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归来的拳头,与明天的戏台
火影:千手开局被迫成为宇智波 · 佚名 · 2,733 字
木叶的天空,像一块浸了水的灰色幕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通往终结之谷的道路上,人流如织。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些在九尾之乱中失去亲人的村民,他们穿着素色的衣服,捧着逝者的遗像,脸上写满了悲痛与决绝。
紧随其后的,是数千名自发前来的“请愿者”,他们神情肃穆,沉默不语,却形成了一股无声的、庞大的压力。
道路的两侧,是木叶的忍者们。
宇智波一族走在一边,他们穿着警务部队的制服,每个人都面无表情,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宇智波富岳走在最前,他的身旁,是神情复杂的宇智波刹那。
另一边,则是日向、猪鹿蝶等各大忍族的队伍。他们负责维持秩序,将宇智波与平民隔开,防止任何意外的冲突。
整个木叶,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割裂成了两个阵营。
所有人都朝着那个宿命之地走去,去见证一场足以决定木叶未来的审判。
就在这股压抑的人潮即将抵达村口时,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如同逆流的怒涛,从村外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
来人一头金色的长发肆意飞扬,那张明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是纲手。
她风尘仆仆,显然是接到了消息后,用最快的速度从外地赶回来的。
一路上,她已经听到了足够多的流言。
“代理火影要清算宇智波!”
“木叶要变天了!”
“千手与宇智波的战争,要重新开始了!”
这些话,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刺得她心头火起。
她不相信直树会做出这种事。但她更了解自己那个堂弟的德性——怕麻烦到了极点。为了省事,他能干出什么离谱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尤其是当她看到眼前这幅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会引爆的对峙场面时,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向火影大楼。
沿途的暗部试图阻拦,却被她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势震得连连后退。
“滚开!”
纲手一脚踹开那扇刚刚换上没多久的、价值不菲的办公室大门。
“轰!”
大门发出一声悲鸣,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了走廊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办公室里。
正在闭目养神的直树,被这声巨响吵得眉头紧锁。
他睁开眼,就看到纲手像一头暴怒的母狮,气势汹汹地冲到他面前。
“千手直树!”纲手的咆哮,让整个火影大楼都抖了三抖,“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外面都要打起来了,你还在这里睡觉?!”
她二话不说,一把揪住了直树的衣领,那只蕴含着恐怖怪力的拳头,高高扬起。
“你是不是想把爷爷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村子,亲手给毁了?!”
面对那足以一拳打穿须佐能乎的拳头,直树连躲都懒得躲。
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旁边的茶几上,端起一杯刚刚泡好的、温度正好的热茶,递到了纲手面前。
“回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没睡醒的调调。
“正好,明天有场好戏看。”
纲手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直树递过来的茶杯,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了“真麻烦”的脸,一时间,所有的怒火,都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你还有心情喝茶?”纲手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然呢?跟他们一样,在楼下哭天抢地?”直树撇了撇嘴,“演悲情戏可不是我的风格。而且,站着多累。”
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刚换的,秋道家的特供品,躺着很舒服。”
纲手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痒了。
但她终究还是松开了直树的衣领,一把夺过那杯茶,一饮而尽。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直树,“别跟我打哈哈!你要是敢乱来,我……我就把你种在后山的树,全都拔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对直树最有威胁的惩罚了。
“放心,毁不了。”直树重新躺了回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只是觉得,家里进了几只讨厌的老鼠,总得把它们引出来,一次性解决掉。不然天天在天花板上跑来跑去,太影响睡眠质量了。”
“老鼠?”纲手皱起了眉。
“对。一群喜欢躲在下水道里,写三流悲剧剧本的老鼠。”直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想看戏,我就搭个大点的台子,请全村的人,都来看。只不过,主角和剧本,得由我来定。”
纲手不是蠢人,她立刻明白了直树话里的意思。
“有人在背后捣鬼?”
“不然你以为呢?”直树打了个哈欠,“就凭那几个老头老太太,能煽动起几千人?你当木叶的村民都是白痴吗?”
“那你……”
“你的拳头,在这里没用。”直树打断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扔了过去,“这是大蛇丸刚刚送来的,一份很有意思的‘体检报告’。”
纲手疑惑地接过名单,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名单上,赫然是这次“请愿”活动中,叫得最凶、表现得最悲痛的几十个人的名字。
而在他们的名字后面,无一例外,都标注着一排小字。
“九尾之乱当晚,本人及直系亲属,均在村子最安全的第零号避难所内,毫发无伤。”
“这……”纲手的手微微颤抖。
“这帮人,一个亲人没死,一分钱没损失,哭得比谁都惨,闹得比谁都欢。”直树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你说,他们图什么?”
纲手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宇智波,更是针对直树的、恶毒无比的局。
“我需要你做件事。”直树开口道。
“说!”纲手此刻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锐利。
“去医院。用你的医疗忍术,好好地、全面地,为名单上的每一个人,检查一遍身体。”直树的嘴角,勾起一丝恶趣味的笑容,“要确保他们每个人,明天都能精神饱满、中气十足地,站在终结之谷的舞台上,好好地‘申诉’他们的‘冤屈’。”
“我还要你,把这份‘体检报告’,复制一百份。明天,在最关键的时候,我要让它……飞满整个终结之谷。”
纲手看着直树,她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这个男人,虽然懒,虽然混蛋,但在大局上,他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交给我了!”纲手站起身,将名单狠狠一握,转身就走。
她要去揪出那些躲在人群里,假装悲痛的演员。
然后,在明天的舞台上,亲手撕下他们的面具。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直树和迪鲁达。
“主人,纲手大人的威胁评估已解除。她现在是您的‘同谋’。”迪鲁达的声音响起。
“嗯。”直树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夜幕,缓缓降临。
终结之谷,已经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高台。高台的两侧,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巨大雕像,在夜色中沉默对峙,仿佛在等待着新一轮的宿命轮回。
暗部的忍者们,在山谷的每一个角落,设下了重重结界。
整个木叶,乃至整个忍界,无数双眼睛,都在注视着这里。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着明天,那位代理火影,会给出怎样的“交代”。
而此时的太上皇行宫里。
直树正指挥着迪鲁达,往一个超大的便当盒里,装着他最喜欢的三色丸子、烤鳗鱼和天妇罗。
“多放点酱汁。”
“再带一壶冰镇的乌龙茶。”
“对了,把我那根新到的、带自动寻鱼功能的鱼竿,也带上。”
迪鲁达一边精准地执行着指令,一边用电子音提醒道:“主人,根据行程规划,明天您需要出席的是‘全村公开听证会’,不是‘终结之谷野餐会’。”
“有什么区别吗?”直树反问。
“……没有区别。”迪鲁达的处理器,在短暂的卡顿后,得出了结论。
毕竟,对于她的主人来说,整个世界,或许都只是一场打发时间的、或有趣或无聊的……野餐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