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角都的出路

　　直树在废弃神社旁边找了块干净的空地，用木遁造了两间临时小屋和一堆篝火。

　　一间给角都休息，一间放行李。飞段的密封罐被搁在台阶上，观察窗对着篝火。

　　直树自己坐在火堆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钓鱼佬的一百种修炼方法》，翻到之前做了标记的那一页继续看。

　　角都靠在小屋的门框上，看着他。

　　"你平时就是这样的？"角都问。

　　"什么这样？"

　　"打完架就看闲书。"

　　"不然呢？"直树翻了一页，头也没抬，"打完架还要复盘总结写战斗报告？我又不是教科书。"

　　角都沉默了一会儿。

　　"千手直树。"他的声音很低，"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木叶忍者，千手一族，五代目的堂弟，业余钓鱼佬。"直树的回答快得像背台词。

　　"我不是问你的身份。"角都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是问……你到底在图什么？"

　　直树终于从书上抬起了头。

　　篝火的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图什么？"他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想了想。

　　系统没有在这个时候接管他的嘴。可能是因为这个问题不涉及装逼，纯粹是私人聊天。

　　直树用自己的声音回答了。

　　"我没什么大志向。我就想过点安生日子。钓钓鱼，看看书，偶尔出去走走。但老天爷不让。三天两头有人来找事，不是晓组织就是大蛇丸，不是悬赏就是暗杀。搞得我连个完整的午觉都睡不好。"

　　他摊了摊手。

　　"你觉得我在图什么？我在图清静。把该收拾的人收拾了，把该安排的事安排好了，我就能回去钓我的鱼了。"

　　角都看着他的表情。

　　他活了一百年，看人很准。

　　这个年轻人没有说谎。

　　他是真的只想钓鱼。

　　但他做的事情根本不是"钓鱼"能概括的。拆散晓组织、制服S级叛忍、改造尾兽封印、促成两村同盟、往敌人组织里安插棋子……这些事里面随便拎一件出来，都够写进忍界史书了。

　　而他做完这些事以后的想法是："行了，我该去钓鱼了。"

　　角都头一次觉得，"疯子"这个词不足以形容眼前的人。

　　"你让我去晓组织当财务总监。"角都换了个话题，"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监视佩恩？还是监视那个面具男？"

　　直树看了他一眼。

　　"你比我想的聪明。"

　　"能活一百年的人不聪明早就死了。"角都的回答很干脆。

　　直树把书放下来，正经了一点。

　　"晓组织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佩恩和面具男不是一条心。你们十个人里面，佩恩能真正信任的只有小南。绝和那个面具男是一伙的。剩下的人各怀鬼胎。"

　　角都没有反驳。

　　"迪达拉被我带走了。蝎被砂隐扣了。飞段在我手里。你现在也归了我。晓组织原本的十人阵容，一下子缺了四个。"

　　直树伸出四根手指。

　　"佩恩现在能用的人就剩鬼鲛、鼬、那个面具男和绝。四个人。其中两个是面具男的人。"

　　角都听明白了。

　　"你要我去帮佩恩平衡内部势力。"

　　"差不多。"直树点了点头，"你去了以后名义上是管钱的，实际上你跟佩恩站在一起。佩恩这边的筹码就多了一个。他做事就不用那么被动。"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直树笑了，"你的命是好处。你的自由是好处。你不用跑路，不用接悬赏，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活着。佩恩那个人不坏，至少比那个面具男靠谱得多。你跟着他干，比你自己在外面漂着安全一百倍。"

　　角都沉默了。

　　"还有一个好处。"直树补充道。

　　"什么？"

　　"你帮佩恩管好了组织的钱，组织运转顺畅了，你的业绩提成就高了。你欠我的债就能还得快一点。"

　　角都的嘴角抽了一下："年薪一两。业绩提成能有多少？"

　　直树笑而不语，掏出了一支笔，在地上写了一个数字。

　　角都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呼吸停了一拍。

　　"这是……"

　　"这是我对晓组织年度预算的估算。"直树说，"你要是把他们的资金运作效率提高百分之十，你一年的提成就是这个数。"

　　角都看着地上的数字，心脏开始加速。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那个金额足够让他忘记今天所有的屈辱。

　　"当然了，前提是你真有那个本事。"直树冲他扬了扬下巴，"毕竟你自称是忍界最强的金融专家，总不能是吹的吧？"

　　角都的绿眼睛亮了一下。

　　是的。这种亮不是因为复仇或是战斗。是一种纯粹的、对金钱的狂热。

　　他这辈子最热爱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活着，二是赚钱。

　　千手直树用一场压倒性的战斗告诉他，第一件事的决定权在别人手里。然后又用一个提成制度告诉他，第二件事还有机会。

　　角都深吸了一口气。

　　"八千六百年太久了。"他说。

　　"嗯？"

　　"三十年。"角都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了，"给我三十年。我把你那笔烂账还清。"

　　直树挑了挑眉。

　　"大口气啊，老头。"

　　"不是大口气。"角都的绿眼睛盯着篝火中跳动的火苗，"是专业判断。"

　　直树看着他，慢慢地笑了。

　　这一次是真笑。

　　他就知道，对付角都只要用钱就行了。这个老头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钱不行。只要让他看到赚钱的可能性，他比谁都积极。

　　"行。"直树拿起书，重新翻开，"那就三十年。你慢慢赚，我慢慢等。"

　　他顿了一下。

　　"不过有件事先说清楚。你在晓组织的一切行动，需要定期向我汇报。尤其是那个面具男的动向。"

　　角都点了一下头。

　　"还有，佩恩如果需要你做什么，你可以配合，但有一条底线不能破。"

　　"什么底线？"

　　"不伤平民。不参与针对任何忍村的主动进攻。"直树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那种沉不像是系统调出来的，而是他自己的，"你可以帮他管钱、跑腿、搜集情报。但如果有一天他让你去屠杀无辜的人，你拒绝。"

　　角都看着他。

　　"拒绝了他会杀我。"

　　"他不会。"直树很肯定地说，"我了解长门。他不是那种人。"

　　角都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的很了解他。"

　　"我了解所有我需要了解的人。"直树翻了一页书，"这也是为什么我活得比大多数人舒服。"

　　篝火噼啪响了几声。

　　角都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

　　"休息吧。"直树的声音从书页后面传过来，"明天一早出发。"

　　角都没有回答。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密封罐里的飞段已经闭上了嘴。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认命了。

　　直树看着篝火，在心里跟系统说了一句。

　　"今天的扮演值不少了。有什么结算的赶紧发。"

　　系统沉了几秒，弹出了一连串通知。

　　【支线任务"完成角都的招募"已完成。奖励：扮演值＋800，S级忍术碎片×1。】

　　【额外评价奖励：以"财务手段"制服"财务型"敌人，手法精妙。扮演值额外＋300。】

　　【S级忍术碎片已存入仓库。当前碎片总数：3/5。集齐5枚可合成完整S级忍术。】

　　直树看了一眼碎片进度，在心里点了点头。

　　还差两枚。

　　算了，不急。反正按照他这个"被迫营业"的频率，用不了多久就够了。

　　他翻过一页书，继续研究钓鱼佬的第三十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