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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2 节

第223章 雾中的鬼,与少年们的颤抖

火影:千手开局被迫成为宇智波 · 佚名 · 2,304 字

  雾来了。

  不是波之国那种湿漉漉的自然海雾,而是一种带着查克拉的、活的、有意志的浓白。

  它从桥面的两端同时涌起,像被人用勺子搅动的牛奶,三秒钟之内就吞没了整座未完工的大桥。

  能见度归零。

  卡卡西合上了手中的书。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从出发到现在,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都没有合上过那本橘色封面的小说。

  “三人,菱形阵,达兹纳在中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在死寂的白雾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要动。不要出声。不要离开我的感知范围。”

  鸣人、佐助、春野樱迅速移动到位,三人背对背围住了达兹纳。达兹纳的酒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那个平时嘴硬得要命的老头,整个人都在发颤。

  雾越来越浓。

  浓到鸣人伸出手,看不见自己的手指。

  然后声音来了。

  “八处。喉、脊椎、肺动脉、肝、颈静脉、锁骨下动脉、肾、心脏。”

  声音没有方位。它从雾的每一个方向同时传来,像是空气本身在开口说话。

  “你想先从哪一个死?”

  鸣人的喉结上下滑了一下。

  他体验过杀意。对抗赛上佐助的竞争意识,水木叛逃时那种歇斯底里的恶意——他都挺过来了。

  但这个不一样。

  这股杀意不是朝着他来的,它就挂在空气里,像一张无形的网,不分敌我地笼罩着所有人。冷的。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它不是“我要杀你”的愤怒,而是“你已经死了,只是还没躺下”的陈述。

  专业的杀手和街头的暴徒,区别就在这里。

  鸣人的牙齿开始打架。不是因为冷。他的膝盖在抖,小腿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苦无握在手里,掌心全是汗。

  他偏了偏头,想看佐助。

  看不见。雾太厚了。

  但他能听到佐助的呼吸。比平时快了半拍。

  佐助也在怕。

  这个认知没有让鸣人好受多少。反而更糟了。连佐助都怕的东西,他有什么资格不怕?

  “别紧张。”

  卡卡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我说过了,我会保护你们。就算我死。”

  他把护额彻底推上去。雾中多了一抹红色的微光——写轮眼,开了。

  “桃地再不斩。雾隐叛忍。原雾隐暗部精英,'无声杀人术'的使用者。”

  卡卡西的语调平稳得不像是在介绍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

  “段位比鬼兄弟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你们能活着看到他现身,就已经很走运了。”

  鸣人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干得发疼。

  雾里有东西在移动。

  没有脚步声。没有查克拉波动。只有一种极其微弱的、空气被切割的嘶嘶声。

  卡卡西爆发性地向右横移了两步。

  “铛!”

  金属碰撞的声响炸裂开来。白雾被冲击波撕出一个短暂的窟窿。鸣人看到了一个画面——持续不到半秒的画面。

  卡卡西的苦无架住了一把宽得离谱的巨刀。

  刀的主人比卡卡西高了整整一个头。上半身赤裸,肌肉线条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嘴巴和下巴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窄长的、冷到骨子里的眼睛。

  雾隐的护额歪戴着。刻痕从村标正中间横穿而过。

  叛忍。

  画面消失了。雾合拢回来。两人的身影再次被白色吞没。

  但声音没有停。

  金属碰撞声、脚步的闪挪声、水流涌动的声音、某种大型忍术正在结印的查克拉搅动——全都混杂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入耳膜。

  鸣人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能听。

  卡卡西在跟那个怪物打。

  他在拼命。

  春野樱的手臂贴着鸣人的后背,她在发抖。达兹纳蹲在三人中间,连呼吸声都没有了——不是憋气,是吓得忘了呼吸。

  “水遁·水龙弹!”

  卡卡西的声音。

  “晚了——水遁·水龙弹!”

  另一个声音。更沉,更重。

  两条由查克拉凝聚的水龙在雾中对撞。冲击波掀起的水雾扑了鸣人一脸。海水的腥味钻进鼻腔。

  再不斩的笑声从雾里渗出来。

  “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写轮眼用得挺顺手,可你的反应,慢了半拍。”

  水流的声音骤然变了调。

  鸣人感觉脚下的桥面在震动。不是战斗造成的震动——是有什么庞大的水体正在被塑形。

  “水遁·大瀑布之术!”

  卡卡西的声音。比再不斩快了一个呼吸。

  巨量的水从桥面涌起,化作一道横扫一切的洪流,朝着再不斩的方位砸了过去。雾被水浪冲开了一小片区域。鸣人看到了再不斩被大瀑布术击中后撞上了桥墩的护栏,斩首大刀插进了混凝土里。

  “这个术——”

  再不斩靠在护栏上,浑身湿透,盯着卡卡西的眼睛看了两秒。

  “我还没结完印,你就先发动了?”

  “看到了。”卡卡西喘着气。写轮眼的负担让他的左眼眶周围布满了血丝。“你的结印习惯、查克拉的走向、水遁的构成方式——全部。”

  再不斩从护栏上站起来,抽出了斩首大刀。

  他没有生气。甚至笑了。

  “有意思。”

  这个笑比之前的杀意更让人不舒服。

  因为他笑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变了。

  不再是“测试对手实力”的余裕。

  是“认真了”。

  再不斩消失在雾中。

  这次没有声音。

  连空气被切割的嘶嘶声都没有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卡卡西的写轮眼疯狂转动。

  然后他看到了。

  再不斩的本体并不在雾中。他在水下。桥面的缝隙间渗出的海水——他就藏在那层不到半米深的积水里。

  一只手从卡卡西脚下的水面伸出。

  “水牢之术!”

  水球在一瞬间成形。

  卡卡西的整个身体被包裹在一颗直径两米的水球中。他的嘴巴张着,气泡从唇边涌出。手脚被水牢的压力死死固定,动弹不得。

  再不斩的右手插在水球表面。他的身体从积水中慢慢站起来,像一个从湖底爬上来的恶灵。

  雾散了。

  不是卡卡西破的。是再不斩主动收的。

  他不需要雾了。

  因为胜负已定。

  “了不起的写轮眼。”再不斩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水牢中的卡卡西。“但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卡卡西在水中无法说话。

  “你太想保护那三个小鬼了。分了心。”

  他偏过头,看向桥面另一端那三个僵在原地的身影。

  “跑吧,小鬼们。”

  这话是对鸣人他们说的。

  “你们的老师已经死了。虽然心脏还在跳,但结果不会变。”

  鸣人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卡卡西老师被抓住了。

  那个最强的、能一只手解决鬼兄弟的、连再不斩都说厉害的卡卡西——被困住了。

  “跑!”

  水球里传出卡卡西的声音,模糊不清,被水流压得变了形。

  “带着达兹纳……跑!”

  鸣人的腿不听使唤。

  他想跑。他的大脑在下达“跑”的命令。

  但他的脚钉在了桥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