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无限额度赌博基金

　　纲手松开了鸣人。

　　鸣人一脸被啃过的样子，用袖子使劲擦脸。纲手完全不管他，转身面对那群赌场老板。

　　"听到了吧？我赢了。直树说帮我还清所有欠债，一笔勾销。"

　　赌场老板们面面相觑。

　　他们确实听到了。但问题是，这笔债务是他们跟纲手之间的，直树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

　　鸿运赌场的经理犹豫了一下，看向直树。

　　直树从储物卷轴里取出了一沓金票，放在桌上。

　　"纲手欠你们各家的钱，这里都有。按你们报的数字，一两不少。自己分。"

　　经理拿起金票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

　　千手家族专用金票。可以在火之国任何一家银行兑现，信用等级比大名的国库券还高。

　　"够了吗？"直树问。

　　"够了够了，绰绰有余。"经理赶紧把金票收了起来。

　　其他赌场的老板也纷纷上前确认自己那份。金额分毫不差。

　　纲手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她是赢了赌局。但那些钱，说到底还是直树出的。

　　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赌场老板们拿了钱，千恩万谢地走了。打手们也散了。贵宾室里只剩下了直树、纲手、鸣人和静音。

　　纲手坐回了椅子上，双腿翘在桌面上。

　　"行了。你的债我认了，你帮我还了外面的账。咱们两清了。"

　　直树没有回答。

　　他把撕碎的账本碎片扫到了桌角，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短册街的夜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纲手。"他开口了。语气跟刚才不一样了。没有了讨债时的那种调侃，变得很平。

　　纲手感觉到了这个变化。她放下了翘着的腿。

　　"怎么了？"

　　"木叶医院出事了。"

　　纲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暗部的左臂经脉断了，接上了但恢复不了功能。一个特别上忍脊椎被贯穿，下半身瘫了。"

　　纲手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现在的医疗忍者处理不了？"

　　"处理不了。经脉重建和神经修复，现在木叶没有人能做。"

　　纲手沉默了几秒。

　　"那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已经不管木叶的事了。"

　　"你不管，谁管？"

　　"木叶医院那么多人，不缺我一个。"

　　"缺。"直树的声音很干。"不是缺一个能看病的。是缺一个能带人的。"

　　纲手的眉头皱了起来。

　　直树转过身，看着她。

　　"你想听实话？"

　　"说。"

　　"木叶现在的医疗忍者，数量够用，但质量不行。日常的伤病能处理，但真正的重症完全撑不住。不是因为他们笨，是因为没有人教过他们高级的东西。"

　　他走到纲手面前，在她对面坐下来。

　　"你是医疗忍术的开创者。你创造的百豪之术、创造再生、阴封印，这些东西全忍界只有你会。你不传，这些技术就断在你这一代了。"

　　纲手没有说话。

　　"我说完了。你可以不听。但我得把话说到。"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

　　静音在角落里抱着豚豚，眼睛红红的。她跟着纲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跟纲手说过话。不是劝，不是求，就是把事实摆出来。

　　鸣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脚在地上晃来晃去。他听懂了大半，但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说话。

　　纲手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好几下。

　　"我不回去。"她说。

　　直树没有追问原因。

　　"你怕什么？"

　　纲手的手指停了。

　　"我不怕。"

　　"你怕。"直树的眼睛看着她。"你怕回去之后，又有人死在你面前。"

　　纲手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弟弟绳树死了。你爱人断死了。你从那以后就不敢再跟谁太近了。你觉得你保护不了任何人。你觉得只要你在意的人，就一定会死。"

　　"闭嘴。"纲手的声音低了下来。

　　"所以你跑了。跑到最远的地方，赌最大的钱，喝最烈的酒。不是因为你贪玩。是因为你不敢停下来。"

　　"我说闭嘴！"

　　纲手的拳头砸在了桌上。桌面裂了一道缝。

　　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

　　房间里很安静。

　　直树没有被她的怒气吓到。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在这里待一辈子也行。没人逼你。"他的声音很轻。"但你想过没有，木叶医院那些受伤的忍者，他们也有家人。他们也有在乎的人。如果有一个人能救他们，但那个人跑了。他们的家人会怎么想？"

　　纲手的呼吸急促了几下，然后慢慢平复了。

　　她没有说话。

　　直树看出了她的动摇。

　　他知道纲手的性格。硬来不行，讲道理也不行。你得让她自己走到那个答案面前。你把路铺好，她自己会走过去。

　　但还需要一个推力。

　　一个她没办法拒绝的推力。

　　直树站起来，双手插兜。

　　"这样吧，纲手。你回村担任医疗部部长，兼任忍者学校医疗课的特聘教授，培养下一代医疗忍者。"

