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正面交锋

　　一个月后。

　　忍者学校的操场上围满了人。

　　今天是学期末的综合对抗赛。规则很简单!抽签决定对手，一对一实战，允许使用忍术和体术，禁止忍具和杀伤性过高的攻击。

　　这是忍者学校里最受欢迎的活动，也是学生们展示实力的最佳舞台。

　　伊鲁卡站在场边，手里拿着对阵签。

　　“第一场，犬塚牙对油女志乃。”

　　“第二场，奈良鹿丸对秋道丁次。”

　　鹿丸抬起脑袋，看了看自己的对手，又看了看满脸为难的丁次，一脸生无可恋。

　　“第四场!”

　　伊鲁卡顿了顿，看了看签上的名字。

　　“漩涡鸣人，对，宇智波佐助。”

　　操场上一片哗然。

　　吊车尾对上第一名？这不是打架，这是屠杀啊。

　　春野樱和山中井野已经开始为佐助加油。犬塚牙则幸灾乐祸地拍着鸣人的肩膀说“好兄弟你挺住”。日向雏田躲在人群后面，两根手指互相戳着，满脸担忧。

　　鸣人握了握拳。

　　他看向场地对面。

　　佐助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兜里。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佐助的眼神依然淡漠，但跟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移开目光。

　　因为他记得。

　　一个月前那个夜晚，在训练场上浑身泥巴、一遍遍倒下又爬起来的那个金色身影。

　　佐助不屑于承认这种东西叫做“努力”。但他的身体很诚实!那天晚上回家后，他自己也多练了两个小时。

　　“双方就位。”伊鲁卡举起手。

　　鸣人和佐助走到场地中央，相距五米。

　　鸣人摆出了一个看起来不太标准的格斗架势。佐助甚至没有摆姿势，依然是双手插兜的状态。

　　操场边缘。

　　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折叠椅。直树瘫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迪鲁达刚做好的冰镇西瓜汁，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主人，您今天的日程是'后山温泉一日游'。来观看忍者学校对抗赛并不在计划之内。”迪鲁达站在旁边，语气平稳。

　　“路过。”直树嘬了一口西瓜汁。

　　“从后山温泉到忍者学校操场，最短路线需要绕行三点七公里。这不符合'路过'的定义。”

　　“迪鲁达。”

　　“在。”

　　“关闭导航纠错功能。”

　　“……已关闭。”

　　伊鲁卡的手落下。

　　“开始！”

　　佐助动了。

　　他的速度比同龄人快出一大截，三步之内就拉近到了鸣人面前。

　　右拳直击。路线清晰，力道精准。

　　这一拳打在任何一个同班同学身上，都能直接结束战斗。

　　鸣人侧身闪避。

　　不算优雅，但堪堪躲过了拳锋。

　　操场边响起一阵低呼。

　　“他躲开了？”

　　佐助微微一怔，随即加快节奏。左拳、右腿、膝顶!一套连击打出来行云流水，每一下都瞄着要害。

　　鸣人被压着打，退了五六步。

　　他的体术底子确实比佐助差了一截，但他有一个佐助没有的东西!被直树用鱼线追着满火影岩跑了三个月练出来的反应速度。

　　那根该死的鱼线。

　　每次他在火影岩上搞恶作剧，都会被那根从天而降的透明丝线追得满山跑。线的力度拿捏得极其精妙，不重，但就是缠住你的脚踝、手腕，逼你在最刁钻的角度做出闪避。

　　鸣人当时只觉得是直树在整他。

　　现在他才明白，那是一种隐蔽到极致的闪避训练。

　　佐助的攻击变得越来越凌厉。但每一拳、每一脚，都差那么一线命中。鸣人的身体像是提前知道拳头会落在哪里，总是在最后一刹那扭开。

　　“有点意思。”梧桐树下，直树嘬了一口西瓜汁。

　　佐助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他拉开距离，双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看家本事。一颗脸盆大小的火球从佐助口中喷出，直奔鸣人。

　　操场边的学生们发出惊呼。

　　在忍校的对抗赛上用火遁，这在同龄人里是碾压级别的手段。

　　鸣人的瞳孔收缩。

　　火球越来越大，热浪扑面。

　　他来不及躲了。

　　不!不是来不及。

　　是他不想躲。

　　他双手在身前结出了一个生疏但完整的手印。

　　“多重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砰砰!”

