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下一步棋

　　直树在傍晚时分回到了木叶。

　　他从暗部秘道潜回火影楼地下，把飞段的密封罐放回实验室的架子上，检查了一遍封印液的浓度和营养液的余量。

　　飞段终于睁开了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飞段先开的口。他的嘴型不再是脏话了，而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直树凑近观察窗看了看，辨认了一下唇语。

　　"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直树想了想，竖起三根手指。

　　飞段的嘴型变了："三天？"

　　直树摇了摇头。

　　"三个月？"

　　直树又摇了摇头。

　　飞段的表情开始崩裂。

　　直树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实验室。他没有回答具体的时间，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飞段身上的信仰型能量太特殊了，研究的时间长度取决于实验的进展。

　　从密道上来，直树直接去了火影办公室。

　　纲手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了一大摞文件。静音站在一旁，手里抱着一只猪。

　　看到直树推门进来，纲手的脸上同时出现了好几种表情。

　　高兴。他平安回来了。哥哥家的弟弟嘛，总归是要关心的。

　　恼火。这小子又不打招呼就跑出去了。

　　好奇。他这次又搞了什么大事。

　　担忧。他上次被人发了S＋级悬赏，这次出门不会又惹了什么麻烦吧。

　　"坐。"纲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直树坐下来。

　　"说吧，你这两天又干了什么？"纲手的语气控制得很好，没有发火，但底下压着三分怒意。

　　直树组织了一下语言。

　　"简单来说，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把之前碧波湖遇到的晓组织成员角都正式招安了。签了聘用合同，安排他去晓组织内部当首席财务官。"

　　纲手的笔停了。

　　"你说什么？"

　　"我把角都安插到晓组织里面去了。他现在名义上是帮佩恩管钱，实际上是我的人。每周给我发情报。"

　　纲手放下了笔。

　　"千手直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一个人私自决定往敌对组织里安插间谍？你有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

　　"没有。"直树很坦诚。

　　"你知不知道这种事需要经过火影办公室的正式决议？需要暗部和情报部的联合评估？需要顾问团的审核？"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自己干？"

　　"因为我等不了那么久。"直树的语气很平常，"机会窗口就那么几天。角都被我打成了只剩一颗心脏，战斗力归零，心理防线崩溃。这种时候不趁热打铁把他收了，等他恢复了再去谈就晚了。"

　　纲手盯着他。

　　直树回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五秒钟。

　　然后纲手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

　　"你说得对。但你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迟早要出事。"

　　"事后补个报告行不行？"

　　"不行。"

　　"那补两个报告。"

　　"千手直树！"

　　"行行行，三个报告。外加一份详细的行动复盘。"

　　纲手揉了揉太阳穴。每次跟这个弟弟谈事情都是这样。明明做的决策从结果来看是对的，但过程完全不符合任何流程和规矩。

　　"第二件事呢？"她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直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跟佩恩进行了一次远程通讯。把角都的人事安排正式通知了他。他接受了。"

　　"佩恩接受了？"纲手的眉毛挑了一下。

　　"嗯。他没什么选择。我已经拆了他们四个人了。再拆下去，整个晓组织就不存在了。他配合我，至少组织还能维持运转。不配合的话……"

　　直树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纲手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佩恩是在真心配合，而不是在骗你？"

　　"他不傻。我比他强，他知道。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也知道。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真正的敌人不是我，是那个面具男。我帮他分担了外部压力，又给他塞了一个能帮他管钱的人，他没有理由不配合。"

　　纲手想了想。

　　"那个面具男什么反应？"

　　"跑了。"直树说，"通讯结束以后他就离开了雨隐村。用时空间忍术消失的，小南没追上。"

　　"他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短期内不会。"直树很肯定，"他现在还没有发动大规模行动的条件。尾兽他到现在一只都没抓到，晓组织的人手被我拆了大半，他的计划还差得远。他现在只会缩起来观察局势，重新做评估。"

　　纲手点了一下头。

　　"第三件事呢？"

　　直树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关于大蛇丸发布的那个悬赏。"

　　纲手的表情立刻严肃了。

　　"角都在签合同之前给我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那笔天价悬赏的资金来源已经确认了，就是大蛇丸。通过音隐村在火之国境内的地下换金所转的账。"

