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咸鱼太上皇，与全忍界的脑补

　　水门重新披上御神袍的第三天，木叶下达了一份震动忍界的官方红头文件。

　　文件很短。

　　剥掉那些华丽的官方措辞，核心就一句话!设立“木叶首席顾问”一职，由千手直树担任，不涉政务，不受节制，其意志即木叶最高意志。

　　换成人话：太上皇正式挂牌营业了。

　　这份文件在高层内部讨论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三分钟。水门把拟好的草案递到会议桌上，扫了一圈在座的族长们。没人反对。没人敢反对。连讨论的欲望都没有。奈良鹿久第一个签字，签完还打了个哈欠，说了句“终于把这事落在纸面上了，省得以后解释起来麻烦”。

　　水门是个聪明绝顶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一个事实!自己能重新坐在这把椅子上，不是因为他波风水门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有个人嫌这把椅子硌屁股。

　　把直树抬到明面上，既是感恩，也是底牌。

　　往后谁再想对木叶动歪脑筋，先掂量掂量那位在后山钓鱼的爷能不能让你活过明天。

　　至于直树本人？

　　他在看到那份文件时，正躺在新铺好的竹席上啃西瓜。迪鲁达将文件复述了一遍，他只说了五个字。

　　“别给我发文件。”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叫我保洁大爷都行，只要不用上班。”

　　于是，太上皇行宫正式落成。

　　地点选在村子后山。原本那就是一片连兔子都嫌寒碜的荒坡。直树用了不到一个下午，木遁一催，整座山头的地貌就跟被上帝按了重置键一样!温泉从岩缝里冒出来，果园沿山势铺开，人工湖碧绿澄澈，中间还修了一座三层的湖心亭。

　　最离谱的是湖里的鱼。

　　那批鱼是大蛇丸用最新的生物技术搞出来的“活力三号”改良版，据说不光肉质嫩到入口即化，还能根据垂钓者当天的心情指数变换鳞片颜色。直树心情好时钓上来的是金色，心情一般时是银色。至于心情差的时候什么颜色!没人见过。

　　因为没有人敢让他心情差。

　　这天清晨，湖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干净，一缕缕的水汽贴着水面慢慢蹭。

　　直树躺在湖边那张特制的“堕落沙发”上。这玩意儿是秋道家和大蛇丸联合开发的，填充物混了某种新型记忆海绵，据说能根据使用者的体型实时调整支撑角度，让每一寸肌肉都处于最放松的状态。

　　他手里握着那根名震忍界的鱼竿。

　　说是鱼竿，其前身是宇智波一族供奉了不知多少代的传承太刀“火之迦具土”。旗木朔茂花了三天三夜把它熔掉，掺入最新研发的查克拉传导金属重新锻造。成品挥杆时带着一丝隐约的剑意，鱼线入水的角度和深度都能被使用者的查克拉精密控制。

　　宇智波富岳知道这事之后，沉默了整整一顿饭的时间。然后夹了一块豆腐，什么也没说。

　　“红豆，这丸子的糖霜不够脆。”直树含着一嘴甜品，声音含混，“告诉供货商，下次再拿这种货色糊弄，我让大蛇丸去跟他聊聊生命科学的最新进展。”

　　穿着一身利落短衫的御手洗红豆蹲在旁边的便携式烤架前，手里的蒲扇扇得飞快。炭火上，新一串丸子正在滋滋冒油。

　　她是怎么混到这行宫里来的，说起来也是一笔糊涂账。

　　大蛇丸被彻底收编成木叶首席科学家之后，红豆这个曾经的叛忍弟子一下子成了尴尬的存在。暗部不知道怎么安置她，水门也不好处理。最后是直树大手一挥，点名要人。

　　理由写在调令上：该忍者对丸子的品鉴能力出众，适合担任行宫零食试毒员。

　　红豆看到调令的时候，表情非常复杂。

　　但她很快发现，这份工作的福利好得离谱!每天能吃到限量版的改良丸子不说，行宫里的伙食标准放到任何一个大名府邸都算顶配。唯一的代价是，偶尔要忍受直树毫不留情的味觉点评。

　　“糖霜的问题我记下了。”红豆翻着丸子，头也没回，“不过直树大人，您昨天说酱汁太咸，前天说馅料太甜，再往前说火候不对。您到底要什么标准？”

　　“完美的标准。”直树理所当然地回答。

　　红豆翻白眼的动作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在这行宫里待久了，她学会了一件事!跟这位大人讲道理，是世界上最亏本的买卖。

