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有疯子才懂疯子（Upgrade！）

　　彼得的呼噜声很有节奏。

　　听起来像某种老旧风箱在拉扯。

　　里昂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但他毫无睡意。

　　今晚只是个开始。蝎子只是个探路的卒子，真正的棋手还在幕后摇晃着红酒杯。

　　“出来吧。”里昂在意识中默念，“我知道你在听。”

　　没有那行贱兮兮的金色字幕，也没有戏谑的旁白。那个自称“神”的高维存在似乎还在放他的长假？或者在旁边阴暗的偷看。

　　“该选新的了。”

　　里昂闭上眼。

　　意识下沉，坠入那片熟悉的黑色虚空。

　　这一次，里昂的心境比上俩次平静得多。他熟门熟路地看向虚空，那里悬浮着三张新的卡牌，依旧是三选一

　　牌面刻画着复杂的金色纹路，精密得如同微缩的星系图，每一次旋转都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但里昂的目光还是直接锁定了中间那张。

　　“就是你了。”

　　里昂手指虚点。

　　咔嚓。

　　卡牌崩碎，化作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如同暴雨般冲刷着他的意识体。

　　【获得：Upgrade（变形怪）】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伴随着那种特有的电子音效：

　　【种族：盖文星变形体】

　　【来源：Galvan B星】

　　【能力评级：科技支配级】

　　【特性：液态金属身躯、科技附身、机械强化、光束投射】

　　【评价：如果你想控制五角大楼的核弹，或者把家里的烤面包机变成激光加农炮，选它准没错。在这个硅基芯片统治的时代，你就是唯一的真神。】

　　【战略分析补充：检测到当前世界科技水平极高。该形态对斯塔克工业产品、奥斯本企业单兵装甲具有毁灭性克制效果。】

　　意识回归现实。

　　感觉很奇怪，像是无数条液态水银顺着视神经流淌进大脑。

　　世界变了。

　　里昂睁开眼。

　　绿光闪烁。

　　原本昏暗的房间在他眼中瞬间解构。

　　不再是木板、墙壁和家具。

　　是一条条流动的物质线，是原子排列的结构图。

　　目光落在桌上的电子闹钟上。

　　【老式石英钟：结构简单，电路老化。可融合。可改造为定向声波炸弹。】

　　视线穿透墙壁，看向楼下。

　　那台用了十年的旧冰箱压缩机正在哀鸣，里面的氟利昂流动轨迹清晰可见。

　　只要他愿意，现在的他可以化作一滩液态金属，钻进这栋房子的电路里，把这里变成一座钢铁堡垒。

　　“这就是……硅基生命眼中的世界吗？”

　　里昂握了握拳。

　　这种掌控一切科技造物的感觉，令人着迷。

　　……

　　早晨七点。

　　厨房里烟火气升腾。

　　厨房里飘出煎培根和咖啡的香气。梅哼着老歌，正在把金黄色的煎蛋铲进盘子里。本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今天的《号角日报》，眉头紧锁地看着头版头条。

　　标题耸人听闻：《蝎子机甲肆虐烂尾楼，蜘蛛侠是否也是同伙？》

　　“这些记者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本不满地抖了抖报纸，“明明是那个蜘蛛侠打败了那个蝎子机甲，怎么就成同伙了。”

　　里昂从楼梯上走下来，神色如常地拉开椅子：“因为恐惧能卖出更多报纸，爸爸。人们喜欢看英雄跌落神坛，也喜欢看怪物毁灭世界。”

　　“彼得呢？”梅端着盘子转身，“这孩子最近怎么总是睡不醒？”

　　“让他睡吧。”里昂接过牛奶

　　指尖触碰玻璃杯的瞬间，脑海里自动弹出了玻璃的密度和易碎点，语气平淡，“昨天‘学习’太累，脑细胞死了一大片。”

　　话音刚落。

　　屋外传来一阵低沉而顺滑的引擎声。

　　那是十二缸发动机特有的轰鸣，精密、昂贵、且傲慢。

　　声音在帕克家破旧的草坪前戛然而止。

　　本摘下眼镜，疑惑地探头：“劳斯莱斯？我们这社区什么时候搬来了这种大人物？”

　　里昂喝牛奶的动作微微一顿。

　　【战略分析】已激活。

　　视线穿透窗帘，穿透那辆黑色轿车的防弹玻璃。

　　红色的警告框直接锁定了后座那个正在整理领带的男人。

　　【目标：诺曼·奥斯本/绿魔？未启用】

　　【身份：奥斯本集团董事长 / 潜在威胁】

　　【状态：未使用人体强化血清】

　　【危险程度：普通~极高？】

　　那行鲜红的“极高”，像是一把尖刀刺入里昂的视网膜。

　　门铃被优雅地按响。

　　本有些局促地去开门，几秒钟后，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商业巨鳄，带着完美的社交假笑走了进来。

　　“早上好，帕克先生。”

　　诺曼·奥斯本的声音很有磁性，透着一股长期发号施令的威严，“冒昧登门，我是诺曼·奥斯本。”

　　本愣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奥……奥斯本先生？天哪，彼得经常提起您！”

　　“彼得是个优秀的孩子。”诺曼笑着走进客厅，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屋内陈设，最后精准地钉在餐桌旁那个少年的背影上。

　　“这位一定是里昂了？”

　　里昂放下刀叉。

　　瓷盘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符合高中生身份的礼貌微笑，但眼底深处，无数绿色的数据流正在疯狂解析着面前这个男人。

　　甚至能看到他西装下那件贴身软甲的电路走向。

　　“奥斯本先生。”里昂站起身，没有伸手，“是什么风把身价百亿的董事长吹到了皇后区？”

