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终结之谷的道与誓

　　时间在直树的钓鱼生涯中，过得飞快。

　　转眼，便是一年。

　　在这一年里，宇智波鼬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依旧是忍者学校里那个无人能及的天才，但他的同学们发现，这位天才变得愈发沉默，也愈发……深不可测。

　　他不再执着于手里剑术的满分，反而会花大量的时间，去图书馆阅读那些关于村子建立史、关于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的禁忌卷轴。

　　他还会在每周二的下午，准时消失。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当他第二天再出现在学校时，他看问题的角度，总会变得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比如，在一次战术推演课上，老师给出的课题是“如何在兵力劣势下，通过牺牲小部分同伴，来换取任务的最终胜利”。

　　当所有学生都在热烈讨论，应该牺牲哪一部分、如何将牺牲的价值最大化时，鼬却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观点。

　　“老师，这个课题本身，是不是就存在问题？”

　　“为什么我们思考的，一定是‘如何牺牲’？”

　　“我们为什么不能思考，如何在一开始，就创造出‘不需要牺牲’的、绝对优势的局面？”

　　他的这番话，让负责授课的鹿角（奈良鹿久的父亲）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宣布了下课。

　　因为他从这个年仅五岁的孩子的身上，看到了一丝那个男人的影子。

　　那种，不屑于在规则内寻找最优解，而是直接用力量去改变规则本身的、绝对的霸道。

　　这一年里，鼬每周都会去那个被改造得极尽奢华的代理火影办公室，“旁听”直树思考人生。

　　他听着直树抱怨今天送来的三色丸子甜度不够，听着他吐槽纲手又在哪个赌场输光了零花钱，听着他指挥迪鲁达设计能自动翻面的烤鱼架。

　　但在这些鸡毛蒜皮的日常琐事中，他又总能听到一些让他醍醐灌顶的东西。

　　“信任的成本，远比猜忌要低。所以，如果能用力量让所有人都不敢背叛，那我就能省下大量用于猜忌和提防的时间，用来睡觉。这很划算。”

　　“所谓家族，所谓村子，都只是一个个体集合的名词。本质上，是保护自己人，排斥外人。那么，只要把所有人都变成‘自己人’，不就没有‘外人’了吗？”

　　“宇智波和千手为什么斗了那么多年？很简单，因为他们都不够强。如果其中一方能强到把另一方按在地上，让他们认清现实，那早就和平了。你看，现在不就挺和平的？”

　　这些离经叛道、却又无比现实的“歪理”，一点点地，重塑着鼬的世界观。

　　他不再像原著中那样，挣扎于家族与村子的夹缝中。

　　因为在他眼中，代理火影直树大人本身，就是家族与村子、力量与意志的、最完美的统一体。

　　有他在，家族和村子，根本就不存在矛盾。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追随这个男人的脚步，理解他的思想，然后，成为他意志的延伸。

　　这天，直树难得地没有去钓鱼。

　　他打着哈欠，带着鼬，来到了那个对木叶、对宇智波、对千手都意义非凡的地方。

　　终结之谷。

　　巨大的瀑布轰鸣而下，水花四溅。瀑布的两侧，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巨大雕像，在岁月的侵蚀下，依旧沉默地对峙着。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直树站在初代火影的雕像头顶，双手插在口袋里，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鼬站在他的身旁，摇了摇头。

　　“你看，这两个人。”直树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又指了指对面的宇智波斑，“他们都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这份初衷，没有错。”

　　“但一个，过于天真和理想。他以为只要大家坐在一起喝酒谈心，就能永远地和平下去。他把希望，寄托在了人性的‘善’上。但他忘了，人性，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另一个，则过于偏执和极端。他在理想破灭之后，就想用一个巨大的幻术，把所有人都拉进虚假的美梦里。他把希望，寄托在了绝对的‘控制’上。但他忘了，没有了真实，和平本身也就失去了意义。”

　　直树转过头，看着鼬那双漆黑的眼眸。

　　“他们一个代表了‘王道’的极致，一个代表了‘霸道’的尽头。但他们都失败了。”

　　“记住，鼬。不要成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真正的强者，是手握霸道之剑，心怀王道之仁。用最强的力量，去守护最朴素的日常。用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创造一个让所有人都能安心信赖的环境。”

　　“你要走的，是能包容这一切，也足以镇压这一切的、属于你自己的路。”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在鼬的心中回响。

　　他看着那两尊巨大的雕像，看着他们脸上那或豪迈、或冷峻的表情，第一次，对这两个传说的缔造者，有了全新的理解。

　　他们都是英雄，但也都是失败者。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在教他，如何去走一条，超越英雄，也超越失败者的路。

　　鼬深吸一口气，他后退一步，对着直树，单膝跪下。

　　这个年仅五岁的孩子，用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无比郑重的语气，立下了他一生的誓言。

　　“我，宇智波鼬，在此立誓。”

　　“将用我的一生，来追随您的脚步，理解您的思想，守护您所创造的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您的意志，将是我写轮眼所看到的、唯一的方向。”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宿命之地。少年的誓言，清澈而又坚定，仿佛要将这延续了千年的恩怨，彻底画上句点。

　　直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鼬，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条鱼苗，算是养成了。

　　也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响起了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宇智波鼬，其世界线已产生根本性偏离，命运悲剧剧本被彻底撕毁。宿主“咸鱼”生活稳定性大幅提升！】

　　【触发SSS级隐藏成就——《剧本粉碎者》！】

　　【任务奖励：？？？】

　　直树的眉毛挑了挑。

　　还没等他研究一下这个问号奖励是什么，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因宿主成功规避了未来“宇智波灭族”这一极度麻烦的事件，系统判定此行为符合“追求极致省事”的咸鱼核心纲领。】

　　【特别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五星级法则道具——【贤者摸鱼枕】！】

　　【道具说明：枕上此枕，睡眠质量提升500%，入梦速度提升1000%。更重要的是，在睡眠状态下，大脑将自动整理、优化当日获取的所有信息，并推演出最优解。真正做到，睡着觉，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直树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器！

　　他看着还跪在地上一脸庄重的鼬，忍不住上前，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发自内心的、前所未有的欣赏语气说道：

　　“好孩子，干得漂亮！以后也要继续努力，争取让我睡得更香！”

　　宇智波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