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送货上门

　　第二天凌晨。

　　天还没亮。直树就起来了。

　　不是他想起这么早，是系统在他脑子里滴滴滴地响了十分钟，像个没法关掉的闹钟。

　　【提醒：传送窗口最佳时段为凌晨四时至五时。雨隐村巡逻交接班空窗期。建议尽快出发。】

　　"我就说嘛，给别人打工就是没有好日子过。"直树揉着眼睛从地铺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对面。

　　角都已经醒了。

　　这个老家伙大概一夜没怎么睡。他靠在墙角，缝合组织在直树昨晚输入的木遁查克拉帮助下恢复了一些，至少行动不成问题了。但四颗备用心脏的损失是实打实的，短时间内他的战斗力只剩下正常状态的两成不到。

　　"走吧。"直树起身，用木遁把两间临时小屋收回去，篝火的余烬也埋进了土里。

　　他提起飞段的密封罐，看了一眼里面。

　　飞段闭着眼，嘴巴终于不动了。大概是骂了一整晚累了。

　　"睡着了？"直树弹了弹罐壁。

　　飞段的眼皮抖了一下，但没睁。

　　"装死也要装像一点。你都不会死，装什么装。"

　　飞段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但硬是忍住了没张嘴。

　　直树觉得这个反应挺有意思。飞段终于学会憋嘴了。被揍了一顿加上在罐子里泡了两天，教育效果显著。

　　"行了，别折腾他了。"角都走过来，声音沙哑，"你真要把他也送去雨隐村？"

　　"先不了。"直树想了想，"飞段身上那个信仰型能量我还没研究完。他留在我的实验室更有价值。你先过去，飞段我带回木叶。"

　　角都点了下头，没多说。

　　他和飞段搭档了好几年，说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但也谈不上讨厌。他只是觉得飞段太蠢、太吵、太不惜命。

　　但今天看飞段学会了闭嘴，角都忽然觉得，被千手直树揍一顿也不全是坏事。

　　直树带着角都离开了枯叶谷，向东北方走了大约十公里，找到了一片无人的空旷高地。

　　"就这里吧。"直树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取出了另一个通灵卷轴，这个比昨天用来通讯的那个更大，上面的符文排列也更复杂。

　　直树把卷轴展开铺在地上，输入查克拉。

　　符文亮了起来，在地面上展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时空间忍术阵列。

　　角都看着脚下的阵列，问了一句："这东西能直接传送到雨隐村？"

　　"差不多。精度有限，只能传到外围。你出去以后往北走三公里就能看到雨隐村的南门哨塔。佩恩应该安排了人在那边等你。"

　　角都点了点头。

　　他站到了阵列的中心。

　　直树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到了以后，有几件事你注意一下。"

　　角都抬眼看他。

　　"第一，你跟佩恩和小南正常相处就行，他们不难打交道。"

　　"第二，如果面具男找你说话，你听着就好，别接茬。那个人心眼多，你少跟他计较。"

　　"第三……"直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过去。这个本子跟他做实验记录的不一样，封皮上用木遁刻了一个小树叶的标记。

　　角都接过来翻开，里面是空白的。

　　"每周写一份简报放在这个本子里，用特定的查克拉频率密封。我会定期提取。"

　　角都把本子收进怀里。

　　"还有什么？"

　　"没了。"直树摆了摆手，"去吧。赚钱去吧。"

　　角都站在阵列上，低头看了直树一眼。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直树的手掌按在了卷轴上。

　　查克拉涌入阵列，符文的光芒陡然变亮。时空间的扭曲从角都脚下向上蔓延，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

　　三秒后，角都消失了。

　　阵列恢复了平静，地面上的符文也黯淡下来。

　　直树蹲在原地，默默地等了十几秒。

　　系统弹出提示。

　　【传送完成。目标已抵达雨隐村外围，南门方向三点二公里处。生命体征正常。】

　　"到了就好。"直树站起来，把通灵卷轴收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密封罐。

　　飞段还在装睡。

　　"走吧，回家。"直树把罐子往腰间紧了紧，抬脚朝木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角都消失的位置。

