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撕碎的剧本

　　那一声“麻烦死了”，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了转寝小春和大名顾问的脸上。

　　他们精心准备的悲情演讲，步步为营的政治攻势，乃至搬出来自大名府的泰山压顶，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都成了一场无聊的、打扰了他打瞌睡的闹剧。

　　大名顾问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而直树，却像是真的被吵醒了。他慢吞吞地坐起身，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又嫌弃地放下。

　　也就在这时，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悄然浮现。

　　【叮！检测到世界线重大抉择点，触发隐藏任务：《王与霸》】

　　【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A：铁血霸道。同意转寝小春的提案，以雷霆手段镇压、清洗宇智波一族，彻底消除村内隐患，建立绝对的独裁威望。任务奖励：永久性被动光环“霸主威仪”（精神威慑效果提升300%，可令弱者不战而降），解锁系统“宇智波斑·霸业”模板（70%）。】

　　【选项B：仁义王道。驳回转寝小春的提案，以德服人，守护宇智波一族，化解村内矛盾，凝聚人心，展现海纳百川的王者气度。任务奖励：永久性被动光环“王者之心”（个人魅力值提升300%，更容易获得他人死心塌地的追随与信任），解锁宇智波一族隐藏剧情线《光与暗的交响诗》。】

　　直树的目光在两个选项上扫过，连半秒的停留都没有。

　　霸主威仪？独裁威望？

　　开什么玩笑。

　　当霸主，意味着要亲自处理更多的纷争，镇压更多的反抗，开更多的会议……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至于王者之心？

　　听起来也不怎么样。个人魅力太高，意味着会有更多的人像自来也和纲手那样，一天到晚围着自己转，问一些愚蠢的问题，或者干脆直接扑上来。

　　麻烦。

　　都很麻烦。

　　但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那还是选个能让自己以后更省事的吧。

　　直树的意识，轻轻点在了选项B上。

　　【选择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王者之心”光环。】

　　【温馨提示：本光环可自主选择开启或关闭。开启状态下，您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在他人眼中都将充满难以言喻的魅力。】

　　直树默默地选择了“永久关闭”。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抬起眼皮，那双看起来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论是宇智波富岳，还是日向日足，无论是奈良鹿久，还是猿飞日斩，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目光不锐利，不威严，甚至依旧带着几分懒散。但它就像初春的阳光，穿透了会议室里所有的阴霾与算计，直接照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让人无法遁形。

　　“我听完了。”

　　直树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依旧是那副平铺直叙的调调。

　　“说完了吗？”

　　他看着转寝小春和大名顾问。

　　“说完了，就该听我说两句了。”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主导权，从那些慷慨陈词的“原告”手中，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这位“审判官”的手里。

　　然而，他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慷慨激昂地反驳，没有义正辞严地辩论。

　　他站起身，走下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位，却不是走向转寝小春，而是走到了宇智波富岳的面前。

　　“富岳。”

　　“在！”宇智波富岳立刻站起身，声音洪亮。

　　“九尾之乱，宇智波一族，伤亡多少？”

　　富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沉痛而又自豪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回禀代理火影大人！我族当夜，共计出动上忍六十二名，中忍四百一十五名。最终，战死三十七人，重伤八十九人，轻伤一百四十七人！战死者中，有十三人，是为掩护平民撤离，主动冲向九尾，以身殉职！”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会议室的地板上。

　　那些之前被转寝小春煽动起来的悲情，在这些冰冷而真实的数字面前，显得有些可笑。

　　直树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他转过身，又走向日向日足。

　　“日足。”

　　“在。”日向日足同样起身，神情肃穆。

　　“日向一族。”

　　“战死二十一人，重伤七十三人。其中，分家忍者为保护宗家及平民，开启白眼过度，导致视神经永久性损伤者，四十六人。”日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沉重。

　　直树再次点头。

　　然后，是猿飞一族。

　　是猪鹿蝶三族。

　　“奈良一族，战死九人，其中包括三名负责在避难所构筑防御结界的上忍，他们均因查克拉耗尽而亡。我们还损失了……三百年年份的鹿茸一百二十三根，用于制作紧急军粮丸。”奈良鹿久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却没人笑得出来。

　　“秋道一族，战死十五人，重伤四十二人！消耗紧急备用兵粮丸三百二十七颗！库存……见底了！”秋道丁座拍着桌子，一脸肉痛。

　　直树一个一个地问过去。

　　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在木叶有头有脸的家族。

　　他就像一个最尽职的人口普查员，用最平静的语气，揭开了一场灾难过后，整个村子最血淋淋的伤疤。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之前，是转寝小春主导的、针对宇智波的“批斗会”。

　　而现在，变成了一场属于整个木叶的、沉重的“追悼会”。

　　直树用最简单、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向所有人证明了一个事实——

　　在这场灾难中，没有哪个家族是幸免的，没有哪个家族是在“保存实力”。

　　宇智波的牺牲，不是孤例，而是整个木叶在面对天灾时，无数个缩影中的一个。

　　将他们单独拎出来，进行有罪审判，是何等的荒谬与不公。

　　做完这一切，直树才重新踱步，走回了会议室的中央。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脸色变幻不定的转寝小春身上。

　　“小春长老。”

　　转寝小春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你刚才说，发动九尾之乱的面具男，用的是什么瞳术？”直树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请教一个学术问题。

　　转寝小春有些发愣，但还是下意识地答道：“是……是万花筒写轮眼！”

　　“哦？”

　　直树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灿烂，配合着他那张俊秀的脸，足以让任何怀春少女心跳加速。

　　但在场的众人，却齐齐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你抬头看看。”

　　“看看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