　　"换金所已经撤掉了悬赏。"纲手说，"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地下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的脑袋值多少钱。"

　　"是啊，所以这件事不能光靠堵。"直树说，"得从源头上解决。"

　　纲手看着他："你想对大蛇丸动手？"

　　直树摇了摇头。

　　"不急。大蛇丸发这个悬赏不是真想杀我。他没那个能力。他的目的是用这个悬赏当饵，引别人来试探我的实力，然后他在暗处收集战斗数据。角都和飞段就是他选中的棋子。"

　　"你的意思是……"

　　"大蛇丸在研究我。"直树的语气淡了下来，"他想搞清楚我的上限在哪里。至于他拿到这些数据以后要做什么，我目前还不完全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看着纲手。

　　"他迟早要亲自来。"

　　纲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有什么打算？"

　　直树想了想。

　　"暂时没有。"他说，"先让他研究去吧。他研究得越多，就越会发现我不好惹。等他什么时候研究够了，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再处理。"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报告我回去写，明天下午之前交给你。"

　　"站住。"纲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直树的脚停了。

　　"你最近做的事情越来越大了。砂隐结盟、拆散晓组织、安插间谍、跟佩恩建立联系……这些事任何一件都不是一个普通忍者应该做的。"

　　直树回头看她。

　　"你到底打算把自己变成什么？"纲手的声音没有怒意了，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关切，"火影？还是比火影更大的什么？"

　　直树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这个笑跟他平时系统调出来的那种高冷微笑不一样。这是他自己的笑，很松弛，很随意。

　　"我不想当火影。那个位子整天批文件开会见人，比当外勤忍者累多了。"

　　他转身走了。

　　"我就想钓鱼。"

　　门关上了。

　　纲手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门。

　　静音抱着小猪走过来，小声问了一句："纲手大人，您觉得直树大人说的是不是真话？"

　　纲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是真话。"她说，"他确实只想钓鱼。但他在钓鱼之前，会先把所有可能打扰他钓鱼的人全部收拾干净。"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这才是最可怕的。"

　　火影楼楼下的暗道里，直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跟系统结算今天的收获。

　　【今日扮演值总收入：1670。当前余额：4230。】

　　【S级忍术碎片进度：3/5。】

　　【角都已抵达雨隐村并完成交接。佩恩方面反馈正常。第一份情报预计在三天后送达。】

　　【大蛇丸动向监控：暂无新情报。音隐村方面保持静默。】

　　直树把这些信息都过了一遍，然后关掉了系统界面。

　　他走出暗道，来到了木叶的街道上。

　　傍晚的风很凉。街上的人不多了。远处有几个孩子在追着跑，笑声很远地传过来。

　　直树站在路边，看着那几个孩子跑过去。

　　然后他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明天他要写三份报告，检查飞段的实验数据，给迪达拉送饭，处理砂隐同盟的后续文件。

　　后天他准备去三十七号溪谷钓鱼。那边最近有人说出了一条两米长的大鲶鱼。

　　至于大蛇丸什么时候来，那是以后的事。

　　直树打了个哈欠，加快了脚步。

　　远处，雨隐村的深处，角都走进了佩恩为他安排的房间。

　　房间不大，很干净。桌上放了一杯水和一份关于组织财务状况的基础资料。

　　角都拿起那份资料翻了几页，绿色的眼睛越看越亮。

　　晓组织的财务状况烂得一塌糊涂。

　　收入来源不稳定，支出完全没有预算制度，资产分散在十几个不同的国家和地下网络中，连个像样的账本都没有。

　　角都把资料放下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是他几十年来见过的最大的烂摊子。

　　但也是他见过的、利润空间最大的烂摊子。

　　他从怀里掏出了直树给他的那个小本子，翻开空白的第一页，提起笔。

　　写下了两行字。

　　"抵达。一切正常。"

　　"财务重组计划：预计七天内完成初步审计。"

　　他合上本子，用特定的查克拉频率密封了内容。

　　然后他坐到了桌前，拿起资料，从第一页开始重新看。

　　雨敲打着窗户。

　　角都的绿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跟钱有关的事情，他从来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