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被光速踢过吗

　　深夜，帕克家二楼。

　　警笛声被厚重的夜色吞没，隔壁房间传来彼得富有节奏的呼噜声。

　　这位新鲜出炉的纽约义警，今晚显然透支了体力。

　　里昂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两行淡金色的文字悬浮在虚空，冷淡，高效。

　　【改变本·帕克死亡命运，剧情大幅度偏转。】

　　【获得剧情点数：2/10】

　　这是刚才那一记“门板飞雷神”带来的收益。

　　随着意念下沉，现实世界的嘈杂声再次被剥离，取而代之的是那片熟悉的、死寂的黑色汪洋。

　　里昂熟门熟路地悬浮在虚空中，目光扫向下方的文字栏。

　　按照以往的惯例，那个自称“神”的家伙这时候应该跳出来，用那种欠揍的语气发几条弹幕，比如“干得漂亮小蝴蝶”或者“下次记得把姿势摆得更帅点”。

　　但今天，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那行金色的【当前剧情点数：2】孤零零地挂着。

　　“嗯？”

　　里昂挑了挑眉，意识在虚空中转了一圈。

　　“喂？那个喜欢偷窥的变态神？”

　　死寂。

　　“伟大的、仁慈的、不给回扣的资本家？”

　　依旧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文字。整个空间安静得像是一个被遗弃的服务器机房。

　　“见鬼，”里昂忍不住吐槽，“这年头连高维生物都要过双休吗？还是说因为我没死人，你也懒得加班写文案了？”

　　没有废话，没有恭喜，那个所谓的“神”似乎下班了，只留下这套自动运行的程序。

　　这正如里昂所愿。

　　比起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维度的偷窥狂聊天，他更喜欢实打实的力量。

　　三张漆黑卡牌在前方浮沉，背面繁复的金色纹路缓缓旋转，如同呼吸。

　　既然没人废话，那就直接开奖。

　　里昂意念微动，没有犹豫，直接撞向中间那张。

　　直觉。

　　或者是赌徒的本能。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脑海中炸响。

　　没有四手霸王登场时那种狂暴的猩红热浪，这一次，视野被一片幽蓝色的冷光瞬间填满。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极致的锋利。

　　仿佛连时间都被这道蓝光切成了碎片。

　　虚空中，一个新的投影极速勾勒成型。

　　流线型的身躯，黑蓝相间的甲壳，头顶尖锐的角刺。

　　它没有夸张的肌肉，四肢纤细修长，双手是锋利的三指利爪。

　　最违背常理的是它的双脚——那不是脚，而是两颗悬浮滚动的黑色球体。

　　大量数据流粗暴地冲刷着里昂的神经。

　　【Kineceleran（奇纳快闪族）】

　　【代号：XLR8（快闪之星）】

　　摩擦系数归零。

　　动态视觉帧率提升三百倍。

　　神经传导速度突破生物极限。

　　里昂看着那个几乎要融化在空气中的蓝色虚影，心脏剧烈跳动。

　　如果说四手霸王是极致的力量，那这就代表着极致的速度。

　　【种族特性：极速移动、墙面奔跑、水面行走、龙卷风制造。】

　　【最高时速：500英里/小时（初始阶段），随熟练度提升可突破音障。】

　　【弱点：高频声波、强磁场干扰、光滑地面（如冰面）难以刹车。】

　　里昂看着那个蓝色的身影，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在这个变态满地走、神明多如狗的漫威世界，力量固然是资本，但“速度”才是生存的权柄。

　　只要够快，悲剧就追不上我。

　　只要够快，死亡也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灰。

　　不需要像四手霸王那样拆迁式战斗，快闪之星能在敌人眨眼的瞬间，把对方的鞋带打成死结，顺便把裤子挂在自由女神像的火炬上。

　　“速度即是力量。”

　　里昂看着那个投影，脑海中浮现出某位海军大将那张猥琐的脸，忍不住玩了个梗。

　　“这下，我也能问问那些反派：‘你有被光速踢过吗？’”

