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失控的生物兵器

　　冷水冲刷着脊背。

　　彼得·帕克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大理石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镜子里的少年陌生得可怕。

　　苍白的皮肤下，肌肉纤维像钢缆般绞紧，每一块都蕴含着能轻易撕裂汽车钢板的动能。

　　那种力量感不是恩赐，更像是一种暴力的诱惑。

　　“呼……”

　　彼得小心的关掉水龙头。

　　恐惧与狂喜在脑海中交织。他是个怪物，或者……超人？

　　他胡乱套上衣服，冲进隔壁房间。他迫切需要一个锚点，把他从这种飘飘然的云端拉回地面。

　　“嘿，里昂！”

　　房门被粗暴推开。

　　彼得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倚着门框，试图掩饰颤抖的手指：“以后在皇后区有人找你麻烦，报我的名字。你哥我现在……强得可怕。”

　　彼得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他迫切需要一个人来分享这份喜悦，哪怕不能明说“我变成了超人”，暗示一下总行吧？

　　书桌前。

　　里昂正摆弄着Omnitrix的表盘，绿色的荧光映照着他平静的侧脸。

　　他回过头战略分析启动。

　　【生物能量阈值：稳定。基因同化率：93%。】

　　【警告：目标荷尔蒙分泌过剩，智商受到压制。】

　　“罩着我？”里昂放下手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是打算用你那还没写完的物理作业砸死坏人，还是打算用你的中二病把他们尴尬死？”

　　彼得噎了一下，刚想反驳“你不懂力量”，脑海里却突然闪过那个红色四手怪物把他像小鸡仔一样提起来的画面。

　　“满分起飞，零分落地。”

　　那句话像紧箍咒一样让他头皮发麻。

　　“切，懒得跟你解释。你会明白的，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哥是个大人物。”彼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看着关上的房门，里昂摇了摇头。

　　“蜘蛛感应已经觉醒了。”

　　里昂低声自语，“但这小子的心态还停留在被欺负的书呆子阶段。骤然获得暴力，如果不加引导……”

　　晚饭桌上，这种躁动变得具象化了。

　　本叔叔拿着叉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彼得。

　　桌上原本够四个人吃的肉卷、土豆泥和蔬菜沙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进彼得的嘴里。这小子甚至都不怎么咀嚼，仿佛喉咙里装了个粉碎机。

　　“彼得？”梅婶婶有些担忧地放下水杯，“你是不是……肚子里长虫了？”

　　“唔？没……没有。”彼得嘴里塞满了肉卷，含糊不清地回答，“就是饿。特别饿。我觉得我能吃下一头牛。”

　　他又抓起一块面包，两口吞了下去。

　　“这已经是第三份了。”本看向一直安静吃饭的里昂，“里昂，这小子在学校受什么刺激了？还是在外面磕了什么奇怪的药？”

　　里昂优雅地切开盘子里的煎蛋，头也不抬：“青春期，二次发育。他的身体在索取能量构建肌肉。简单来说，就是荷尔蒙过剩导致的暴饮暴食。”

　　“二次发育？”本看了一眼彼得那确实比以前结实不少的脖颈，恍然大悟，“怪不得。看来我也得给这小子加点伙食费了。多吃点好，男人就得壮实点。”

　　彼得感激地看了一眼里昂。虽然这弟弟平时嘴毒，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

　　中城高中，午后的阳光刺眼且燥热。

　　体育馆内弥漫着橡胶、汗水和荷尔蒙发酵的味道。

　　“帕克！滚出来！”

　　尤金·“闪电”·汤普森穿着紧身摔跤服，站在垫子中央咆哮。

　　周围的起哄声像海浪一样拍打过来。

　　彼得站在人群边缘，并没有感到往日的畏缩。

　　相反。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清晰可见，远处啦啦队女生的窃窃私语像在耳边炸响。汤普森那看似凶猛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得像是一帧一帧播放的幻灯片。

　　重心太高，脚步虚浮，肌肉发力点完全暴露。

　　全是破绽。

　　“来吧，微帕克！我会把你折成一把折叠椅！”汤普森狞笑着扑来。

　　彼得甚至没想躲。

　　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捕食本能接管了大脑。

　　就在汤普森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彼得脑后的寒毛炸立。

　　嗡——！

　　蜘蛛感应不是在预警危险。

　　而是在尖啸着警告：你会杀了他！

　　彼得瞳孔骤缩。

　　原本准备挥向汤普森下巴的拳头硬生生止住，化拳为掌，本能地向外一推。

　　仅仅是想推开这只烦人的苍蝇。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如同击打在败革之上。

　　一百八十磅的汤普森双脚离地，整个人像一枚被击飞的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残影。

　　砰！

　　人体狠狠砸在三米开外的器材架上。

　　金属架子瞬间变形，篮球和排球稀里哗啦滚了一地。汤普森像一滩烂泥般滑落，翻着白眼，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晕死过去。

　　死寂。

　　整个体育馆瞬间安静得如同坟墓。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球差点瞪出眼眶。

　　那个瘦弱的彼得·帕克？

　　一巴掌把校霸拍飞了？

　　“上帝啊……”格温·史黛西捂住了嘴，眼神中除了震惊，还带着一丝陌生的探究。

　　彼得看着自己的手掌，掌纹清晰，却陌生得可怕。

　　刚才那一瞬间，手感轻得像是在推开一团泡沫。

　　“彼得！”体育老师尖锐的哨声打破了死寂，“你干了什么？！”

　　“我……我只是……”彼得慌乱地后退，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穿过人群，挡在了彼得面前。

　　里昂。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神色淡漠地扫视全场。

　　那种眼神，冷漠、高高在上，仿佛在看一群大惊小怪的猴子。

　　“汤普森脚滑了。”

　　里昂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拧开瓶盖，递给惊魂未定的彼得，然后转头看向体育老师：“老师，汤普森冲刺速度过快，加上地垫受潮，导致重心失衡撞上了器材架。这是物理学上的动量守恒，不是吗？”

　　体育老师愣住了。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胡扯，但看着里昂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他竟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送医务室！”老师反应过来，指挥着几个学生抬起不省人事的汤普森。

　　一场风波，在里昂的三言两语中被定性为“意外”。

　　但在场的所有人看彼得的眼神都变了。

　　敬畏。

　　这是彼得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放学路上，彼得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格温刚才主动约他喝咖啡。

　　汤普森被抬走时的狼狈模样。

　　这一切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我需要钱。”

　　彼得盯着路边橱窗里的一辆二手摩托车，眼神火热，“我需要车，需要配得上这身力量的生活。”

　　一张被风卷起的传单糊在了他的小腿上。

　　彼得不耐烦地抓起，正要揉碎。

　　【地下格斗大赛！寻找真正的勇士！】

　　【坚持三分钟，赢取$3000现金大奖！】

　　下方配图是一个戴着面具的肌肉猛男，标题鲜红如血。

　　“三千美金……”彼得的眼睛亮了。

　　这不仅是一辆二手车的钱，这是通往“酷毙人生”的门票。

　　彼得的呼吸急促起来。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只要三分钟？”彼得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哪怕是对着那个红色怪物，我也能坚持三分钟。”

　　他将传单塞进书包，转身跑向地铁站。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道对面的阴影里。

　　里昂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咖啡。

　　他看着彼得远去的背影，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地下格斗赛……”里昂轻声念叨着这个词，”可惜了不能去给我亲爱的哥哥一个教训啊“。

　　里昂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