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抱歉,此路不通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421 字
皇后区的夜,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彼得·帕克坐在床沿。
膝盖上摊着那件红卫衣,手里捏着一枚针。
针脚歪扭,像爬行的蜈蚣,勉强将蓝布缝在胸口。
这就是战衣。
有些滑稽。
甚至有些简陋。
彼得对着镜子,把红色的滑雪面罩拉下来,遮住了那张属于高中生的、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脸。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彼得。
是力量。
窗户被推开,夜风灌入领口。
手腕轻抖,蛛丝射向路灯。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身体腾空,没入黑暗。
……
皇后区的社区体育馆
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劣质烟草和发酵的麦芽味。
铁笼周围,赌徒们挥舞着钞票,嘶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下一位!”
主持人喷着唾沫,“来自皇后区的无名小卒——蜘蛛人!”
铁笼闭合。
彼得站在中央。
对面,是一个两米高的肉山。
“碎骨机”戴着骷髅面具,随手将折叠椅掰成两半,像是在掰断一根饼干。
“滚回去吃奶吧!”
“我赌他撑不过十秒!”
嘲讽如潮水。
彼得双手插在卫衣兜里,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嘿,大个子。”
声音经过面罩过滤,有些发闷。
“你的紧身裤是不是买小了一号?看起来有点勒。”
碎骨机咆哮。
像失控的坦克,拳风裹挟着足以砸烂西瓜的力量呼啸而来。
世界在他眼中慢了下来。
全是破绽。
重心前倾,脚步虚浮,全身都是靶子。
彼得膝盖微曲。
原地起跳。
整个人如同一根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
他在空中轻巧翻身,稳稳落在对手身后。
“太慢。”
彼得拍了拍那宽厚的后背。
碎骨机猛然回身横扫。
彼得后仰,双手撑地,双脚顺势上踢。
砰!
脚底板印在下巴上。
两成力。
仅仅两成。
碎骨机庞大的身躯剧烈晃动,踉跄后退。
“还不够?”
彼得单手撑地弹起,手腕翻转。
呲!
白色蛛丝糊住了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睡个好觉。”
助跑,腾空,回旋踢。
轰隆!
两百磅的肉山砸在地板上,震起一圈灰尘。
全场死寂。
随后,欢呼声炸裂。
“蜘蛛人!蜘蛛人!”
彼得站在铁笼中央,高举双手。
这种感觉。
比任何毒品都让人上瘾。
……
……
后台办公室。
肥胖的老板数着钞票,烟灰缸里堆满雪茄头。
彼得推门而入,把那张宣传单拍在桌子上。
“三千美金。”彼得喘着气,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赢了。”
老板头也没抬。
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像打发乞丐一样扔在桌角。
“一百。”
彼得愣住。
“广告上写着三千!我打倒了他!”
“广告说的是坚持三分钟。”
老板吐出烟圈,眼神轻蔑,“你两分钟就把他干趴下了,这叫违约。观众还没看过瘾。拿着钱滚,不然我叫保安。”
彼得攥紧了拳头。
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愤怒在胸腔燃烧,那是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
他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把这个肥猪按进墙里。
但他忍住了。
“我需要这笔钱。”
“我还需要在这个位置上多坐几年呢。”老板冷笑,“滚。”
彼得抓起那一百块钱,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骚乱。
“把钱交出来!”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把手枪,直接把一个帆布包甩在老板桌上。
老板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钞票往包里塞。
劫匪抓起包,转身就跑。
彼得就在门口。
劫匪看着挡路的彼得,枪口晃了一下,眼神凶狠:“滚开!”
彼得侧过身。
甚至贴心地推开了玻璃门。
劫匪冲了出去,跑向电梯。
保安气喘吁吁追来,冲着彼得怒吼:“你疯了吗?你只要伸个腿就能绊倒他!”
彼得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一百美元。
他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老板,语气冷得像冰。
“抱歉,伙计。”
彼得耸了耸肩,转身走进楼梯间。
“那不是我的问题。”
……
皇后区,帕克家。
暖黄的灯光透过窗户。
本·帕克踩在梯子上,正修理那盏闪烁的吊灯。
梅在厨房哼歌,苹果派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
“本,小心腰。”
梅端着水果走出,“彼得怎么还没回来?”
“青春期嘛。”
本拧好灯罩,擦了擦汗,“这孩子最近自信了不少。”
“只要别惹麻烦就行。”
梅姨叹了口气,“还有里昂,上次那个门把手……”
砰!
后院玻璃门炸裂。
碎片飞溅。
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冲入,手里攥着帆布包,另一只手举着黑洞洞的枪口。
是那个劫匪。
他在逃避警车的追捕,慌不择路地翻进了这个看起来防御最薄弱的院子。
“别动!”
劫匪歇斯底里,枪口在梅和本之间晃动,“拉上窗帘!快!”