　　刚才角都要说没说出口的话，直树猜到了。

　　大概是"谢谢"。

　　或者是"我会好好干的"。

　　不管是哪个，从一个活了近百年的老叛忍嘴里能挤出这种话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直树转回头，继续走。

　　系统在他脑子里又弹了一条。

　　【雨隐村方面反馈：佩恩已确认接收角都。小南负责安排住处与基本保障。】

　　"嗯。"

　　【另外，阿飞（宇智波带土）在角都抵达后第一时间离开了雨隐村本部。去向不明。小南的监视纸片未能跟踪成功。】

　　直树的脚步慢了一拍。

　　"跑了？"

　　【是。推测其使用了时空间忍术"神威"进行了维度跳跃。小南的纸分身无法进入该维度。】

　　"意料之中。"直树继续走，"他不会这么快就翻脸。但他肯定要去确认一些事情。"

　　上次他通过密信向佩恩透露了"月之眼计划"的真相和阿飞的真实身份。佩恩半信半疑，开始让小南暗中监视。

　　今天他当着阿飞的面，又往晓组织里塞了一个自己的人。

　　这相当于当面告诉阿飞：你的组织已经不全是你的了。

　　阿飞会怎么反应？

　　逃跑是第一步。确认威胁程度是第二步。然后是重新评估局势，制定新的计划。

　　带土这个人的特点就是多疑加谨慎。当他觉得自己的棋盘被人动了的时候，他不会掀桌子，而是会先去数数自己还剩几颗棋子。

　　这正是直树想要的。

　　让他去数。

　　越数越少，他就越慌。越慌，他犯错的可能性就越大。

　　直树在心里把整个棋盘的格局过了一遍。

　　晓组织的十个人，现在的状态：

　　迪达拉：在木叶。名义上是"烟花艺术总监"。实际上被封印了查克拉，通过编制和观众的诱惑半自愿地留了下来。

　　蝎：在砂隐。被千代婆婆软禁。一辈子出不来了，但傀儡术的传承保住了。

　　飞段：在他手里。密封罐里泡着。活体实验样本。

　　角都：刚送去雨隐村。名义上是首席财务官，实际上是他安插在佩恩身边的棋子和情报来源。

　　鬼鲛：还在晓组织里。跟鼬搭档。目前没有异动。

　　鼬：还在晓组织里。但鼬本来就是木叶的暗子，这个不用他操心。

　　佩恩（长门）：被他半拉拢半制衡着。开始对阿飞产生怀疑。

　　小南：跟着长门走。

　　绝：阿飞的人。

　　阿飞（带土）：开始慌了。

　　十个人里面，四个直接被他处理了，两个本来就不是问题（鼬和长门），一个跟着长门走。剩下带土和绝两个人。

　　晓组织的有效战力已经被他拆得七零八落了。

　　而这一切，他没有杀过一个人。

　　迪达拉在木叶当烟花师。蝎在砂隐被软禁。飞段在实验室当标本。角都在雨隐村当会计。

　　全部活着。全部有去处。全部发挥余热。

　　直树发现自己还挺适合搞人力资源。

　　系统弹了一条总结。

　　【阶段性成果评价：晓组织核心战力已被削弱超过60%。宇智波带土的行动自由度大幅下降。长门对"月之眼计划"的怀疑已达到临界点。忍界格局正在向有利于宿主的方向倾斜。】

　　【综合评价：优。】

　　【建议：宿主回家休息。您已经连续出勤三天了。】

　　直树看着最后一条，感动了。

　　"系统，你偶尔也挺人性化的。"

　　【这不是人性化。这是出于对宿主战斗力维护的合理建议。疲劳状态下的宿主扮演值产出效率会下降17%。】

　　"……行，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