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天才的烦恼

　　宇智波族地，黄昏。

　　富岳家的院子里飘着味增汤的香气。美琴在厨房里忙碌，鼬帮着摆碗筷，弟弟佐助坐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百无聊赖地往院子里扔石子。

　　“佐助，吃饭了。”美琴端着一盘番茄出来。

　　“不饿。”

　　美琴看了看自己这个小儿子，叹了口气。

　　最近佐助的情绪一直不太对劲。忍者学校的成绩依旧是年级第一，手里剑投掷术满分，忍术理论满分，实操项目碾压所有同龄人。但他越来越安静，也越来越……焦躁。

　　鼬从屋里走出来，在佐助旁边坐下。

　　“怎么了？”

　　“没怎么。”佐助扔出最后一颗石子，那石子准确地击中了院子里一株矮灌木的枝头，弹起来又命中了第二根枝条。

　　两石二鸟。

　　换成别人，这手活儿足够拿出去吹半天。但佐助连看都没看结果一眼。

　　“哥，你每周去见直树大人的时候，他都教你什么？”

　　鼬沉默了一会儿。

　　“不算教。大多数时候，我只是在旁边听他说话。有些是关于和平的思考，有些是关于力量的本质……更多的时候，他在抱怨鱼饵配方不对。”

　　“可你每次回来之后都变强了。”佐助的声音闷闷的，“学校里的老师说，你四岁入学，成绩就超过了毕业班的学长。你现在五岁，已经在跟上忍级别的族人对练了。”

　　鼬没有否认。

　　“那是因为直树大人的每一句话，哪怕看起来毫不相干，里面都藏着关于查克拉运用和战斗逻辑的核心法则。能听懂多少，取决于自己。”

　　佐助猛地转过头。

　　“那我也想去！我也想听！我比学校里所有人都强，凭什么只有你!”

　　“佐助。”鼬打断了他，语气平和，“你觉得自己够强了吗？”

　　佐助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你是忍者学校的第一名。”鼬看着院子里被石子击中的灌木，“但在直树大人的眼中，忍者学校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没有区别。”

　　这话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佐助攥紧了拳头。

　　不是因为被打击。

　　而是因为他知道，哥哥说的是事实。

　　那个男人，是站在所有人头顶的存在。在他面前，忍校的排名就是一堆废纸。哥哥之所以被选中，不是因为成绩好，而是因为他身上有某种让那个男人感兴趣的东西。

　　佐助还找不到那个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去敲开那扇门。

　　“吃饭了你们俩！汤要凉了！”美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鼬站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与其想着怎么追上别人，不如先想清楚，自己到底要走什么样的路。”

　　佐助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红色被黑暗吞掉。

　　……

　　三天后。

　　忍者学校实操课，项目：分身术考核。

　　这是期中考的一部分，也是决定能不能升级的关键科目。

　　教室里的气氛有些紧张。伊鲁卡坐在讲台后面，旁边还坐着一位白发的教务老师水木，两人面前摆着评分表。

　　“下一个，宇智波佐助。”

　　佐助走上前，双手结印，查克拉流转顺畅如丝。

　　“砰！”

　　三个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分身出现在教室中央。无论是面部细节、衣服褶皱还是头发的纹理，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满分。”伊鲁卡在评分表上写下“A”。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春野樱带头鼓掌，眼睛里冒着星星。山中井野也不甘示弱地欢呼。

　　佐助面无表情地走回座位。

　　他的目光短暂地扫过鸣人。

　　金发少年正低着头，额头上全是汗，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双手反复练习着结印的手势。

　　“下一个，漩涡鸣人。”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期待，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提前为失败者默哀的沉默。

　　鸣人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他走到教室前方，深呼一口气。

　　手印结好。

　　查克拉在体内翻涌。

　　他想起直树说的话!“你的水管太粗，水压太高。换个大缸。”

　　多重影分身之术，就是那个大缸。

　　但问题是，他只练了三天。

　　卷轴上的内容他反复看了几十遍，理论倒是勉强吃透了。可实际操作的时候，那股从封印缝隙里挤出来的查克拉还是太猛，他每次都控制不住分配比例。

　　没退路了。

　　“分身之术！”

　　他选择的不是多重影分身!那个他还没练到能在人前使用的程度。他用的依然是普通分身术，但这一次，他按照直树教的方法，刻意把查克拉的流速压到了最慢。

　　“砰。”

　　教室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分身。

　　比起以前那些歪瓜裂枣的产物，这一个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五官是齐全的，四肢也没有长歪。

　　但它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一动不动。

　　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犬塚牙笑得前仰后合，连赤丸都跟着汪汪叫。

　　“不合格。”水木在评分表上画了一个叉。

　　伊鲁卡看了看鸣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着气摇了摇头。

　　鸣人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低着头走回座位，路过佐助身边的时候，后者连抬眼看他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那种无视，比嘲笑更锋利。

　　鸣人坐下来，把头埋在胳膊里。

　　没人看到，他藏在桌面下的左手，正把那个揣在口袋里的卷轴攥得变形。

　　放学的铃声响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鸣人在座位上坐了很久，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出教室，没有回家。

　　他直接去了训练场。

　　夕阳西下的训练场上，漩涡鸣人，七岁，木叶火影之子，忍者学校万年倒数第一名，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拼命”。

　　“多重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

　　五六个奇形怪状的分身出现又消散。有的只有上半身，有的脑袋是反的，有的大小只有巴掌那么大。

　　鸣人没有停。

　　他一遍一遍地结印，一遍一遍地尝试。

　　汗水浸透了衣服。

　　膝盖磕在地上，蹭破了皮。

　　查克拉耗尽了，就坐在地上喘气，等恢复一点之后继续。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训练场的角落里亮起了一盏灯。

　　不是灯!是迪鲁达的电子眼。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便当盒和一壶温水。

　　鸣人抬起头，满脸泥巴。

　　“迪鲁达姐姐？”

　　“主人让我转告您：'别在训练场上饿死了，丢人。饭吃完把盒子还回来，用完不还要收押金。'”

　　鸣人呆了一秒，然后咧开嘴笑了。

　　他接过便当盒，打开一看!三色丸子、烤鳗鱼、天妇罗，还有一壶冰镇的乌龙茶。

　　跟直树平时吃的一模一样。

　　便当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方向对了。缺的只是重复次数。一万次不够就两万次。”

　　鸣人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吃完饭。

　　他站起来，擦了擦嘴。

　　“多重影分身之术！”

　　黑暗中，一个金色的身影反复闪烁、消散、再出现。

　　不远处的树梢上，一双写轮眼在夜色中悄然旋转了两圈，随即熄灭。

　　宇智波佐助收回目光，默默地从树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