在只想要两样东西。”

　　托尼竖起两根满是油污和血迹的手指。

　　“第一，一个芝士汉堡。那种肉饼要煎得焦一点的。”

　　“第二，一场该死的新闻发布会。”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走向远处传来的螺旋桨声。

　　两架印着美军标志的黑鹰直升机正压低机头，卷起漫天黄沙。

　　“至于你的超级男孩团体？没兴趣。我要回家了，我的公司还在等着我把它炸个稀巴烂。”

　　弗瑞看着托尼远去的背影，没有阻拦。

　　他捡起那份沾满沙尘的文件，拍了拍，按住耳麦。

　　“目标已确认安全。”

　　“但他拒绝了。”

　　弗瑞看着托尼登上飞机，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还有……你的情报准得让人害怕，里昂。这混蛋果然只想要汉堡。”

　　……

　　纽约，皇后区。

　　深夜。

　　房间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墙上切出几道光斑。

　　里昂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个冰冷的绿色表盘。

　　视野下方，一行金色的破碎文字突兀弹出，在视网膜上燃烧。

　　视野下方，一行金色的破碎文字突兀地弹出，像是在虚空中燃烧。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大幅度偏转。】

　　【介入事件：钢铁侠诞生。】

　　【原定轨迹：罗德上校搜救成功 → 偏转为：神盾局局长提前接触。】

　　【托尼·斯塔克心境重塑完成度：120%（比原著更加彻底的自我毁灭与重生）。】

　　【获得剧情点数：2/10】

　　里昂看着那两个金色的点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两点。

　　虽然不多，但足够撬动下一块多米诺骨牌了。

　　“拒绝了也没关系，托尼。”

　　里昂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仿佛能透过层层阻隔看到那个正在大口吞咽芝士汉堡的胡子男。

　　“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一边说着‘不’，一边把身体卖给魔鬼吗？”

　　里昂闭上眼，Omnitrix的表盘闪烁了一瞬，绿光幽幽，宛如某种怪物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