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难度调整

　　意识维度的深处，那片本该死寂的黑海泛起了波澜。

　　那片不可名状的观测领域内，数据洪流正以超越光速的频率冲刷着维度的边界。

　　并没有什么戏谑的字体，也没有所谓的“放假”玩笑。

　　只有冰冷、机械，且绝对理性的因果修正。

　　【检测到特异点“里昂·帕克”能量指数超标。】

　　【当前副本难度：极易。】

　　【评价：缺乏挑战性，无法推动英雄的的成长，亦无法提取足额的情绪价值。】

　　【建议执行修正程序：引入超自然变量。】

　　“让墨菲斯托的介入提前吧。”

　　随着话音落下。

　　漫威宇宙的帷幕被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缝。

　　来自更深层维度的气息——那混杂着硫磺与绝望的暗红能量，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奥斯本大厦的地下管网，最终汇聚在那管翠绿色的药剂之中。

　　平衡，重新恢复。

　　……

　　奥斯本大厦，地下三十层。

　　死寂。

　　那管绿色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落，没有灼烧感，反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寒，瞬间冻结了他的胃囊。

　　紧接着，极寒转为极热。

　　不是火焰烧灼皮肤的痛，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内部发生核爆。

　　“啊啊啊啊——！”

　　诺曼的惨叫声被隔音玻璃死死锁在实验室里。他的皮肤下，原本应该是绿色的静脉纹路，此刻却透着诡异的暗红，像是流淌着烧红的铁水。

　　“力量……这就是……力量吗？”

　　诺曼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扣住地板，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但他感觉不到痛。

　　只有热。

　　能够焚烧灵魂的燥热。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崩溃的边缘，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并没有经过耳朵，而是直接在他那已经四分五裂的大脑皮层上炸响。

　　“诺曼·奥斯本。”

　　那声音苍老、阴冷，带着一股陈年腐尸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你想要什么？”

　　诺曼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幻觉。

　　实验室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上，倒映出的不再是他自己的脸，而是一张燃烧着的羊皮纸。

　　“我想要……奥斯本集团……我想要……杀了他们……”诺曼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弦，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我想要把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踩成粉末！”

　　“成交。”

　　那声音轻笑了一声。

　　对你自己的灵魂签字画押吧。

　　力量。

　　这就是我缺失的那一块拼图。

　　诺曼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脊椎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身体被强行拉伸，骨骼刺破皮肉，又在瞬间愈合。

　　原本放置在一旁的绿色单兵装甲仿佛受到了磁力牵引，“哐当”一声撞破展示柜，飞向诺曼。

　　金属甲片咬合在他的皮肤上。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那不是穿戴。

　　那是融合。

　　冰冷的合金装甲在暗红能量的侵蚀下，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铭文，像是活过来的血管，在金属表面搏动。

　　目镜亮起。

　　不再是科技侧的幽绿冷光，而是两团跳动的、来自地狱维度的幽冥鬼火。

　　诺曼抬起手。

　　掌心处，一颗南瓜炸弹自动浮现。

　　它不再是化学炸药。

　　上面的笑脸纹路扭曲着，张开嘴，吐出了一条猩红的火舌。

　　“董事会……”

　　诺曼的声音变了。

　　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又像是恶鬼在深渊底部的咆哮。

　　“今晚的会议，我会亲自主持。”

　　……

　　中城高中，午休时段。

　　喧闹的食堂充斥着青春期的荷尔蒙与油炸食品的香气。

　　彼得·帕克站在过道中间，低着头。

　　脚边是一滩烂泥般的三明治。

　　那是梅姨今早五点起床做的，特意加了双倍芝士，因为她觉得彼得最近太瘦了。

　　一只脚踩在上面，用力碾了碾，将面包屑和灰尘混在一起。

　　“抱歉啊，微波炉帕克。”

　　闪电·汤普森夸张地耸耸肩，嘴角挂着那种校园霸凌者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戏谑，“我真没看见你站在这儿，毕竟你就像空气一样，对吧？”

　　周围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哄笑。

　　那是附和强者的笑声。

　　彼得没有动。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块被踩扁的三明治。

　　梅姨腰不好。

　　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她贴创可贴的手指。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混合着某种从未体验过的力量，瞬间冲上了彼得的天灵盖。

　　“捡起来。”

　　彼得的声音很轻。

　　“什么？”闪电把手放在耳边，做出一副听力障碍的样子，“你说什么？大声点，书呆子。”

　　“我让你……”

　　彼得猛地抬头。

　　那双平日里温和顺从的棕色眼睛，此刻竟缩成了一点针芒。

　　他的右手本能地扣住了身旁的不锈钢餐桌边缘。

　　五指收紧。

　　吱——嘎——！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瞬间盖过了食堂所有的噪音。

　　全场骤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汇聚在彼得的手上。

　　那张厚度足有三毫米、焊接在地面上的工业级不锈钢餐桌，此刻正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坚硬的钢板像是一张薄纸，被那只看似瘦弱的手掌硬生生捏得卷曲、变形。

