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猫捉老鼠

　　角都跑了足足八百米，心脏跳得像要从胸口里蹦出来。

　　不，是五颗心脏都在狂跳。

　　他不敢回头看。身后那片爆炸产生的烟尘还没完全散开，震动传到脚底的余波让他的步伐都有些不稳。

　　"那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不可能伤到他。"角都的脑子很清醒。他在碧波湖上就已经做出了判断，千手直树的防御根本不是普通忍术能突破的层级。

　　刚才的全力一击，只是用来争取逃跑时间。

　　而他确实争取到了。

　　八百米的距离，在全速奔跑下只用了不到十秒。风属性面具提供的推进力加上黑线的辅助牵引，他的速度已经逼近了人体极限。

　　"再跑五百米，进入山谷地形，利用岩壁的遮蔽——"

　　角都的思绪在这里停住了。

　　因为前方十米远的树枝上，坐着一个人。

　　千手直树。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根横伸出来的粗树枝上，手里提着那个密封罐，正在往嘴里塞饭团的最后一口。

　　角都的脚钉在了地面上。

　　他的大脑短路了整整两秒。

　　"不可能。"角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烟尘还在身后几百米外翻滚。他确实跑了八百米。他确实用了最快的速度。

　　那这个人是怎么绕到自己前面来的？

　　直树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拍了拍手上的碎米粒。

　　"跑什么啊。"

　　他的声音很平，甚至带着点无辜。

　　"我还没说开始呢。"

　　角都的后背再次被冷汗浸透。他没有犹豫，立刻调转方向向左侧冲去。

　　五步之后，他又看到了那个人。

　　直树提着罐子站在前方的一块大石头上，歪着头看他。

　　角都咬着牙再次变向，这次朝右侧的山坡冲。

　　跑了不到三步，直树已经站在山坡顶上等他了。

　　角都停了。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五颗心脏的声音在他耳膜里鼓成了一片。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跑不掉。

　　不管朝哪个方向，不管用多快的速度，这个人都能比他先到。

　　直树从山坡上跳下来，落在角都十米外的空地上，轻轻地，像踩棉花一样没什么声响。

　　"你刚才那套风火雷组合，威力确实不错。"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A＋级。在上忍里算顶尖了。"

　　角都盯着他，胸膛还在起伏。

　　"但是不够。"直树摇了摇头，"对我来说，差太远了。"

　　他把密封罐放在旁边的树桩上。

　　"不过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我说过了，来做评估。"

　　直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骨头咔咔地响。

　　"正好我最近在研究一些新东西。属性融合方面的。你五颗心脏五种属性，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合适的测试对象。"

　　角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不是来打架的。

　　他是来做实验的。

　　而角都的五颗心脏，就是他的实验器材。

　　"你疯了。"角都的声音压得很低。

　　"疯没疯的先不说。"直树伸了个懒腰，"咱们来玩个游戏。"

　　系统在直树脑子里适时地接管了他的语言模块。

　　直树在心里骂了一声。

　　但他的嘴已经动了。

　　"游戏结束了，老爷爷。"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角都的腿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直树在心里吐槽："系统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加戏？我本来想说的话比这温和多了。什么'游戏结束了'，我明明要说的是'咱们来试试看'。"

　　系统没理他。

　　扮演值＋120。

　　"好吧好吧。"直树放弃了挣扎。

　　他看着角都，话锋一转，用自己的语气接了下去。

　　"我打掉你一颗心脏，就算一个回合。你有四颗备用的，够我玩四轮。等全部打完，你最后那颗原装心脏我不碰，留你一命。怎么样？"

　　角都愣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

　　"字面意思。"直树说，"我一颗一颗拆你的心脏面具。拆完了，你跟我签合同。合理吧？"

　　"哪里合理了！"

　　"有四颗备用心脏给人打着玩，还不用赔命，你觉得还不够合理？"

　　角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个人的逻辑完全不在正常轨道上。

　　直树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

　　系统的模拟推演界面在他视野中展开。

　　【模拟推演完毕。角都当前四颗心脏面具位置已标定。】

　　【火属性面具：右后方上位。】

　　【雷属性面具：左后方中位。】

　　【风属性面具：右侧低位。】

　　【水属性面具：左侧低位。】

　　【属性融合实战方案已生成——】

　　【方案一：风＋雷属性融合→岚遁。推荐忍术：仙法·岚遁光牙。】

　　【螺旋压缩模型下，风属性引导气流形成加速通道，雷属性在通道内进行极限压缩后以光速级别释放。威力评级：S。命中率：99.4%。】

　　【方案二：水＋火属性融合→沸遁。推荐忍术：沸遁·巧雾之术。】

　　【水属性蒸汽与火属性高温结合，形成强酸性腐蚀雾气。范围攻击。威力评级：A＋。有效覆盖半径二十米。】

　　【方案三：宿主自行发挥。系统不做推荐。】

　　直树看着面板，在心里挑了挑眉。

　　"岚遁光牙？这名字谁起的？"

　　系统沉默了一秒，弹了一行字。

　　【忍术名称由系统根据属性构成自动生成。】

　　"行吧，挺中二的，符合场合。"

　　直树收起心思，看向角都。

　　他的左手缓缓抬起来。

　　查克拉在手掌中开始汇聚。先是风属性，无形的气流在指尖旋转成一个微型的螺旋通道。然后雷属性涌入，蓝白色的闪电在气流通道内被压缩，闪烁的光芒从指缝间漏出来。

　　两种属性在手掌中碰撞、排斥、然后在系统精密的计算引导下开始融合。

　　空气中传出一阵刺耳的高频嗡鸣。

　　角都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他不认识这种术，但他活了一百年的直觉在告诉他：远离。立刻远离。

　　角都全身的黑线同时暴起，四颗心脏面具拉开距离，水属性面具在他面前展开了一道三层叠加的水幕防御。

　　直树看了一眼那道水幕，点了点头。

　　"防御意识不错。"

　　然后他的手掌对准了角都右后方的火属性面具。

　　"第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