　　操场上同时出现了五个鸣人。

　　五个实体的、有血有肉的、能动能打的影分身。

　　伊鲁卡猛地站了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火球击中了正中间的那个分身，“砰”地一声化为白烟。但其余四个分身从烟雾中四散冲出，同时朝佐助扑去。

　　佐助的眼睛骤然睁大。

　　影分身？这个吊车尾什么时候!

　　来不及多想。四个鸣人从四个方向包抄过来，拳脚毫无章法，但胜在数量和角度。

　　佐助连续击破两个分身，白烟弥漫。

　　第三个分身从烟雾中伸出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让开！”佐助肘击，打散了第三个分身。

　　但就在白烟散去的瞬间，真正的鸣人已经出现在他正面，右拳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佐助侧头躲过，但鸣人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阵风。

　　两人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操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

　　万年吊车尾漩涡鸣人，不但用出了影分身这种B级忍术，还差点碰到了宇智波佐助的脸。

　　春野樱的嘴巴张得老大。犬塚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奈良鹿丸睁开了一只眼睛。

　　佐助看着面前喘着粗气的鸣人。

　　金发少年满头大汗，双腿打颤!很明显，多重影分身消耗了他大量查克拉，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佐助一直在想的那个问题，突然有了答案。

　　他缺的那个东西，哥哥身上有的那种让直树大人感兴趣的东西!不是天赋，不是血统，甚至不是智慧。

　　是那股劲儿。

　　那种被摁在地上还要抬头的劲儿。

　　“你叫什么名字？”佐助问。

　　鸣人愣了一下。

　　“哈？我们同班三年了你不知道我名字？”

　　佐助没回答。他解开了插在口袋里的双手，第一次在这场对抗赛中摆出了正式的格斗起手式。

　　不是敷衍。

　　不是施舍。

　　是认真。

　　“再来。”

　　鸣人擦了擦嘴角，咧开嘴。

　　“求之不得，我说！”

　　两个少年同时冲了出去。

　　梧桐树下，直树放下了手中空了的西瓜汁杯子。

　　他看着场上那两个打得不亦乐乎的小鬼，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

　　“迪鲁达。”

　　“在。”

　　“记录一下。池塘里多了一条有意思的鱼苗。两条。”

　　“已记录。标签：漩涡鸣人，潜力评估S级。宇智波佐助，潜力评估S级。备注!”

　　迪鲁达的电子眼闪了闪。

　　“这两条鱼苗，打起来了。”

　　“那不正好。”直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鱼苗打架的时候长得最快。”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后山走去。

　　背后传来少年们的喊叫声和拳脚碰撞的闷响。

　　阳光正好。

　　风也不大。

　　适合回去睡个午觉。

　　最终的对抗结果，毫无悬念!佐助赢了。

　　鸣人在耗尽最后一丝查克拉后，被佐助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放倒在地，趴在操场上起不来了。

　　但没有人嘲笑他。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五个影分身，看到了那记几乎打中佐助面门的右拳。

　　伊鲁卡走过去，把鸣人从地上拉起来。

　　“伊鲁卡老师……”鸣人灰头土脸的。

　　“你今天的表现，”伊鲁卡的手在鸣人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不像个吊车尾。”

　　鸣人的眼眶红了一圈。

　　佐助走出操场的时候，路过了那棵梧桐树。

　　树下的折叠椅已经空了。

　　但椅子扶手上，放着一个空了的西瓜汁杯子，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

　　佐助犹豫了一下，拿起来看了一眼。

　　纸条上的字迹懒散至极，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他都认得清清楚楚。

　　“打得还行。下次试试用脚。手插口袋太装了，扣分。”

　　佐助盯着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叠好，放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