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光与影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118 字
加根的惨叫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夜色里来回拉扯。
高温融化的合金装甲变成了滚烫的铁水,顺着缝隙钻进皮肉。这种滋味,大概比地狱里的油锅还要酸爽几分。
里昂低头俯视。
脚下这坨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只是一堆正在冒烟的废料。
掌心的等离子火球嗡鸣震颤,亮度攀升至极点,将烂尾楼顶照得亮如白昼。
脑海中,战略分析界面刷出一行冰冷的红字:
【目标:麦克·加根。状态:丧失战斗能力。】
【建议:物理清除。】
正合我意。
“下地狱去忏悔吧。”
里昂的声音经过火焰的过滤,听起来像是两块滚烫的岩石在互相摩擦,低沉、沙哑,且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他缓缓抬手,那颗蕴含着数千度高温的“小太阳”对准了加根那颗暴露在外的脑袋。
就在火球即将脱手的瞬间。
咻——!
一道白影强行切入。
彼得不知从哪榨出的最后一点力气,断了一半的右手射出蛛丝,死死黏住里昂的小臂,身体借着惯性猛地向侧面一扯。
轰!
火球擦着加根的头皮飞出,砸在侧面一辆报废的雪佛兰上。
没有爆炸。
只有物质瞬间升华的恐怖寂静。
整辆轿车凭空消失,地面只留下一个边缘呈现玻璃化的巨大凹坑,青烟袅袅。
地上的加根吓得失禁,尿液刚流出就被高温蒸干,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骚味。
“够了!住手!”
彼得踉跄着爬起来,挡在那堆废铁前。
他胸口的战衣破了个大洞,紫黑色的淤青触目惊心,整个人抖得像风雨中的枯叶,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里昂歪了歪燃烧的头颅。
眼眶中幽蓝的火焰跳动,那是暴虐被强行打断后的不爽。
“让开。”
“他已经输了。”彼得剧烈喘息,肺部像拉风箱般呼哧作响,“看看他……他没有任何威胁了。把他交给警察,交给法律,我们不能……”
“法律?”
里昂往前踏了一步。
嗤——
脚下积水瞬间气化。
滚烫的热浪逼得彼得不得不抬手遮挡面部,但他一步没退。
“你指望那些只会吃甜甜圈的警察能关住这玩意儿?”里昂指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加根,语气嘲弄,“还是指望拉夫克罗夫特精神病院的围墙能挡住奥斯本科技?”
他逼近彼得,身上滚烫的热浪让彼得的面罩都开始微微变形。
“醒醒吧,蜘蛛小子。把他送进去,不用两个月,他就会被人保释,或者越狱。到时候,他杀的每一个人,都要算在你头上。”
“那也不能由我们来处决!”
彼得吼了回去,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却异常响亮。
“一旦越过那条线,我们就和这帮混蛋没有区别了!”
“区别?”
里昂冷笑一声,身上的岩浆纹路骤然亮起,恐怖的热辐射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仿佛空间都要被烧穿。
他猛地凑近彼得,那张燃烧的脸庞距离彼得的面罩只有几公分,彼得甚至能感觉到眉毛都要被烤焦了。
“区别在于,如果我杀了他,今晚就能睡个好觉,而不用担心哪天回家看到我的家人变成一具尸体!”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彼得心上。
本叔叔……梅婶……
彼得的瞳孔猛地收缩。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但他还是咬着牙,死死拽住里昂的手臂,哪怕那高温正在灼烧他的手套,发出滋滋的焦糊声。
“不……不行。这是底线。”彼得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一股倔劲,“如果是为了保护家人而变成怪物,那我也无法面对他们。正义不是靠杀戮来维护的。”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撕破夜空。红蓝光芒在街道尽头疯狂闪烁,纽约警局总是能在收尸环节准时赶到。
滴、滴、滴。
Omnitrix的核心开始闪烁红灯,急促的蜂鸣声只有里昂能听见。
能量耗尽。
再不走,就会当着彼得的面变回人类。
里昂看着彼得那双虽然疲惫、却倔强得像头驴一样的眼睛,心中的杀意被迫压下。
不是因为被说服。
纯粹是因为没时间了。
“你会后悔的。”
里昂散去掌心的能量,那股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终于消散。
他冷冷地盯着彼得,声音经过火焰过滤,像是岩石摩擦般粗砺:
“记住,小蜘蛛。你的仁慈是毒药。总有一天,它会害死你最爱的人。”
说完,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蝎子一眼。
轰!