　　沙发另一侧，一身素雅和服的静香正蹲在石桌前研磨茶叶。她的手指修长白净，每一下研磨的力道和节奏都恒定得像节拍器。

　　静香原是抚子村现任村长。那个奉行“强者为尊”、以女忍者武力选拔村长的小国，某次不知死活地想要绑架一名路过的木叶忍者来当“种马”。消息传到直树耳朵里时，他正在试鱼竿。

　　他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着抚子村的方向用了一记缩小版的地爆天星!没伤人，只是精准地把村子外围的防御工事和城墙全部卷上了天，在空中压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石球。

　　那颗石球至今还摆在直树的书架上，当镇纸用。

　　抚子村上下的信仰体系在那一天碎得比他们的城墙还彻底。

　　静香随后便以“两国友好交流特使”的名义常驻木叶。名义是特使，干的活是行宫生活秘书兼贴身侍从。她心甘情愿。

　　“直树大人，这是今年新采的雨前龙井，头道水冲泡。”静香将茶杯递过去，手腕翻转的弧度刚好让茶汤不溅出一滴。

　　直树接过来，抿了一口，没评价。

　　在这行宫里，没评价就是最高评价。静香的眼睫低垂了一下，嘴角有一点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日子过成这样，搁在哪个忍者的梦里都算顶格了。

　　可惜好景不长。

　　一阵浓到呛人的酒味从湖堤方向飘过来，还没等直树反应，一双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响就已经到了跟前。

　　纲手提着两壶清酒闯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蹲在烤架前的红豆，也没理正在收拾茶具的静香，大步走到沙发边上，一屁股挤进直树身侧。沙发的记忆海绵忠实地凹陷出两个人的形状。

　　她顺手抢过直树手里那杯刚泡好的龙井，一口灌下去。

　　静香的手在身侧握了一下，又松开了。她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去泡新的茶。

　　“你这行宫的门槛越来越高了。”纲手把空茶杯往茶几上一墩，“我进个门被暗部拦了三次，查了三回腰牌。最后一个还问我有没有预约。预约？我进自家堂弟的院子需要预约？”

　　“谁让你昨天在第三赌场把水门拨给木叶医院的器械采购款输了个精光？”直树的鱼竿纹丝不动，视线盯着水面，“那些暗部是水门派来防你的。跟我没关系。”

　　纲手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过了两秒。

　　“那是意外。”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自认为非常有说服力的语气解释道，“三把之内我就能翻盘的，就差最后一张牌!”

　　“你每次都差最后一张。”

　　“你闭嘴。”纲手瞪了他一眼，然后迅速转换话题，“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下，那个'无限额度博彩基金'这个月的透支上限，能不能再往上调一调……”

　　直树翻了个身。

　　背对着她。

　　“没钱。找静音。”

　　“静音说额度由你批。”

　　“那就没额度。”

　　“千手直树！”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

　　纲手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五秒钟，终于认命般地灌了一口自己带来的清酒，靠在沙发上，和他背对背。

　　两人谁也不说话了。

　　湖面上的雾气散去了一些，阳光穿过果树的枝叶，零零碎碎洒在水面上。红豆烤好的新一串丸子递了过来，纲手接过去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评价了句“还行”。

　　没有什么海誓山盟。没有什么甜言蜜语。

　　就是一种经历了无数次大风大浪之后剩下来的东西。纲手知道这个人的慵懒底下压着什么分量的东西，直树也清楚这个女人火爆脾气的壳里裹着多柔软的内核。

　　她在，这日子就多一点烟火气。

　　她不在，这日子也过得下去。

　　但有她在，确实好一些。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默契!谁也不说，谁都明白。

　　木叶的后山岁月静好。

　　外面的忍界，已经快要疯了。

　　土之国，岩隐村。

　　三代土影大野木浮在半空中，背着手，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死盯着北方的天际线。那颗由地爆天星造出来的副卫星挂在天边，白天看不太清楚，但每到黄昏和黎明，它就会在天幕的边缘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千手直树随手捏的。

　　随手。

　　“情报确认了？”大野木问。他没有回头。

　　跪在地上的情报官额头上全是汗。

　　“千真万确，土影大人。千手直树已经正式卸任代理火影，波风水门重新执政。新设了一个'首席顾问'的头衔挂在他身上，但根据我们潜伏暗线拼了命传回来的消息……他每天的行程就是!在后山钓鱼。”

　　情报官吞了一口口水。

　　“另外，他还养了两条狗。一条秋田，一条柴犬。秋田叫'大丸'，柴犬叫'小丸'。暗线在汇报这条情报时，被行宫的巡逻暗部发现了。暗线启动了自杀牙套，用命换回来的情报就是这个。”

