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吊车尾的春天，从捡垃圾开始

　　忍者学校的教室里，气氛一如既往地热闹。

　　讲台上的伊鲁卡正口沫横飞地讲解着查克拉提炼的基本原理，讲台下的学生们，一半在认真听课，另一半在干各种与学习无关的事。

　　比如犬塚牙，正用铅笔给赤丸画胡子。

　　比如奈良鹿丸，已经趴在桌上睡了二十分钟。

　　再比如!

　　“漩涡鸣人！你在干什么？！”

　　伊鲁卡的粉笔精准地命中了正在课桌底下偷偷叠纸飞机的金发少年的额头。

　　鸣人被砸了个正着，脑袋“咣”地一声撞在桌面上，痛得龇牙咧嘴。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查克拉的两个组成要素是什么？”

　　鸣人揉着脑门站起来，那张写满了“我是真不会”的脸朝着伊鲁卡，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呃……是热血和勇气？”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伊鲁卡的额头上青筋跳了跳。他瞥了一眼成绩册上鸣人那行触目惊心的分数!理论课全科垫底，实操课唯一能拿分的项目是“跑步”。

　　“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坐下！”

　　鸣人一脸委屈地坐下去。旁边的春野樱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嘴里小声嘟囔了句“又来了”。再远一点的位置，犬塚牙毫不掩饰地偷笑。

　　而最让鸣人不舒服的，是坐在窗边那个黑发少年的目光。

　　宇智波佐助侧着头，用一种看路边石头的表情扫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盯着窗外，连一声嗤笑都懒得给。

　　那种被忽视的感觉，比被嘲笑还让人难受。

　　下课铃声响起。

　　鸣人第一个冲出教室，不是为了玩，而是跑去训练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旁边写着几行龙飞凤舞的字!

　　“查克拉就是水。你的水管太粗，水压又高。先别想着怎么喷，想想怎么把水龙头拧紧。今日份的建议就到这里。PS：你上次放在我沙发上的便当盒忘拿了，你妈做的味增汤不错，下次多放两块豆腐。”

　　这是三天前直树塞给他的。

　　没头没脑，也没有什么系统的教学流程。那个男人传授知识的方式，跟他本人一样随性。有时候是钓鱼间隙扔出的一句话，有时候是写在鱼饵包装纸背面的几个字，有时候干脆就是一个令人费解的动作。

　　但偏偏每一次，都让鸣人受益匪浅。

　　“把水龙头拧紧……”

　　鸣人站在训练桩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他试着感受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那东西就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稍微一碰就暴跳如雷，根本不听使唤。

　　每次他想要凝聚查克拉做分身术，那股力量就会从八卦封印的缝隙里涌出来，把他精心构筑的查克拉回路冲得稀碎。

　　结果就是!分身出来的全是歪七扭八、面色惨白、像被车碾过的“残次品”。

　　这也是他在忍者学校里万年垫底的根本原因。

　　不是他笨，是他体内的东西太猛了。

　　直树那句“水管太粗，水压太高”，精准到让人怀疑他在体内安了监控。

　　鸣人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最基础的查克拉控制。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从教室的窗户里，有一双黑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宇智波佐助收回目光。

　　“一个连分身术都做不好的人。”他拿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

　　下午放学后。

　　鸣人拖着酸痛的身体，爬上了火影岩。

　　他已经摸清了规律。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直树大叔百分之百会在初代火影的头顶上钓鱼。而且，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这位大人物不但不会赶他走，偶尔还会扔两句“干货”下来。

　　当然，代价也不小。

　　“来了啊。”直树连眼皮都没抬，指了指旁边一个装满了空鱼饵罐的垃圾篮，“今天的学费，把这些运下山。”

　　鸣人已经习惯了。

　　每次来，直树都会给他安排一些不着调的“任务”。搬鱼饵、洗鱼竿、给迪鲁达递工具!实质上就是免费劳动力。

　　但鸣人乐意。

　　因为在干活的过程中，直树总会“不小心”说出一些让他醍醐灌顶的东西。

　　“直树大叔！”鸣人蹲在垃圾篮旁边，一边捡罐子一边扯着嗓子喊，“我今天练了一下午查克拉控制，感觉好像稍微好了一点点！但是做分身术的时候还是不行，出来的分身一个比一个丑！”

　　直树哼了一声。

　　“你见过瀑布吗？”

　　“见过啊！终结之谷那个大瀑布！”

　　“那你见过有人拿茶杯去接瀑布的水吗？”

　　鸣人愣了一下。

　　“普通分身术就是那个茶杯。你体内的查克拉量是瀑布。杯子接不住瀑布，不是杯子的错，也不是瀑布的错。”

　　直树的鱼竿轻轻一抖，一条通体银白的改良灵鱼被甩上了岸。

　　“换个大缸就行了。”

　　鸣人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可是……忍者学校教的就只有那个茶杯啊。”

　　直树没再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看了两眼，像是嫌烦，随手往旁边一扔。

　　那卷轴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在了正在弯腰捡罐子的鸣人脑袋上。

　　“哎哟！”

　　“哎呀，手滑了。”直树面不改色，“不要了，你扔了吧。”

　　鸣人揉着脑袋，低头看了看那个卷轴。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多重影分身之术·教学简化版》。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大蛇丸研究室出品，查克拉量不足者禁止使用，后果自负。”

　　鸣人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抬头看向直树。

　　银发的男人背对着他，手里的鱼竿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在专心钓鱼，什么都没发生过。

　　鸣人把卷轴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直树大叔。”

　　“嗯？”

　　“谢谢。”

　　“谢什么？我只是扔了个垃圾。”

　　鸣人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火之国六月的太阳，跟他老爹水门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直树感受到了那股热量，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太热了，影响钓鱼。

　　远处的暗处，迪鲁达的电子眼记录下了这一切。

　　“主人，根据行为分析，您刚才的动作应该被归类为'主动传授'，而非'意外丢弃'。是否需要修改行为日志？”

　　“修改。”直树闭着眼睛说。

　　“修改为？”

　　“修改为'处理废旧物品时不慎遗失'。”

　　“……已修改。备注：主人今日谎言次数累计第七次。”

　　“谁让你加备注了？”

　　“迪鲁达的数据完整性协议不允许删除事实记录。”

　　直树翻了个身，决定在下次系统升级的时候，把这个破协议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