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晓组织视频会议

　　通灵卷轴上的符文亮了。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卷轴表面升起，扩展成了一面大约一米见方的半透明屏幕。画面还在抖动，像是对面的通讯装置刚被激活。

　　角都跪在旁边，看着这道光幕，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是晓组织的成员。按照组织的规矩，佩恩才是最高领导者。他角都接受佩恩的指令，完成任务，领取报酬。

　　但现在，他在一个刚把自己打残的年轻人身边，看着这个年轻人用一种极其随意的态度去联系他的"最高领导者"。

　　好像在打个普通电话。

　　光幕上的画面稳定下来了。

　　出现了一个阴暗的大厅，石壁很高，灯光昏沉。画面正中间是一个男人的上半身。

　　佩恩。

　　轮回眼的纹路在暗淡的光线下格外清晰，六道浮雕般的同心圆，一圈一圈地向瞳孔中心收拢。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像一尊被刻出来的石像。

　　他旁边站着小南。蓝色的短发，琥珀色的眼睛，手里折着一只纸鹤。

　　再往后，阴影里还有一个身影。那个橙色面具的男人。阿飞，或者说带土。

　　他缩在角落里，没有靠近光幕，像是刻意保持和所有人的距离。

　　直树把通灵卷轴平放在地上，蹲在旁边，像看电视一样。

　　"长门，好久没联系了。"

　　佩恩盯着光幕里的直树，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视线从直树身上移到了旁边跪在地上的角都身上。

　　然后移到了直树腰间挂着的那个密封罐上。

　　密封罐的观察窗正好对着光幕。飞段的头颅浮在黄绿色的封印液里，嘴巴无声地张合着，一双死鱼眼瞪得老大。

　　佩恩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震惊。他这种人不太会震惊。

　　但他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小南的纸鹤折到一半停了。

　　角落里的带土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那只独眼透过面具缝隙，死死地盯着光幕上的画面。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直树开口了："不用那么紧张。就是来跟你们通报一下人事变动。"

　　"人事变动？"佩恩的声音很低，很平，像是从石缝里挤出来的。

　　"嗯。"直树点头，"你们组织有两个人，最近到火之国来接了一单活。"

　　他拍了拍密封罐。

　　"飞段。你们应该认识。现在他已经不在你们的花名册上了。准确地说，他现在不在任何名册上了。他在我的实验室里。"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角都。

　　"角都。也应该认识。刚才跟我签了聘用合同，从今天起正式转岗。"

　　角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佩恩看着光幕里的角都和飞段那颗头颅，沉默了几秒。

　　"你把飞段分尸了。又打败了角都。"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分尸谈不上。"直树纠正道，"只是做了一些物理学上的重新分配。他不会死，放心，我不浪费材料。"

　　小南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佩恩继续问："你联系我，是要来示威的吗？"

　　"示威？"直树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长门，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要是想示威，直接把飞段的头扔到你门口就行了，犯不着开视频。"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这次联系你，是正经事。"

　　他把角都的聘用合同展开，举到光幕前面。

　　"我给你找了个财务总监。"

　　佩恩的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

　　小南也凑近了一些，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首席财务官？"小南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你把角都……安排到晓组织来当财务总监？"

　　"没错。"直树理所当然地说，"你们组织这么大，经费管理总得有个专业的人吧。角都这个人虽然人品一般，但他对金融的理解绝对是忍界顶尖。让他帮你们管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佩恩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你指定了他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然后让我们组织无条件接收。"

　　"当然不是无条件的。"直树收起合同，"条件很简单。角都欠了我一大笔赔偿款，他需要通过工作收入来偿还。你们组织在他手底下赚到的钱，扣掉运营成本以后，有一部分会作为他的业绩提成来抵债。这样一来，你们的资金多了，他的债也慢慢还了，我也有持续的收入进账。三赢。"