　　大野木一拍桌子。

　　腰椎传来一声极为清脆的“咔嚓”。

　　“!嘶！”

　　他疼得整个人在空中弯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用手撑着腰，龇牙咧嘴地在办公室里缓慢旋转。旁边的副官想过来搀扶，被他一巴掌拍开了。

　　“别碰我！”

　　等腰上的剧痛缓过劲来，大野木喘着粗气开了口。

　　“钓鱼？你信不信？”

　　情报官不敢答。

　　“我告诉你，我不信！”大野木的声调拔得很高，但仔细听的话，那里头的恐慌比愤怒要多得多。“一个能徒手把月亮当靶子打的怪物，突然跑去钓鱼了？还养狗？他是在麻痹我们！他一定是在暗中研发什么新的毁灭性忍术！”

　　他悬浮到窗前，死死盯着那颗挂在天边的副卫星。

　　“传令下去!边境全线后撤五十里。所有部队进入防御阵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火之国国界线。一只苍蝇也不行。”

　　“是！”

　　情报官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大野木一个人。他浮在半空中，盯着窗外，表情阴晴不定。

　　过了很久，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该死的千手家……”

　　雷之国，云隐村。

　　四代雷影艾正在训练场上用雷遁铠甲抽打一根铁木桩。每一拳都带着肉眼可见的雷弧，铁木桩被他打得浑身焦黑，但始终没有断裂!那是朔茂专门为他定制的新型训练器材，说是“千手直树大人的技术授权”。

　　他打着打着，突然停了下来。

　　“达鲁伊。”

　　“在。”

　　“木叶那边什么动静？”

　　达鲁伊翻了翻手里的情报卷轴。“千手直树卸任了。在后山钓鱼。”

　　艾沉默了三秒。

　　“他是不是在等我们犯蠢？”

　　“有这个可能。”达鲁伊的语气非常平。“也有可能他就是真的想钓鱼。但我个人建议，别去赌这个概率。”

　　艾想起了那个男人传话给他父亲三代雷影时说的话!“三天之内边境线上还有一个云隐护额，我就帮你们把村子整体搬到月球上去”。

　　三代雷影在收到那条消息后的第二天，就把所有越境部队全部撤了回来。

　　一个都没剩。

　　“继续训练。”艾重新攥起了拳头，雷弧在他手臂上噼啪作响。“别管他。管好我们自己。”

　　水之国，雾隐村。

　　刚刚结束内部清洗、勉强稳住局面的新任水影正在批阅文件。他的副手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水影大人，木叶传来消息。千手直树!”

　　“钓鱼。我知道了。”水影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

　　副手张了张嘴。“您怎么知道？”

　　“所有忍村的情报头子现在每天的第一份日报，都是'千手直树今日动态'。”水影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昨天他钓了三条鱼，前天两条，大前天四条。你们情报部把他用的鱼饵配方都搞到手了。”

　　“那……我们需要采取什么措施吗？”

　　水影看了他一眼。

　　“你想采取什么措施？去他家鱼塘炸鱼？”

　　副手不说话了。

　　水影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告诉所有人，雾隐的方针不变。关起门来搞建设，不主动招惹任何人。尤其是!尤其是木叶。”

　　忍界就这么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和平。

　　所有曾经蠢蠢欲动的野心家，所有曾经磨刀霍霍的战争贩子，在那个钓鱼男人的无形阴影下，一个比一个安分。边境线上连巡逻队碰面时的对骂都少了，生怕声音大了被什么人听见，引来什么不必要的“关注”。

　　他们用自己的脑子，脑补出了一出出惊天灭世的大戏。

　　千手直树在研发新术。千手直树在布局灭国。千手直树在酝酿第四次忍界大战。千手直树钓的不是鱼，是忍界的命脉。

　　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那个最简单的真相。

　　他就是想钓鱼。

　　真的。

　　就只是想钓鱼而已。

　　木叶后山，人工湖畔。

　　鱼漂轻轻颤了一下。

　　直树拉起鱼竿，一条通体金色的改良鱼挂在钩上，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迪鲁达在旁边精准地报时：“主人，本次垂钓耗时四十七分钟。今日心情指数为九十二点三，较昨日上升零点五个百分点。金色鱼鳞数据采集完毕，已录入数据库。”

　　直树把鱼摘下来，扔回湖里。

　　纲手已经睡着了，靠在沙发的另一头，清酒壶歪倒在一边。红豆把最后一串丸子烤完，正在收拾烤架。静香已经续好了第三杯茶，安静地等着。

　　远处的木叶村炊烟升起。

　　很安静。

　　直树重新把鱼线甩进湖里。

　　“今天的鱼，颜色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