　　焊点崩断。

　　彼得手里抓着一块被撕下来的不锈钢桌角，断口处参差不齐，上面清晰地印着四根深深的指印。

　　当啷。

　　半张桌子失去支撑，重重砸在地上。

　　“……”

　　闪电·汤普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彼得的手，又看了一眼自己引以为傲的肱二头肌。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

　　这还是人吗？

　　如果是捏在自己的脖子上……

　　彼得也愣住了。

　　肾上腺素退去，理智回归。

　　看着手里那块扭曲的废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搞砸了。

　　彻底搞砸了。

　　这种力量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意味着平静生活的终结，意味着研究所、军方、甚至那些疯狂科学家的切片研究……

　　“我……这桌子……”彼得慌乱地松开手，废铁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它……它坏了……”

　　周围同学的眼神变了。

　　恐惧、疏离、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一只手搭在了彼得的肩膀上。

　　“我就说这学校的基建工程全是豆腐渣。”

　　里昂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语气里满是嫌弃和不屑。

　　他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冰可乐。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扭曲的不锈钢，在手里掂了掂。

　　“这哪是不锈钢？这分明是回收的易拉罐皮压的。”

　　里昂随手将那块铁片扔回桌上，然后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盯着已经吓傻的闪电·汤普森。

　　“还有你，闪电。”

　　里昂指了指那张缺了一角的桌子。

　　“我知道你最近在练举重，想在啦啦队面前显摆。但你也别拿学校公物撒气啊？刚才大家都看见了，你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这桌子才塌的。”

　　“我……我没有！”闪电下意识地反驳，“明明是他……”

　　“彼得？”里昂挑了挑眉，指着旁边瘦弱的彼得，“你觉得这个除了读书就是拍照的书呆子，能徒手撕开钢板？你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还是觉得物理老师死得早？”

　　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觑。

　　确实。

　　相比起彼得这个公认的书呆子，作为校橄榄球队队长的闪电，似乎更有可能造成这种破坏——虽然徒手撕钢板还是太夸张了，但如果是桌子本身质量太差呢？

　　“这批桌子也就是看着光鲜。”里昂趁热打铁，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空洞的声音，“你看，这就是偷工减料的证据。回头我得让本给校董会写封信，万一哪天桌子塌了砸到同学怎么办？”

　　说完，他根本不给闪电辩解的机会，拉起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彼得就往外走。

　　“走了，彼得。既然桌子坏了，我们去天台吃。正好我有两份披萨。”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食堂里才重新恢复了嘈杂。

　　“真是桌子质量问题？”

　　“废话，难道你信帕克能手撕钢铁？他连瓶盖都拧不开。”

　　“也是……不过闪电那屁股确实挺沉的。”

　　闪电·汤普森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议论，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那个变形的桌角，心里其实也开始怀疑人生：难道真的是这桌子太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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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上。

　　风很大。

　　彼得靠在栏杆上，看着自己的双手，至今还在颤抖。

　　“谢谢，里昂。”彼得声音沙哑，“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吃菠菜长大的大力水手？”

　　里昂咬了一口披萨，靠在彼得旁边，目光投向远处的曼哈顿天际线。

　　他的视网膜上，【战略分析】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新。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分析出了彼得那一抓的力量数值。

　　【握力爆发：3.8吨】

　　【状态：情绪波动导致生物力场失控】

　　这就是蜘蛛侠的潜力。

　　“彼得。”里昂突然开口，“有时候，力量就像是一把装满子弹的枪。你不能因为怕走火，就把枪扔了。你得学会怎么关保险。”

　　彼得转过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却仿佛看透了一切的弟弟。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惊讶什么？惊讶你力气大？”里昂耸了耸肩，将最后一块披萨塞进嘴里，“在这个变种人满街跑、外星人随时可能砸下来的纽约，你就算告诉我你会吐丝，我也觉得挺合理的。”

　　彼得心里一紧，干笑了两声：“哈……吐丝……那也太恶心了，那是蜘蛛才干的事。”

　　里昂没有拆穿他。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直了身子。

　　因为就在刚才，他的【战略分析】捕捉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源。

　　就在奥斯本大厦的方向。

　　里昂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方向。

　　“看来，诺曼·奥斯本，已经把药喝了啊，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过日子了。”

　　与此同时。

　　奥斯本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那个浑身缠绕着暗红气息的身影正俯瞰着整个纽约。

　　诺曼·奥斯本——或者说，全新的绿魔，伸出覆盖着装甲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

　　滋——

　　玻璃被高温熔化，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

　　狰狞，扭曲。

　　“彼得·帕克……里昂·帕克……”

　　诺曼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眸子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

　　轰！

　　脚下的飞行滑板喷射出幽绿与暗红交织的尾焰，载着这个来自地狱的噩梦，瞬间冲入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