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地狱不需要赎金，托尼·斯塔克必须死一次

　　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隐没在街角的阴影里。

　　引擎处于怠速状态，只有极轻微的震动顺着底盘传递上来。

　　中城高中的放学铃声刚响。

　　校门口人声鼎沸。

　　彼得·帕克正被一群荷尔蒙过剩的男生围在中央，手忙脚乱地解释自己并没有偷吃什么“阿斯加德类固醇”。

　　趁着混乱。

　　里昂拉开车门，钻进了充满冷气和新皮革气味的后座。

　　“这就是你们的处理效率？”

　　里昂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驾驶座上。

　　菲尔·科尔森递过来一台加密平板。

　　屏幕上是帕克家门前草坪的高清定格画面。

　　那三座被液氮瞬间封冻的“冰雕”，此刻已被转移到了特制的收容单元。

　　镜头拉近。

　　那些怪物的皮肤纹理在蓝光下纤毫毕现。

　　暗红色的角质层并非自然增生，更像是高温灼烧后留下的丑陋伤疤。

　　在那些皲裂的缝隙里，流淌着某种粘稠的黑色物质。

　　“我们的现场勘查员接触样本后，出现了严重的幻听。”

　　科尔森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午餐的三明治变质了。

　　“这种生物结构完全违背了目前的生物学常识。即使在零下的一百二十度，细胞活性依然没有归零。帕克先生，我们需要你的眼睛。”

　　里昂指尖划过屏幕。

　　双眼微眯。

　　视网膜上，红色数据流瞬间瀑布般刷下。

　　【战略分析模组：启动】

　　【目标重构中……】

　　【表层解析：人类基因组（重度畸变/奥斯本集团血清特征）】

　　【深层溯源：高维暗能量残留。】

　　【成分分析：硫磺、灵魂残渣、契约诅咒。】

　　【结论：科技与神秘学的畸形杂交。】

　　里昂瞳孔微微收缩。

　　诺曼·奥斯本。

　　这个疯子比预想的还要急不可耐。

　　原著里的绿魔也就是踩着滑板扔炸弹。

　　但在这个好像已经混乱起来的剧情里，诺曼显然并不满足于科技侧的力量，他敲开了某扇不该打开的门。

　　“这不是变异。”

　　里昂将平板扔回副驾驶座，身体陷进柔软的座椅。

　　“这是魔法，你可以理解为某种不同维度的能量。”

　　“魔法？”

　　科尔森挑眉。

　　这个词在神盾局的档案库里，通常被归类为“精神病人的臆想”或者“尚未解析的高级物理现象”。

　　“别用那种看童话故事的眼神看我。”

　　里昂转头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声音冷硬。

　　“闻不到吗？隔着屏幕那股硫磺味都快溢出来了。诺曼·奥斯本不仅仅是在搞生化实验，他还在搞献祭。”

　　“这些‘清道夫’，既是失败品，也是祭品。”

　　科尔森沉默了。

　　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

　　“局长不会喜欢这份报告的。”

　　科尔森叹了口气。

　　“面对科技侧的敌人，我们有枪有炮。但魔法……这超出了神盾局的常规火力覆盖范围。”

　　“那是你们的问题。”

　　里昂语气毫无波澜。

　　“我负责诊断，不负责开药。作为交换，你们帮我清理了家门口的垃圾，这笔账两清。”

　　“说到交换。”

　　科尔森突然调整了后视镜的角度，目光通过镜片锁定里昂。

　　“既然帕克家的危机暂时解除，神盾局这边有个棘手的任务，想请你出手。”

　　“我还要准备期末考试。”

　　“别装了，帕克先生。你的智商去考麻省理工都绰绰有余。”科尔森无视了里昂的借口，调出另一份档案，“是一个失踪案。或者说，绑架案。”

　　科尔森无视了这蹩脚的借口，调出另一份绝密档案。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全世界都熟悉的脸。

