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岚遁光牙

　　直树的手掌中，风与雷两种属性的查克拉已经融合到了临界点。

　　蓝白色的光芒被压缩成了一条极细的线，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周围的空气在剧烈地震颤。

　　角都拼命拉开距离。四张面具分散成扇形阵列，火属性面具缩到了最后方，被其他三张面具挡在身后。水幕在正面叠了三层，风属性面具开始释放乱流来干扰对方的瞄准。

　　角都的反应不算慢。

　　甚至可以说，换了任何其他对手，这套应急部署都称得上老练。

　　但他的对手是千手直树。

　　"仙法·岚遁光牙。"

　　直树的声音很轻，轻到角都连嘴唇动了都没看清。

　　然后一道光亮了。

　　不是从手掌里"射出来"的。

　　是直接"出现"在了火属性面具的位置上。

　　角都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什么都没捕捉到。他的视觉神经比他的大脑更诚实，如实地反馈了一个事实：从直树挥掌到攻击命中，中间的过程他完全没有看见。

　　太快了。

　　雷切已经是忍界公认的高速忍术了。而这一道"光牙"的速度，远在雷切之上。

　　风属性提供的加速通道让雷属性查克拉突破了正常传导的上限，以接近光速的方式完成了投射。在这种速度下，距离不再有意义，防御不再有意义，反应更不可能有意义。

　　角都只感觉到背后猛地一震。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他的右后方传来。

　　他回头看。

　　火属性面具炸了。

　　不是被打碎的那种炸。面具本体、面具里的心脏、心脏周围的缝合组织、连接身体的黑线……全部在一瞬间被蒸发了。

　　蒸发。

　　字面意义上的蒸发。被那道光牙击中的区域，连渣都没剩下。只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圆形缺口，边缘的组织被高温灼成了焦黑色。

　　角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了一块。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少了什么"的空虚感。

　　他用了一秒钟来消化这个事实。

　　一颗心脏没了。

　　一秒钟。一招。

　　角都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直树收回手掌，在大腿上擦了擦，从腰间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来写了几个字。

　　角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做记录。"直树头也不抬地写着，"'岚遁光牙，第一次实战使用。命中精确度，优。威力评级，S。能量消耗，偏高。后续需优化查克拉压缩模型。'嗯，差不多就这些。"

　　他合上本子塞回口袋，抬头看着角都。

　　"效果不错。第一颗结束。"

　　角都咬紧了牙。

　　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撤退，剩下的三张面具全部回缩到他身边，形成密集的防护阵型。

　　水属性面具在前面张开了更厚的水幕。雷属性面具开始充能，准备进行电磁干扰。风属性面具释放出高密度的乱流，把角都整个人包裹在一团狂风之中。

　　角都清楚地知道，这些防御在刚才那一击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给自己一个"我在反抗"的心理安慰。

　　直树看着他的防御调配，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应变很快。"

　　这个评价让角都想骂人。

　　你杀了我一颗心脏还夸我应变快。你是来打人的还是来当评审的？

　　直树不管他怎么想。

　　他的右手这次没有动，而是抬起了左手。

　　查克拉的流动方式变了。

　　这一次不是风和雷。

　　系统界面提示：

　　【方案二启动。水＋火属性融合→沸遁。】

　　【忍术：沸遁·巧雾之术。水属性蒸汽与火属性高温结合，形成强酸性腐蚀雾气。有效覆盖半径二十米。请注意控制范围，避免伤及密封罐。】

　　"还提醒我别伤着飞段？系统你这也管太宽了。"直树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把密封罐从树桩上拿起来挂到腰后面，远离攻击方向。

　　然后左手掌心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

　　水属性和火属性在他掌心中交汇，高温蒸汽裹挟着细微的火焰粒子扩散出来。这种蒸汽是带有强腐蚀性的，接触到旁边的树叶时，叶片在一秒内就卷曲发黄，化成了一滩黑色的粘稠物。

　　角都看到了那些树叶的下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散开！"角都低吼了一声，指挥剩余三张面具向四周散开。密集防御已经没用了。这种范围性的腐蚀攻击，挤在一起反而是找死。