　　“顺路。”

　　诺曼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那种反客为主的气场瞬间填满了狭小的餐厅。

　　他盯着里昂，眼神玩味：“听说彼得昨天……受了点工伤？作为老板，我来看看我的员工。”

　　这是试探。

　　也是示威。

　　他在告诉里昂：我知道昨晚是谁，我也知道彼得是谁。

　　“彼得只是感冒。”里昂松开手，不动声色地挡在楼梯口方向，“传染性很强，倒是奥斯本先生，这附近治安不太好，豪车停在外面，容易被划。”

　　“没关系。”

　　诺曼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神经质的光芒。

　　“我的车，防御性能很好。就像奥斯本集团一样，任何试图攻击它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都会被碾成粉末。”

　　餐厅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梅有些紧张地端来茶点：“奥斯本先生，家里只有普通的红茶……”

　　“这就很好了，夫人。”诺曼展现出了完美的绅士风度，但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里昂。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本叔叔这辈子经历过最奇怪的早餐谈话。

　　诺曼·奥斯本似乎对彼得的“实习表现”非常感兴趣，但每一句话都像是意有所指。

　　“彼得很有潜力。”诺曼抿了一口红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但他有时候太……‘热’情了。年轻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容易烧伤自己，也容易烧坏周围的东西。”

　　本叔叔以为他在说彼得的工作态度，连忙解释：“彼得这孩子就是太实诚，有时候确实容易冲动。”

　　“冲动是魔鬼。”诺曼盯着里昂，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有时候，我们需要一点冷水来浇灭那些不切实际的火焰。你说对吗，里昂？”

　　里昂切开盘子里的煎蛋，刀叉划过瓷盘，发出尖锐的噪音。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但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火有很多种，奥斯本先生。”

　　里昂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让诺曼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有的火是用来取暖的，有的火是用来照明的。至于会不会烧伤人……”里昂将一块煎蛋送进嘴里，细嚼慢咽，“那得看伸手的人，是不是把手伸得太长了。”

　　餐桌下的空气仿佛降到了冰点。

　　本和梅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只觉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诺曼眯起眼睛。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的高中生，或者一个极力掩饰的稚嫩义警。

　　但他错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幼狼。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评估——像是在评估从哪里下口能最快咬断猎物的喉咙。

　　这种眼神，让他体内的那个疯狂人格兴奋得想要尖叫。

　　“哈哈哈！”诺曼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突兀且神经质，吓了梅姨一跳。

　　他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有趣的见解。帕克家的人，果然都很有趣。”

　　诺曼看向本叔叔：“感谢两位的款待。告诉彼得，等他‘伤’好了，随时欢迎回奥斯本集团来实习。”

　　“这就走了？”本叔叔有些跟不上节奏。

　　“公司还有会。”诺曼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里昂，来送送我这个客人？”

　　里昂擦了擦嘴，站起身：“荣幸之至。”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

　　门关上的瞬间，屋内的温馨彻底被隔绝。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

　　诺曼站在劳斯莱斯旁，保镖恭敬地拉开车门。

　　他回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杀意。

　　“昨晚的烟火秀不错。”

　　诺曼压低声音，指了指帕克家的屋顶，“但下次，如果再有人挡我的路，我会把这栋房子连同里面的蚂蚁，一起踩死。”

　　这是宣战。

　　拿家人的安全做筹码。

　　里昂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在兜里。如果是昨天，他可能会愤怒，可能会想要当场变身把这个绿魔掐死。

　　但现在，拥有了【Upgrade】的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不可一世的反派。

　　而是一堆行走的、满是漏洞的数据代码。

　　里昂看着诺曼手腕上那块昂贵的智能手表，又看了看旁边那辆集成了无数尖端科技的豪车。

　　只要他想，现在就能让那辆车的安全气囊在诺曼脸上炸开，或者让那块手表的电池瞬间过载，把那只手炸成焦炭。

　　但他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奥斯本先生。”里昂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到诺曼的安全距离内。

　　他微微低头，凑到诺曼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候老友。

　　“你知道伊卡洛斯的故事吗？”

　　诺曼眉头微皱。

　　“飞得太高，蜡做的翅膀会被太阳融化。”里昂退后一步，帮诺曼拉开了车门，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的手势，“小心别从天上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诺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里昂，似乎想从这个少年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几秒钟后，他冷哼一声，钻进车里。

　　“开车。”

　　劳斯莱斯启动，轮胎碾过落叶，扬长而去。

　　里昂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被绿魔盯上，意味着帕克家已经不再是安全屋。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战略分析】的警报并没有随着诺曼的离开而解除，反而变得更加刺耳。

　　里昂转过头，看向街道尽头。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维修车，车身上印着“皇后区电力维修”的字样。从昨晚到现在，这辆车已经在那里停了超过十个小时。

　　普通人看不出破绽。

　　但在里昂的眼里，那辆车的防窥膜后面，正不断向外发送着加密的波段信号。

　　【分析结果：神盾局（S.H.I.E.L.D.）外勤监视组】

　　【设备：长距离声波窃听器、热成像仪】

　　“呵……”

　　里昂气极反笑。

　　前有绿魔登堂入室，后有特工蹲点监控。这帮人真当帕克家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看就看？

　　神盾局。尼克·弗瑞。

　　看来昨晚那个“火焰人”的动静太大，终究还是引来了这群苍蝇。他们现在还没动手，估计是在确认身份，或者等待那个独眼龙的指令。

　　但里昂不喜欢被人盯着。

　　尤其是在他刚刚被诺曼·奥斯本威胁过全家安全之后。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