　　修剪精致的山羊胡。

　　玩世不恭的茶色墨镜。

　　以及那身比普通人命都贵的定制西装。

　　托尼·斯塔克。

　　“军方快把阿富汗的地皮翻过来了，一无所获。”

　　科尔森神色凝重。

　　“罗德上校快急疯了，斯塔克工业的股价每天都在跳水。如果没有托尼·斯塔克，那家公司就只是个二流的军火贩子。”

　　里昂看着照片。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呢？”

　　“我们需要你去把他找出来。”

　　科尔森图穷匕见。

　　“你有那种速度极快的外星形态（快闪之星），还有那种能感知环境的特殊能力。只要把你投放到最后失踪的区域，哪怕他在地狱里，你也能把他捞出来。”

　　这是一个合理的请求。

　　以快闪之星的速度，搜遍那片沙漠只需要几十分钟。

　　神盾局的算盘打得很响。救回托尼·斯塔克，不仅能卖斯塔克工业一个天大的人情，还能让这位天才欠神盾局一条命。

　　“我拒绝。”

　　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科尔森愣住了。

　　他预想过里昂会提条件，会要钱，会要特权。

　　但没想过会拒绝得如此彻底。

　　“帕克先生，这可是托尼·斯塔克。如果他死在恐怖分子手里……”

　　“他死不了。”

　　里昂打断了科尔森。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仿佛能刺穿科尔森的职业假面。

　　“你知道托尼·斯塔克是什么人吗？”

　　“即使被称为天才，现在的他，骨子里也就是个贩卖死亡的商人。他这一辈子过得太顺了，香车美女，众星捧月。”

　　“如果我现在去把他捞出来，他只会觉得这是一次倒霉的假期。”

　　“回来后，他会继续开他的淫乱派对，继续卖他的杰里科导弹，继续当那个自大狂。”

　　里昂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有些人，必须被打碎了。”

　　“必须被扔进泥潭里，被按在绝望中摩擦，才能重组成真正的样子。”

　　车厢内陷入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科尔森透过后视镜审视着这个高中生。

　　资料显示里昂·帕克温和、友善。

　　但此刻。

　　科尔森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少年对于“英雄”的定义，比尼克·弗瑞还要极端，还要残酷。

　　科尔森沉声说道。

　　“万一他没挺过来呢？”

　　“那说明他不配。”

　　里昂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如果连个破山洞都爬不出来，那他也就不配在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里占据一席之地。”

　　“神盾局不需要一个只会签支票的斯塔克。”

　　“世界也不需要。”

　　科尔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强迫这个少年。

　　“好吧。”

　　科尔森妥协了。

　　“我会如实向局长汇报。‘让他烂在沙漠里接受教育’，是这个意思吗？”

　　“随你怎么润色。”

　　车停在了帕克家附近的街区。

　　里昂推开车门。

　　一只脚踏出车外，他又停住了。

　　回头。

　　“与其担心那个军火贩子，不如多派点人手盯着奥斯本大厦的地下实验室。”

　　里昂指了指那台平板电脑。

　　“那种硫磺味……告诉弗瑞，物理学可能很快就不够用了。让他最好去翻翻梵蒂冈的古籍，或者去找找那些传说中的法师。”

　　“前提是你们能找到的话。”

　　“砰。”

　　车门重重关上。

　　看着少年背着书包远去的背影，科尔森苦笑。

　　他拿起通讯器。

　　“长官，B方案失败。”

　　“目标拒绝营救斯塔克……理由是，斯塔克需要‘重铸’。”

　　耳机那头沉默了许久。

　　才传来尼克·弗瑞独眼龙特有的低沉嗓音。

　　“……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按他说的办。撤回搜救队，只保留卫星监控。”

　　……

　　地球另一端。

　　阿富汗。

　　这里没有空调，没有真皮座椅。

　　只有漫天的黄沙，和令人窒息的闷热与绝望。

　　阴暗潮湿的山洞深处。

　　火光摇曳。

　　“当！当！当！”