　　虽然现在还没法达到光速，但把人踢进医院icu还是绰绰有余的。

　　意识回归现实。

　　里昂猛地睁开眼。

　　世界变了。

　　窗外落叶飘落的轨迹变得粘稠而缓慢，远处汽车碾过井盖的声音被拉长成低沉的轰鸣。

　　身体轻盈得像是一根羽毛，仿佛只要脚尖一点，就能摆脱地心引力的纠缠。

　　这种掌控一切节奏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魔法，力量，速度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里昂边幻想边陷进了夜晚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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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焦脆的培根香气钻过门缝，霸道地唤醒了嗅觉。

　　里昂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进厨房，本·帕克正对着一份报纸咬牙切齿。

　　“该死的托尼·斯塔克！”

　　里昂刚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进厨房，就听见本·帕克愤怒的咆哮声。

　　餐桌旁，本正一边往嘴里塞着煎蛋，一边把手里的《号角日报》抖得哗哗作响。

　　“怎么了？”里昂拉开椅子坐下，顺手从盘子里叉走了一块最大的培根，“斯塔克工业又把武器卖给恐怖分子了？”

　　本手里的叉子狠狠戳在煎蛋上，仿佛那是斯塔克的脸，“失踪了好几天了！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开盘直接腰斩！”

　　他痛心疾首地挥舞着报纸：“我的养老基金！那里面的斯塔克股票现在变得跟废纸一样！”

　　“这混蛋肯定又是喝高了，或者只是去泡了哪个不好到手的妞！”

　　本·帕克虽然是个正直的老好人，但在涉及到养老金缩水的问题上，表现得和所有纽约市民一样暴躁。

　　梅熟练地给丈夫续上咖啡，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调侃，“少了他至少世界少了一些军火，多了一份和平。”

　　“和平？哈！”

　　本冷哼一声，将报纸翻面，指着副版那个占据半个版面的模糊照片。

　　“看看这个，皇后区昨晚又出了个蒙面怪胎。”

　　里昂咀嚼培根的动作顿了一下。

　　照片拍得很糊，显然是路人手抖的杰作。

　　一个穿着红蓝卫衣的身影倒挂在路灯上，手里提着那个倒霉的劫匪。

　　标题用加粗黑体字咆哮着：《蒙面义警？还是法外狂徒？》。

　　“这年头，穿紧身衣的变态越来越多了。”本皱着眉头，目光在报纸和里昂之间来回打量，突然压低了声音，“嘿，小子，老实交代。””

　　“嗯？”

　　他指了指照片上那个略显滑稽的身影，“这该不会又是你那个手表变的吧？”

　　自从昨晚亲眼目睹四手霸王把门框拆了，本现在的接受能力高得离谱。

　　哪怕明天灭霸来敲门推销无限手套，他估计也会先问问多少钱一副。

　　“饶了我吧。”

　　里昂嫌弃地瞥了一眼照片，叉起一块培根，“红卫衣配蓝运动裤？还在胸口画了个像螃蟹的蜘蛛？我的品味没这么灾难。”

　　“而且，”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语气慵懒：“我是变身，不是外星人批发市场。这明显是个刚出道的热血高中生，估计漫画看多了。”

　　“也是。”本点了点头，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有些遗憾，“不过这小子干得不错。报纸上说他把那个抢劫犯挂在了路灯上，还顺便帮隔壁街区的杂货铺抓了个小偷。”

　　本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詹姆森那个大嘴巴在报纸上骂他是‘威胁’，但说实话……皇后区最近治安越来越差了，警察根本管不过来。如果有这么个家伙能在晚上帮帮忙，哪怕穿得丑点，我也没意见。”

　　说着，本看向里昂，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如果你有机会碰到这小子，替我谢谢他。顺便告诉他，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多来我们要这几条街转转。”

　　楼梯口传来沉重的拖沓声。

　　彼得·帕克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个游魂一样飘了下来。

　　他头发乱得像鸡窝，脖子上还贴着一块止痛膏药——那是昨晚撞墙留下的纪念。

　　“早……”

　　彼得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抓起牛奶就要往嘴里灌。

　　“彼得，你昨晚去做贼了吗？”梅姨心疼地看着侄子，“脸色白得像张纸。”

　　“做贼？不，我是去做作业……极其复杂的生物作业。”彼得眼神飘忽，试图用牛奶杯挡住脸。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上的报纸。

