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短册街

　　从木叶到短册街，走官道的话需要两天。

　　直树不走官道。

　　他在村口租了一条小船，沿着河道往下游划。鸣人坐在船头，两只脚伸进水里踩着浪花。

　　"直树大叔，咱们去短册街干嘛？你不是说去钓那个什么会吐泡泡的鱼吗？"

　　"钓鱼是一方面。"直树靠在船尾，帽子盖在脸上。"主要是去找一个人。"

　　"谁？"

　　"我堂姐。"

　　"你还有堂姐？"

　　"废话。千手家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鸣人想了想。"叫什么？"

　　"纲手。"

　　鸣人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听过。在忍者学校的课本上，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跟自来也和大蛇丸并列的超级忍者。

　　"传说中的纲手大人？！你堂姐？！"

　　"嗯。"

　　"那她得多厉害啊！"

　　"赌钱很厉害。"直树的声音从帽子底下闷闷地传出来。"输钱的速度全忍界第一。"

　　鸣人没太听懂这是夸还是损。

　　船顺着河道漂了一天。直树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醒来甩两竿鱼竿，一条都没上。

　　鸣人在船上练查克拉丝线。他试着用鱼线钩河里的石头，成功率大概三成。直树偶尔睁开一只眼指点两句。

　　"左手的查克拉多了。减半。"

　　"不是减一半的意思，是减到原来的一半。你这是减了四分之三。"

　　"算了，你的数学也就这样了。感觉对了就行。"

　　第二天傍晚，短册街到了。

　　远远就能看到那片灯火通明的街区。跟木叶的安静不同，短册街从太阳落山开始才是真正的热闹时段。各种招牌的灯笼挂得密密麻麻，街上的人比木叶庙会还多。

　　鸣人一下船就呆住了。

　　"好多人。"

　　"短册街是火之国最大的娱乐区。赌场、酒楼、戏院、温泉、小吃街，什么都有。"直树把鱼竿扛在肩上，走在前面。

　　鸣人的眼睛不够用了。左边是烤鱿鱼的摊子，右边是卖糖画的老头，前面还有一个杂耍艺人在路中间喷火。

　　"直树大叔！那个！那个烤鱿鱼！"

　　"自己买。"直树从兜里摸出几枚硬币扔给他。

　　鸣人接住硬币，一溜烟跑去买烤鱿鱼了。

　　直树站在街口等他。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了一下。

　　【支线任务：说服纲手回归木叶。】

　　【任务奖励：待定。】

　　【备注：纲手当前位于短册街"鸿运赌场"内，今日战绩为负一百二十三万两。】

　　直树在心里骂了一句。

　　负一百二十三万两。

　　这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没有急着去找纲手。先带着鸣人在街上转了一圈。鸣人吃了烤鱿鱼、章鱼烧、 的鯛鱼烧、还有两根糖葫芦。小肚子圆得跟个球似的。

　　"你能不能少吃点。"

　　"我还能吃！"

　　"那你自己付钱。"

　　鸣人立刻安静了。

　　直树带着鸣人走进了短册街最大的赌场，鸿运赌场。门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未满十八岁禁止入内"。

　　直树看了一眼牌子。

　　鸣人也看了一眼牌子。

　　"直树大叔，我好像进不去。"

　　"跟着我走。"

　　直树迈步走了进去。鸣人跟在后面，缩着脖子。

　　门口的保安刚要伸手拦人，抬头一看，对面那张脸。

　　银色的头发。懒洋洋的眼神。松松垮垮的外套。

　　保安的手缩了回去。

　　他认识这张脸。或者说，整个火之国做生意的人，都认识这张脸。

　　波之国那座"直树神桥"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一个能用木遁在三分钟内建一座跨海大桥的男人，你拦他？

　　"直，直树大人？"保安的声音都变了调。

　　直树没看他，径直走了进去。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赌场经理的耳朵里。一个穿着华丽和服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直树大人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快快快，请上楼，贵宾包厢已经备好了！"

　　直树跟着经理上了二楼。

　　鸿运赌场的贵宾包厢很大，红木桌椅，锦绣屏风，窗户正对着短册街最热闹的那条主街。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

　　直树坐下来，扫了一眼桌上的茶。

　　"龙井？"

　　"是是是，上好的明前龙井。"经理点头哈腰。

　　直树端起来喝了一口。

　　"凑合。"

　　鸣人在旁边左看右看，对什么都好奇。他碰了碰桌上的果盘。

　　"这能吃吗？"

　　"吃。"直树说。

　　鸣人抓起一把葡萄就往嘴里塞。

　　直树放下茶杯，看着经理。

　　"问你个事。"

　　"大人请讲。"

　　"你们这里有个叫纲手的女人，今天赌了多少？"

　　经理一听"纲手"两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从笑脸变成了苦瓜脸。

　　"大人您别提了。"经理的嘴角往下耷拉着。"纲手大人今天又输了。从早上九点坐到下午五点，输了一百二十三万两。"

　　"一百二十三万两。"直树重复了一遍。"一天。"

　　"还不止呢。"经理越说越苦。"她上个月在咱们这儿输了六百万两，上上个月在隔壁的'金满楼'输了四百万两。短册街所有赌场的老板都认识她，外号叫'传说中的肥羊'。"

　　鸣人停下了嚼葡萄的动作。"传说中的肥羊？"

　　"就是，来了必输，逢赌必输。"经理摇头叹气。"但问题是，她输了不给钱啊。每次都是赊账。赊到后来，各家赌场联合起来成立了一个'纲手债务追讨委员会'，专门追她的账。"

　　直树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内心的吐槽已经开始了。

　　纲手啊纲手，你这辈子到底输了多少钱。加在一起够买几个火之国了。

　　"她人呢？现在在哪？"

　　经理的脸色更难看了。"大人，说来惭愧。纲手大人今天下午输完之后，趁我们不注意，从后门溜了。现在应该在后巷那一带，各家赌场的人已经去堵她了。"

　　直树点了点头。他站起来。

　　"带路。"

　　"啊？"

　　"我说带路。去后巷。"

　　经理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在前面引路。

　　直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吃葡萄的鸣人。

　　"走了。"

　　"等等，我还没吃完。"

　　"带着吃。"

　　鸣人抓了一把葡萄塞进兜里，跟了上去。

　　他们走出赌场后门，拐进了一条窄巷子。

　　巷子里的光线很暗，两边是赌场和酒楼的后墙。地上积着水，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酸臭味。

　　走了大概一百米，前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很多人在喊。

　　"纲手大人！别跑了！"

　　"把钱还了再走！"

　　"您欠我们'鸿运'的一百二十三万，欠'金满楼'的八十七万，欠'百乐门'的二百零六万，总共是……"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

　　"吵什么吵！老娘不是说了下个月就还吗！"

　　"您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上上个月也是！"

　　"上上上个月也是！"

　　直树走到巷子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