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天才的鄙视，与吊车尾的反骨

　　那场对抗赛之后，鸣人在忍者学校的处境微妙地变化了。

　　不是变好!准确地说，是从“没人在意”变成了“有人在意”。区别在于，以前同学们看他就是看一块路边的石头，现在变成了看一块会蹦跶的石头。

　　有趣，但依然是石头。

　　只有一个人例外。

　　宇智波佐助坐在窗边的位置上，翻着一本关于查克拉性质变化的进阶读物。他的视线偶尔会从书页上方掠过，落在前排那个金色的后脑勺上。

　　鸣人又在发呆。

　　手肘撑着桌面，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口水顺着嘴角挂了一条亮晶晶的线。伊鲁卡的粉笔在黑板上写着“查克拉经脉的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讲台下三分之一的学生在打瞌睡，鸣人是睡得最彻底的那个。

　　佐助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对抗赛那天，他确实对鸣人的表现感到意外。影分身术，B级忍术，一个学院吊车尾居然能用出来。但也仅此而已。鸣人的体术粗糙、查克拉控制惨不忍睹、战术意识约等于零。他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怕死，以及查克拉量大得离谱。

　　可“不怕死”和“查克拉多”救不了一个忍者。战场上，死得最快的就是这种有勇无谋的莽夫。

　　让佐助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直树大人看了那场比赛。

　　他在那棵梧桐树下坐了整场。他留下了那张纸条，写着“打得还行”。

　　写给自己的。

　　但他同时也给了鸣人一个多重影分身的卷轴。

　　这个事实，比鸣人打出的那几拳，更让佐助不舒服。

　　凭什么？

　　一个连分身术都做不好的废物，凭什么能得到那个男人的关注？

　　他宇智波佐助，宇智波族长之子，年级第一，所有科目满分，火遁天赋超越了族内百分之九十的成年忍者。而那个男人给他的，只是一片叶子上几行潦草的查克拉提示。

　　给鸣人的却是一个完整的忍术卷轴。

　　差别待遇。

　　佐助把书合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封面上敲了两下。

　　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下课铃响了。

　　“下一节是体术实操课！所有人到操场集合！”伊鲁卡拍了拍讲台。

　　鸣人被铃声惊醒，一个激灵从桌上弹起来，嘴角的口水还没擦干净就开始嚷嚷：“体术课！终于有我能动的了！”

　　春野樱在旁边递了张纸巾过去：“擦擦你的口水再说。”

　　操场上，学生们两两配对进行体术练习。

　　伊鲁卡拿着名单，念到第四组的时候，停了一下。

　　“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犬塚牙吹了个口哨。

　　“又来了。”

　　鸣人的眼睛亮了。自从对抗赛之后，他就一直在等这个机会。那天他差一点就碰到佐助的脸，差一点。这一次，他要真正地打到他。

　　两人面对面站定。

　　鸣人双拳握紧，摆出了他自创的不伦不类的格斗架势。佐助没有摆架势，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伊鲁卡吹哨。

　　鸣人冲了上去。

　　三秒后，他的脸贴在了操场的泥地上。

　　佐助只用了一个动作。鸣人冲过来的那一瞬，他侧身避开，右手抓住鸣人的手腕，顺势一个过肩摔。干净利落，教科书般的宇智波流近身格斗术。

　　“起来。”佐助松开手，退后一步。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巴。

　　“再来！”

　　第二次，鸣人学聪明了一点，没有正面硬冲。他绕到侧面，试图用影分身打一个信息差。

　　“多重影分身之术！”

　　三个鸣人从不同方向扑了过去。

　　佐助的写轮眼没有开，他不屑于在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动用血继。但他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已经足够应对这个层级的攻击。

　　第一个分身被他一肘砸散，白烟还没散完，他已经转身踢飞了第二个。第三个分身和本体同时出拳，佐助矮身下蹲，两拳从头顶掠过，他双腿一扫!本体和分身同时被放倒。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零星的掌声。

　　春野樱和山中井野在旁边小声尖叫。犬塚牙摇着头。奈良鹿丸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趴在草地上。

　　佐助低头看着再次趴在地上的鸣人。

　　他本来可以不说话，转身走开。以前他都是这么做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开了口。

　　“吊车尾。”

　　鸣人抬起沾满泥巴的脸。

　　“就算直树大人指点你，你也永远不可能追上我。”

　　佐助的声音不大，但操场上的学生都听到了。

　　“你我之间的差距，是血脉决定的。”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操场上的空气变了。

　　春野樱的鼓掌动作僵在半空。犬塚牙嘴里的笑话咽了回去。连趴在地上装死的鹿丸，都睁开了一只眼。

　　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佐助转身，准备走。

　　“你放屁。”

　　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带着泥巴味。

　　佐助停下脚步。

　　鸣人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发抖，但他站住了。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泥，露出一双蓝得有些刺眼的眼睛。

　　“血脉算个屁。”鸣人的牙缝里还卡着一粒小石子，“我爸是火影，可我从来没靠过他。直树大叔给我卷轴，那是因为我在训练场练到半夜，他看到了。你看到了吗？你在家吹空调的时候，我在训练场啃泥巴！”

　　佐助没有说话。

　　“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鸣人的嗓门越来越大，声带都在震，“然后让直树大叔也收我为徒！让你看看，吊车尾怎么把天才踩在脚底下！”

　　整个操场都被他的吼声震住了。

　　佐助回过头，看了他三秒钟。

　　“等你做到了再说。”

　　他走了。背影笔直，步伐均匀，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鸣人喘着粗气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

　　从这一天开始，忍者学校的师生们见识到了一种新的日常风景。

　　每天早上，漩涡鸣人会准时出现在宇智波佐助面前，嚷着“今天我要打败你”。

　　每天早上，他都会被佐助用各种方式放倒。

　　然后爬起来，说“明天再来”。

　　周而复始。

　　伊鲁卡刚开始还担心两人会闹出大事。后来他发现，佐助虽然嘴上不屑，但每次出手的力道都拿捏得很精准!不会打伤鸣人，但也绝不给他留面子。

　　这种拿捏本身，就说明了某种东西。

　　只是佐助自己不承认罢了。

　　火影岩，初代火影雕像头顶。

　　直树躺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迪鲁达新调配的“秋日限定版”热可可，百无聊赖地“碰巧”看到了操场上发生的一切。

　　他的视力不需要千里眼，也不需要白眼。

　　系统给他配了个功能叫【咸鱼观察·被动版】，只要他待在高处发呆，方圆三公里内的有趣事情就会自动在他脑子里“播放”。

　　据系统说，这是为了“防止宿主因过度无聊而脑萎缩”。

　　直树看着鸣人被摔了第七次后依然爬起来继续冲的画面，嘴角动了动。

　　“迪鲁达。”

　　“在。”

　　“准备一片叶子。”

　　“什么内容？”

　　“写上'千鸟的本质是将雷遁查克拉高度集中于一点，核心不在于速度，在于精度'。然后想办法让风吹到佐助的训练场去。”

　　迪鲁达的电子眼闪了闪。“主人，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对宇智波佐助进行'偶然性知识投递'了。继续维持'自然现象'的伪装，可信度将下降至34%。”

　　“那就在叶子上多沾点泥，弄得脏一点。像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已执行。”

　　直树喝了一口热可可。

　　两条鱼苗，一条靠天赋，一条靠死磕。这两种路子，都走得通。但能走多远，取决于他们什么时候学会一件事。

　　不是变强。

　　是一起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