烈焰喷射。
混凝土炸裂,里昂化作一道冲天火柱,瞬间消失在漆黑的云层之中。
彼得呆呆地看着那道远去的尾焰,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噗通。
他跪倒在满是焦痕的积水中。
赢了?
或许吧。
但他只感到彻骨的寒意。那个“火人”最后的话,像诅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
……
……
奥斯本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将曼哈顿的繁华尽收眼底,诺曼·奥斯本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摇晃着高脚杯。
杯中猩红的液体,像极了某种浓稠的血液。
全息屏幕定格在烂尾楼顶的最后一幕。
一边是拥有神力却被道德自我捆绑的蜘蛛侠。
一边是拥有恶魔心智、杀伐果断的火焰人。
“精彩。”
诺曼抿了一口酒,嘴角裂开夸张的弧度,眼神狂热。
“完美的对照组。”
“先生。”通讯器里传来汇报,“蝎子已被警方控制,全身三度烧伤,装甲损毁率90%。”
“把他弄出来。”诺曼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回收,“给他升级装备,这次加上耐热涂层。”
“是。另外……无人机追踪到了火焰人消失的大致方位。”
诺曼动作一顿,放下酒杯。
玻璃上映出他那张阴鸷的脸。
“说。”
“信号最后消失在皇后区,森林小丘。”
诺曼眯起眼睛。
森林小丘。
如果没记错,那个总是来公司实习的书呆子彼得·帕克,就住在那里。
“真是有趣。”
诺曼转身,看向黑暗中灯火通明的城市,眼底绿芒一闪而逝。
“看来我要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这位……帕克先生了。”
……
森林小丘,帕克家。
凌晨两点。
彼得像个做贼的小偷,艰难地翻进二楼窗户。
刚落地,背部撕裂般的剧痛就让他差点叫出声。他咬着牙,借着月光把破烂不堪的战衣塞进床底,换上一件宽松的T恤。
“嘶……”
伤口在后背,根本够不着。
就在这时,门把手转动。
咔哒。
彼得心脏差点停跳,猛地扑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彼得?”
门开了。
里昂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急救箱。
彼得僵硬地坐在床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啊……是里昂啊。我想起明天有个课题没做完……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里昂没说话。
他走进房间,反手关门,落锁。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他盯着彼得T恤背后渗出的大片血迹。
装。
接着装。
刚才在楼顶跟我讲大道理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把衣服脱了。”
“啊?”彼得下意识抓紧领口,“不……不用了吧,我真的只是……”
“妈妈要是看到你背上那个洞,还有这一床的血,她会先被吓死,然后再把你杀了。”
里昂把急救箱重重放在桌上,取出酒精和镊子。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彼得瞬间泄气。
在这个弟弟面前,他总觉得自己是透明的。
他慢吞吞地脱下T恤,露出后背。那是被蝎尾擦过留下的伤痕,皮肉翻卷,周围泛着中毒后的青紫。
虽然蜘蛛体质已经代谢了大半毒素,但看着依然狰狞。
里昂眼神沉了沉。
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
应该把那个蝎子的另一条腿也卸下来的。
“忍着点。”
里昂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没有丝毫过渡,直接按了上去。
“唔——”
彼得刚张嘴要惨叫,一块毛巾就被塞进了嘴里。
“嘘。”
里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想把爸爸吵醒?还是想让妈妈给你炖一锅彼得汤?”
彼得死死咬着毛巾,疼得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在床上抽搐。
里昂动作很快。
清创、上药、缝合、包扎。
手法精准冷酷,完全不像个高中生,倒像是个惯于处理枪伤的黑医。
十分钟后。
里昂收拾好带血的棉球,合上箱子。
“又是摔跤社团?”他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彼得吐掉毛巾,虚脱地趴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嗯……对手是个大家伙,挺难缠的。”
“看出来了。”
里昂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伤痕的哥哥。
“下次打不过就跑。你要是挂了,我不会给你念悼词的。”
彼得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知道了……谢了,里昂。”
里昂关掉台灯。
房间陷入黑暗。
“晚安,哥。”
走出房间,关上门。
站在漆黑的走廊里,里昂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冰冷。
加根只是个开始。
既然彼得下不去手,那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
诺曼·奥斯本……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里昂摸了摸手腕上冰凉的Omnitrix,转身回房。
今晚的森林小丘很安静。
但这恐怕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