　　话说得合情合理。

　　但归根结底只有一个意思：我往你们组织里安插了一个人。

　　佩恩当然听得出来。

　　他看了直树很久。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角落里的带土。

　　带土没有说话。他站在阴影里，橙色面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身体比刚才更僵硬了。

　　佩恩收回目光。

　　"可以。"他说。

　　小南转头看了他一眼。

　　佩恩的语气没有变化："角都原本就是组织成员。他的工作调整属于内部事务。至于财务管理方面的职责分配，这是组织需要完善的环节。"

　　直树在心里笑了一下。

　　长门比他想的还要会说话。明明是被人硬塞了一颗钉子进来，说出来却像是自己主动优化了管理架构。

　　这个人不简单。

　　"那飞段呢？"小南忽然问了一句。

　　直树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密封罐。

　　飞段的眼珠在罐子里疯狂地转，嘴型像是在喊"别把我送回去"。

　　"飞段嘛……"直树想了想，"本来是打算留在我的实验室里长期观察的。不过你们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他也送过去。"

　　他拍了拍罐子。

　　"当个吉祥物也行。放在门口当门卫也行。他挺能嚷嚷的，壮壮声势。"

　　角落里的带土身体微微一颤。

　　小南的纸鹤从手里掉了下去。

　　佩恩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第二次变化。这一次不是皱眉，而是眼角抽搐了一下。

　　直树看着他们的反应，在心里叹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你们接受不了。那飞段我先带着，回头看情况再说。角都的话，明天之前我就送过去。你们安排个接收的人。"

　　佩恩点了一下头。

　　"地点呢？"他问。

　　"你们雨隐村的外围，南门接口。我用时空间忍术直接传送过去，不走明面。"

　　佩恩又看了他一眼。

　　"你有时空间忍术。"

　　这不是疑问句。

　　直树没有回应。他伸手准备关闭通灵卷轴的通讯链接。

　　忽然，角落里的带土向前迈了一步。

　　"等一下。"

　　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低沉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

　　直树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向光幕里那个橙色面具。

　　"怎么了，阿飞？"直树的语气很随便，随便得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同事打招呼。

　　带土站在小南和佩恩身后，独眼透过面具缝隙盯着光幕上的直树。

　　"你一个人，解决了飞段和角都。还处理了迪达拉和蝎。晓组织十个成员，你一个人拆了四个。"

　　直树歪了一下头。

　　"嗯，怎么了？"

　　带土沉默了两秒。

　　"你到底想做什么？"

　　直树看着那张面具，心里的想法和嘴上说出来的话完全不一样。

　　心里想的是："我想回去钓鱼。"

　　但系统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接管了他的语言。

　　直树的嘴动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不打折扣。

　　"你不该问我想做什么。你该想想，你自己还能做什么。"

　　光幕那头，带土的身体僵住了。

　　佩恩的轮回眼微微眯了一下。小南的目光在直树和带土之间来回跳。

　　直树趁这个间隙关掉了通灵卷轴。

　　光幕消失了。

　　他站起身，把卷轴收好，拍了拍身上的灰。

　　系统弹了条通知。

　　【扮演值＋350。评价："以董事长姿态强行干预人事安排，当面上班，当面拆台。格局分出精彩。"】

　　直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格局，我就是想把这个账务纠纷解决掉而已。"

　　他低头看向角都。

　　角都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但站得不是很稳。四颗备用心脏全部被摧毁以后，他的身体状态非常差，缝合组织大面积松弛，行动迟缓。

　　"别硬撑了。"直树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一道木遁查克拉输入他的经脉，帮他把松弛的缝合组织暂时固定住，"你现在这副样子去雨隐村也不像话。给你半天时间休整。"

　　角都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谢。"

　　直树点了点头，把密封罐从腰上取下来递给角都。

　　"飞段你先帮我拿着。你们俩好歹搭档过一场，给他喂点水。"

　　角都接过罐子，低头看了看里面飞段的脸。

　　飞段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释重负。

　　至少，不用被送去大蛇丸那里了。

　　角都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