　　沉重的金属敲击声，在这个简陋的“作坊”里回荡。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脏上的战鼓。

　　托尼·斯塔克赤裸着上身。

　　汗水混着黑色的机油，流淌在他满是伤痕的肌肉上。

　　胸口那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电磁铁，是他此刻唯一的生命线。

　　他那双曾经只用来拿香槟和签字的手。

　　此刻正紧紧握着铁钳，将一块烧红的导弹外壳夹到铁砧上。

　　伊森在旁边紧张地注视着洞口，手里紧握着一把简陋的焊枪。

　　“还有多久？”

　　伊森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

　　“快了……”

　　托尼声音沙哑，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轻浮。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如同困兽般的决绝和疯狂。

　　那一锤又一锤落下的声音，不仅仅是在锻造金属。

　　是在锻造一个灵魂。

　　正如里昂所言。

　　只有在这地狱般的折磨中，只有在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境里。

　　那个花花公子才会死去。

　　钢铁侠，才会诞生。

　　一副粗糙、笨重、却充满了原始力量感的银灰色战甲部件，正在火光中逐渐成型。

　　Mark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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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区，森林小丘。

　　里昂推开家门。

　　屋里的气氛温馨而诡异。

　　梅正在厨房里忙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完全不知道几个小时前自己差点变成了怪物的口粮。

　　而彼得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手里捏着一张粉色的便签纸，整个人像是个智力退化的傻子，对着天花板傻笑。

　　“嘿，罗密欧。”里昂把书包扔在沙发上，“魂儿丢了？”

　　彼得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便签纸往身后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什……什么罗密欧！别乱说！这是……这是格温给我的物理笔记！对，物理笔记！”

　　“哦？物理笔记写在粉红色的带香味的纸上？”里昂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嗤笑一声，“上面是不是还写着‘谢谢你的肾上腺素’？”

　　彼得的脸更红了，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放弃抵抗，瘫在沙发上，用抱枕捂住脸，发出一声闷哼：“老天……今天太疯狂了。里昂，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胎？虽然你那个借口很烂，但……如果她真的去查医学书怎么办？”

　　“放心吧，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下降，哪怕她是年级第一。”

　　里昂拍了拍便宜哥哥的肩膀。

　　看着彼得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里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单纯真好。

　　不用担心地狱的恶魔，不用担心n诺曼.奥斯本的阴谋。

　　只需要担心喜欢的女孩回不回短信。

　　“比起担心这个，你不如想想下次约会穿什么。”

　　里昂笑着转身上楼。

　　“只要别再表演空手接白球就行。”

　　回到自己的房间。

　　锁门。

　　拉窗帘。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里昂走到窗前，抬起手腕。

　　Omnitrix绿色的表盘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幽光。

　　诺曼·奥斯本的那些“清道夫”给了他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魔法。

　　这是Ben 10系统里比较棘手的一个领域。虽然由于Omnitrix本身的高科技属性，大多数外星英雄对魔法并没有特殊的抗性，甚至有些还会被克制。

　　但有一个例外。

　　里昂的手指轻轻转动表盘，全息投影跳动，最终停留在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形象上。

　　那是一个只有一只眼睛，全身包裹在灰色束缚带里的幽灵状生物。

　　鬼影（Ghostfreak）。

　　伊克透瑞星人。

　　能够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能够附身，能够恐吓灵魂，最重要的吸收能量转化为自身能量。

　　“如果那是来自地狱维度的能量……”

　　里昂看着那个狰狞的投影，眼神幽深。

　　“那就用鬼魂来对付恶魔。”

　　他需要变强。

　　光靠现在的英雄库还不够。

　　必须解锁更多的基因序列。

　　里昂的目光投向西方，穿越了半个地球，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山洞里打铁的男人。

　　“托尼·斯塔克……”

　　“等你爬出地狱的那一刻。”

　　“记得把我要的‘点数’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