　　“噗——！”

　　一口牛奶化作雾气喷涌而出。

　　彼得顾不上擦嘴，一把抓过报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威胁？公害？！这报纸在胡说什么！”

　　彼得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抓住了通缉犯！他救了人！为什么这个叫詹姆森的主编要叫他‘爬虫’？！”

　　本和梅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

　　“彼得？”本奇怪地看着侄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这只是个新闻。”

　　“这不公平！”彼得脸涨得通红，指着那行标题，“而且他叫蜘蛛侠（SpiderMan）！不是蜘蛛人，也不是什么蒙面爬虫！名字很重要！”

　　餐厅瞬间安静。

　　只有咖啡机还在滴答作响。

　　本狐疑地看着彼得：“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报纸上可没写。”

　　彼得僵住了。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桌面上。

　　完了。

　　刚才太激动，把心里话喊出来了。

　　“呃……我……我是说……”彼得大脑疯狂空转，结结巴巴地试图圆谎，“我在网上……对，论坛！大家都这么叫他！”

　　这借口烂透了。

　　本正要追问，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彼得的肩膀上。

　　“行了，别装了，彼得。”

　　里昂突然开口，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煎蛋咽下去，用餐巾擦了擦嘴。

　　彼得惊恐地看向里昂。

　　”兄弟，你要干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爸爸，你还不明白吗？”里昂指着满脸冷汗的彼得，一脸戏谑，“这小子是那个‘蜘蛛侠’的脑残粉。”

　　“脑残粉？”本愣住了。

　　“就是那种崇拜偶像崇拜到失去理智的粉丝。”

　　里昂耸耸肩，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陈述真理，“你看他房间里藏的那些紧身衣草图，还有最近总是神神叨叨念叨什么‘能力责任’。这年纪的男孩，总得找个精神寄托。”

　　里昂顿了顿，补了一刀：“崇拜蒙面义警，总比崇拜那些嗑药的摇滚明星强，对吧？”

　　彼得张大了嘴巴。

　　我想辩解，但我不能。

　　比起承认自己就是那个穿着秋衣秋裤满街乱窜的义警，承认自己是个“脑残粉”似乎……稍微安全那么一点点？

　　虽然羞耻度爆表。

　　“是……是啊！”彼得咬着后槽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觉得他……挺酷的。是我的偶像。嗯，偶像。

　　“原来是这样。”本恍然大悟，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彼得的后背，“我就说嘛！不过彼得，追星也要理智。而且那个蜘蛛人的衣服确实丑了点，作为粉丝，你应该写信建议他换个设计师。”

　　彼得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膝盖也中了一箭。

　　“快吃吧，校车要来了。”梅姨笑着摇摇头，把书包递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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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街道转角。

　　确认离开了家里的视线范围，彼得长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里昂，眼神复杂且幽怨：“谢了，伙计。虽然‘脑残粉’这个设定让我很难受，但……谢了。”

　　“下次别那么容易破防，就算是看到自己偶像被抹黑”里昂目视前方，脚步轻快，“尤其是看到报纸的时候。詹姆森靠骂人卖报纸，你越生气，他越高兴。”

　　黄色的校车正从街道尽头驶来，如同某种笨重的甲虫。

　　他转头看着彼得，阳光在他的瞳孔里反射出一点幽蓝色的光芒。

　　“不过爸爸说得对，你~那个偶像的衣服确实该换换了。如果需要设计建议，或者是……”里昂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或者是需要有人帮你的偶像把某些反派揍得找不着北，随时叫我。”

　　彼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种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的笑。

　　“那你得跑快点才行，里昂。”彼得跳上刚停稳的校车，回头挑衅道，“蜘蛛侠可是很快的。”

　　里昂跟在他身后上车，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快？”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这个词。

　　愚蠢的哥哥。

　　那是你还没见过，什么叫让时间都望尘莫及的速度。

　　校车启动，融入了纽约繁忙的车流中。

　　而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一些更加黑暗、更加庞大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

　　本·帕克抱怨的治安恶化并不是空穴来风。

　　皇后区的地下，某些不属于这里的势力，正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