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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6 节

第207章 迷茫的阴谋家,与提油漆桶的金发小鬼

火影:千手开局被迫成为宇智波 · 佚名 · 2,561 字

  雨之国,终年不歇的雨幕将这片土地切割得支离破碎。地下深处的某个幽暗洞穴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戴着漩涡面具的带土,或者说阿飞,正烦躁地来回踱步。面具下那只唯一露出的写轮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在他对面的岩壁上,黑绝那半黑半白的身体如同黏液般蠕动着。

  “还是没有动静?”带土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狂躁。

  “没有。”黑绝的声音嘶哑,甚至能听出一丝自我怀疑的迷茫,“白绝分身在木叶外围潜伏了整整三年。那个男人的作息规律得可怕。早上八点起床,九点开始在后山钓鱼,下午睡午觉,晚上有时候会看大蛇丸送来的实验报告,有时候会教导宇智波鼬……他甚至连一次村子都没出过。”

  黑绝活了上千年。它见过无数的英雄豪杰、阴谋家、野心家。为了力量,那些人可以弑父杀兄;为了权力,那些人可以掀起席卷大陆的战争。它早就摸透了人性的贪婪与欲望。

  可是千手直树,是个完完全全的异类。

  他拥有因陀罗和阿修罗的终极力量,他甚至连轮回眼都开眼了。按照黑绝写好的剧本,这种人应该狂妄地宣称要统治世界,应该不可一世地发动战争。可他偏偏不。他把权力当成破抹布一样丢掉,把最强横的力量用来改造后山的鱼塘。

  “这不合理。”黑绝喃喃自语,“这绝对不合理。他一定在等什么,或者,他在下一盘连我都看不懂的大棋。他把宇智波鼬留在身边,绝不仅仅是为了教导,那是一个人质,也是一枚棋子。他在麻痹整个忍界!”

  带土停下脚步,眼神冷酷。他认同了黑绝的这个荒谬推论,因为如果不这么想,他会觉得自己筹谋多年的“月之眼计划”就像个跳梁小丑的独角戏。

  “不管他在等什么,我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带土握紧了拳头,“长门那边的‘晓’组织发展得怎么样了?弥彦的死,有没有让他彻底觉悟?”

  “长门已经完全掌控了雨隐村,轮回眼的力量正在逐步开发。小南也一直辅佐着他。他们现在自诩为神,正在招揽各国的S级叛忍。我们这边的计划,依然可以推行。只要集齐尾兽,就算是那个千手直树……”黑绝没有把话说满,毕竟直树当年按着九尾暴打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避开木叶。先从其他村子的尾兽开始抓捕。那个男人既然喜欢钓鱼,就让他一直钓下去。等十尾复活,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带土冷冷地下达了指令,身形在一阵空间扭曲中消失不见。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视为生死大敌、忌惮到极点的那个男人,之所以不出村,纯粹是因为外面风吹日晒,住宿条件太差。

  时光如白驹过隙。在平稳安逸的日子里,年份总是走得特别快。

  转眼间,距离那场震动木叶的权力交接,已经过去了七年。

  木叶的街道比以往更加繁华。现代化的建筑拔地而起,大蛇丸主导研发的各种民用科技忍具普及到了家家户户。波风水门在火影的位置上兢兢业业,每天批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件,试图在经济发展和军事实力之间寻找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因为水门太忙了,忙到几乎没有时间回家吃一顿晚饭。这就导致了一个必然的后果!他那个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继承了母亲火爆脾气的儿子,漩涡鸣人,迎来了他人生中最叛逆的时期。

  今天,是忍者学校新一届入学的日子。

  而作为火影之子,本该乖乖去学校报到的鸣人,此刻正提着一个硕大的红色油漆桶,鬼鬼祟祟地在火影岩的后山小道上攀爬。

  “臭老爸,整天就是工作工作,连我开学都不来!今天我非要把你的脸画成大花猫,看你还怎么在村子里摆火影的臭架子!”鸣人一边嘀咕,一边费力地往上爬。

  他的目标很明确:四代火影雕像那张永远温和微笑着的脸。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鸣人终于爬到了水门雕像的鼻梁处。这里风很大,吹得他那一头金发乱糟糟的。他用刷子蘸满了红色的油漆,嘴角咧出一个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坏笑,瞄准了雕像的右脸颊,用力挥出了手臂。

  刷子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被风吹停的,而是被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死死地缠住了手腕。这丝线顺着他的手腕向上延伸,一直连向火影岩最高处、那尊初代火影雕像的头顶。

  鸣人愣了一下,顺着丝线的方向抬起头。

  阳光有些刺眼。在初代火影那宽阔的石雕头顶上,摆着一张巨大的真皮沙发。沙发旁边撑着一把高科技遮阳伞。一个一头银发、穿着宽松和服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躺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鱼竿。缠住鸣人手腕的丝线,正是那根鱼竿的鱼线。

  男人打了个巨大的哈欠,连墨镜都懒得摘。

  “喂,小鬼。你画画的构图能力很有问题啊。往左边偏三寸,在这个位置画个乌龟壳,刚好能把水门那傻乎乎的笑脸挡住一半。不对称的艺术,才是高级的。”

  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顺着风飘进鸣人的耳朵里。

  鸣人瞪大了眼睛。整个木叶村,敢直呼四代火影名字、还敢指导他在火影岩上涂鸦的,只有一个人。那个被全村人奉为活着的传说、但在鸣人眼里却是一个极度不靠谱的长辈。

  “直树大叔!”鸣人挣扎了一下,发现那根看似一扯就断的鱼线,韧性强得可怕。“你快放开我!我要给老爸一个教训!”

  直树手腕轻轻一抖,鱼竿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鸣人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连同油漆桶一起,被这根鱼线硬生生地从四代火影的鼻梁上“钓”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在了直树所在的初代火影头顶上。

  一滴油漆都没洒出来。

  “长辈教训晚辈,那叫家教。晚辈教训长辈,那叫欠揍。”直树把鱼竿插回支架上,懒散地坐起身,随手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袋薯片,撕开包装扔进嘴里。“你老爹为了木叶的GDP天天掉头发,你跑来给他增加市政清洁预算,这账算不平啊。”

  “可是他都不管我!”鸣人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眶有些发红。这是他在这个男人面前独有的待遇。在别人面前他必须是坚强的火影之子,但在直树面前,他知道自己怎么胡闹都没事。

  “这就委屈了?”直树嚼着薯片,目光越过鸣人的头顶,看向远方那个正在修建的、更为宏大的忍者学校。

  一阵微风吹过,拂起直树银色的发丝。他知道,这小子的出现,意味着这个世界上最长、最麻烦的剧情主线,终于要拉开帷幕了。

  不过没关系。直树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屑。既然这个池塘是自己的,那这群新放进来的鱼苗该怎么折腾,自然也是他说了算。

  “走吧,小鬼。”直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天第一天开学,大叔我心情好,带你去学校走一趟。顺便教教你,如何在不写作业的情况下,还能让老师挑不出毛病。”

  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油漆桶往旁边一扔。“真的吗直树大叔!这可是你说的!”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迎着朝阳,慢吞吞地走下火影岩。新的风暴或许正在暗处酝酿,但在木叶的这片天空下,一切麻烦,都不如今天中午吃什么来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