　　纲手没有回应。

　　"作为回报。第一，你之前欠的所有赌债，已经帮你还清了。"

　　纲手哼了一声。"那是你欠我的，赌输了的。"

　　"行，算你的。第二。"直树顿了一下。

　　"什么？"

　　"也是最重要的。我以千手家'太子'的名义，特批给你一项永久福利。"

　　纲手的眉毛动了一下。

　　直树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纸上盖着千手家的族纹印章，写了一行字。

　　他把那张纸递给纲手。

　　纲手接过来看了一眼。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纸上写着："木叶村官方认证博彩基金。持有人：千手纲手。额度：无限。用途：赌博。结算方式：输光了随时找千手直树报销。有效期：永久。"

　　纲手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

　　又翻过来看了一遍。

　　"无限额度？"

　　"无限。"

　　"输光了就来找你报销？"

　　"对。"

　　"永久有效？"

　　"永久。"

　　纲手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她活了几十年。赌了几十年。输了几十年。

　　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种东西。

　　一张无限额度的赌博基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以尽情地赌。输多少都无所谓。因为有人兜底。

　　有人帮她买单。

　　她不用再跑了。

　　不用再躲赌场老板的追债了。

　　不用再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走了。

　　纲手盯着那张纸，很久没有说话。

　　鸣人在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

　　"写的什么？"

　　"小孩子别看。"纲手把纸收进了怀里。

　　她抬头看着直树。

　　直树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夜景。

　　"条件就这些。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我明天就带鸣人回去，你继续待在短册街。"

　　纲手沉默了十秒。

　　"管理的事我不管。"

　　直树没有回头。"有静音，还有我给你配的副部长。"

　　"开会的事我也不管。"

　　"你不用开会。"

　　"还有。"纲手的声音变了一下。"我只负责制定政策和教学生。病人太多的时候我可以不出诊。"

　　"没问题。"

　　纲手深吸了一口气。

　　"成交。"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干脆。

　　直树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在窗户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嘴角那个弧度在倒影里很明显。

　　他赶紧把嘴角压了回去。

　　静音在角落里哭了。

　　她跟着纲手流浪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赌场到另一个赌场。她看着纲手喝酒、赌钱、赖账、逃跑。她无数次想劝纲手回去，但每次都被拒绝。

　　现在，纲手答应了。

　　因为一张写着"无限额度"的纸。

　　静音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所以她两样都做了。

　　鸣人在旁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所以……纲手大人要跟我们回木叶了？"

　　"嗯。"直树终于转过身来。

　　"太好了！"鸣人蹦了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今晚呢？"

　　"今晚。"直树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喝完的茶。"你去把那碗面吃了。我看到楼下有一家面馆。"

　　"真的？！哪家？"

　　"门口挂着灯笼那家。"

　　鸣人一溜烟跑出去了。

　　贵宾室里只剩下了直树、纲手和静音。

　　纲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直树面前。

　　"你这个混蛋。"

　　"嗯？"

　　"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要那笔钱，对吧。"

　　直树没说话。

　　"那本账本，那些欠条，全是你故意搞出来的。目的就是让我上钩。先讨债把我逼到绝路，再提出赌局给我一个台阶下。赌局你故意输，让我赢钱赢得开心。然后再拿出那张'无限额度'的纸来收买我。"

　　纲手一口气说完，盯着直树。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所有的事。"

　　直树看着她。

　　"你想多了。"他说。"我就是单纯来讨个债。输了是因为那个小鬼运气太好。"

　　纲手看了他三秒。

　　"信你才有鬼。"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直树。"

　　"嗯。"

　　"谢谢。"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直树的听力异于常人，根本听不到。

　　然后她走了出去。

　　静音抱着豚豚跟在后面，在门口回头对直树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直树大人，真的非常感谢您。"

　　"别鞠躬了。去收拾行李吧。明天一早出发。"

　　静音又鞠了一躬，然后跑了出去。

　　贵宾室里只剩直树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上，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弹了一下。

　　【支线任务：说服纲手回归木叶。已完成。】

　　【奖励：扮演值+500。】

　　【备注：演技评分A。扣分原因——账本准备过程中多次忍不住笑场，被迪鲁达记录在案。】

　　直树在心里骂了一句。

　　"连笑场都扣分，你这破系统越来越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