　　但直树的目标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

　　雷属性面具。

　　白色蒸汽从他掌中涌出的一瞬间没有向四面扩散，而是被一层薄薄的风属性查克拉裹成了一条白色的锥形气柱，精准地射向了角都左后方充能中的雷属性面具。

　　角都想拦。

　　他的水属性面具拼命释放水流试图稀释那团蒸汽。但强酸蒸汽接触到水流的一刹那，水面沸腾翻滚，大量的白雾腾起来，反而加速了腐蚀的扩散。

　　水克不住这种术。

　　因为这种术的本质就有水属性在里面。你拿水去兑一锅硫酸，只会让反应更剧烈。

　　角都的判断已经来不及了。

　　强酸蒸汽的前锋碰到雷属性面具外壳的一瞬间，面具表面就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

　　坚硬的面具材质在不到两秒钟内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然后蒸汽灌入了内部。

　　雷属性心脏没有火属性心脏那样被直接蒸发的待遇。它经历了一个缓慢得多、也残忍得多的销毁过程。从外壳到内核，一层层被酸雾吃穿。

　　角都感觉到了。

　　第二颗心脏消亡的过程，比第一颗清晰得多。

　　因为这次他"听到"了。

　　一声闷哑的、潮湿的崩裂声，从身体内部传来。

　　角都单膝跪在了地上。

　　五颗心脏折损两颗。剩下三颗。

　　直树又掏出了本子。

　　"'沸遁·巧雾之术，第一次实战使用。腐蚀速率，优。可控性，良。范围略大，需要配合风属性进行定向约束。'好，记完了。"

　　他合上本子，看着跪在地上的角都。

　　"第二颗结束。还剩两颗备用加一颗原装。怎么样，再来？"

　　角都抬起头。

　　他的绿色眼睛已经不再有任何战意。里面只剩下了一种很纯粹的东西。

　　绝望。

　　他跑不掉。他打不过。他的五种属性面具引以为傲的战术体系，在这个人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对方甚至不是在打架。

　　他在写实验报告。

　　角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风属性面具和水属性面具同时暴起，一个释放大范围的风刃扫射，一个释放水龙弹进行掩护。

　　这不是进攻。

　　这是最后的挣扎。

　　直树看着两股忍术朝自己涌来，连眼皮都没抬。

　　他抬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地点了一下。

　　一道看不见的力量从指尖弹出去。

　　风属性面具的面罩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

　　面罩后面的那颗心脏顿了一下，然后停了。

　　角都的身体朝左边歪了一下。

　　不等他稳住，直树的左手掌心又亮了一下。

　　水属性面具的水龙弹飞到半路就散了，因为操控它的那颗心脏在一瞬间被一道细若发丝的磁力线切断了所有连接。

　　直树用的是已经解锁的仙法·磁遁。

　　不是什么新术，但够用。

　　角都感觉到了两侧同时传来的空虚感。

　　第三颗。第四颗。

　　在不到三秒钟之内。

　　一颗被直接弹碎，一颗被磁力线切断。

　　角都跪在地上，身体前倾，双手撑着地面。

　　围绕在他身旁的四张面具全部坠落。

　　它们不再漂浮了。因为驱动它们的心脏全部没了。

　　角都的缝合组织失去了额外心脏的供能，开始大面积松弛。黑线从他的四肢末端脱落，乱糟糟地堆在地上，像被扯散了的毛线团。

　　他的身体里只剩下了一颗心脏。

　　他自己原装的那一颗。

　　"四颗全部清理完毕。"直树又在本子上写了几行，"风属性面具用弹指击杀，消耗极低，但精度要求高。水属性面具用磁遁切断连接，效率优秀。综合来看，属性融合系列忍术的实战表现超出预期。值得后续深入研发。"

　　他满意地合上本子。

　　角都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活了近一百年。从初代目时代活到现在。

　　他见过千手柱间。

　　他见过宇智波斑。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遇到那种级别的怪物了。

　　他错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跟那两个传说中的人物是同一个品种的东西。

　　不，可能更离谱。

　　因为那两个人打架的时候好歹是认真的。而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做笔记。

　　角都低着头，粗重地喘息着。

　　他已经完全放弃了。

　　不是因为心脏被打光了。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从刚才的战斗开始，到现在结束，他连让对方认真对待一次的资格都没有。

　　始终是实验。

　　从第一招到最后一招，全是实验。

　　他的五颗心脏、他引以为傲的五属性体系、他一百年的战斗经验，统统只是这个人的实验素材。

　　和那个罐子里的飞段，没有本质区别。

　　直树把本子塞回口袋，走到角都面前。

　　他没有动手。

　　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算盘。

　　木遁做的。

　　他拨了拨上面的珠子，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角都抬起头，看着那把算盘，脸上的表情很空洞。

　　"你拿那个干什么？"

　　直树蹲下来，把算盘放在膝盖上。

　　"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