果盘落地。
脆响刺耳。
“梅!到我身后来!”
本·帕克几乎是本能地从梯子上跳下来,张开双臂挡在妻子面前。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写满了决绝。
“听着,年轻人。”
本举起双手,“拿钱走人,别伤害这里的人。”
“闭嘴!老东西!”劫匪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窗外的警笛声让他成了惊弓之鸟,“退后!不然我崩了她!”
枪口对准了本的身后。
本·帕克没有退。
他向前迈了一步,死死盯着那双疯狂的眼睛。
“不。”
劫匪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扣向扳机。
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扎在地上。
“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客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楼洗手间的木门像被炮弹击中一样,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厚实的实木门板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从侧面飞来,狠狠砸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
碎木屑飞溅,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大坑。
劫匪手一抖,差点走火。
他惊恐转头。
尘土飞扬的门洞里,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咚。
咚。
每一步,地板都在哀鸣。
一个庞大得不似人类的红色身影,挤破了门框,缓缓走了出来。
身高三米。
肌肉如岩石。
赤红皮肤泛着金属光泽。
四条粗壮的手臂。
四只散发着暴虐气息的眼睛。
四手霸王。
里昂低着头,为了不撞坏天花板,不得不佝偻着身躯。
巨大的阴影投下,将劫匪完全吞没。
“咕嘟。”
劫匪喉结滚动,手中的枪在发抖。这是什么东西?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吗?
里昂四眼转动,锁定了这个渺小的人类。
他认得这张脸。
这就是那个彼得放走的劫匪。
战略分析模块在脑海中疯狂运转。如果不干预,爸爸会死。但如果直接杀了他,彼得就永远学不会那一课。
必须让他跑。
让他带着恐惧跑出去,跑进黑夜里,去完成他该完成的宿命。
“吼——!”
里昂张开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浪如实质般撞击着空气,客厅的玻璃窗瞬间被震碎,桌上的花瓶直接炸裂。
劫匪被这股声浪震得双耳流血,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里昂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了劫匪持枪的手腕。
咔嚓。
只是轻轻一捏。
那把手枪连同劫匪的手骨一起,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破碎声。钢铁扭曲成废铁,稀里哗啦掉落。
“啊啊啊!”
惨叫凄厉。
里昂松手,四只眼睛透出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雷声:
“滚。”
劫匪心理防线崩塌。
他顾不上手腕的剧痛,甚至顾不上地上的钱袋,连滚带爬地冲向破碎的后门,像一只见了鬼的疯狗一样逃进了夜色中。
客厅恢复死寂。
只有冷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的呼啸声。
本·帕克依然保持着张开双臂保护妻子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他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红色的巨人,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本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谢……谢谢?”
红色的巨人缓缓转过身。
压迫感让本下意识后退。
就在这时。
她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个怪物。
梅大步走到四手霸王面前。
仰起头。
只能看到巨人腰部的皮带。
啪!
梅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四手霸王粗壮的大腿上。
“里昂·帕克!”
声音尖锐,带着劫后余生的宣泄和怒火,“我知道是你!”
正准备摆个帅气姿势离场的里昂僵住了。
四只眼睛同时眨了眨。
尴尬。
“上次是冒火的家伙,这次是红巨人?”梅姨指着满地的木屑和破碎的玻璃窗,气得手都在抖,“看看你把客厅弄成什么样了!那扇厕所门是你爸爸上周刚刷好油漆的!”
本·帕克愣住了。
看了看梅,又看了看红怪物。
“里……里昂?”
本难以置信。
四手霸王叹了口气,巨大的身体缓缓蹲下,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老妈……”
里昂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虽然低沉轰鸣,但语气里那股讨好的味道怎么也藏不住,“这不叫红巨人,这叫四手霸王……而且,刚才情况紧急嘛。”
他伸出下面的一双手,尴尬地挠了挠光秃秃的红脑袋,上面的一双手则无处安放地摊开。
“那家伙有枪。”
本·帕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心脏有点超负荷。
“我的上帝……”本抹了一把脸,“里昂你这个看着不像之前的火焰人啊……而且你刚刚捏碎了一把枪。”
“重点不是这个,本!”梅叉着腰,指着那堆废墟,“重点是谁来修这扇门?还有窗户!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
里昂缩了缩并不存在的脖子。
“我修,我修……”里昂小声嘀咕,“我有四只手,修起来快。”
梅没好气的说道。
“快变回来!你是想让全纽约都知道我们家养了个四条手臂的大红薯吗!”
“好嘛好嘛。”
红光闪过。
里昂变回原形。
他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彼得。
你可一定要撞上他啊。
“还在看什么!”
梅一巴掌拍在里昂后脑勺上,“难道这些碎木板会自己长腿跑出去吗?”
“来了来了,亲爱的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