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奔袭，染红天际的战火

　　直树接过令牌。铜牌压在掌心，比预想的沉。

　　他点了下头。

　　日斩的肩膀松了一寸。好像卸掉了一块从进入作战室就一直压着他的石头。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三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平安回来。”

　　直树把令牌揣进怀里。

　　就在他准备下令出发的最后一刻——

　　又一个人赶到了大门。

　　银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飘散。背后一柄直刀，腰间别着那把在战场上杀出了赫赫凶名的短刀——白光之牙。

　　旗木朔茂。

　　他的呼吸稍微有些急促，说明是全力跑着过来的。

　　“三代大人批准了我的申请。”朔茂说，语气很平。

　　直树打量了他两秒。

　　朔茂没有解释为什么来。他不需要解释。

　　直树心想：就是这种人。听说盟友有难，不问利弊得失，不算投入产出，提刀就来。

　　难怪原著里，这种人会被村子里的闲话逼死。

　　这一次不会了。

　　“跟上。”直树说。

　　朔茂点头，无声地汇入队列。

　　直树转身面对所有人。

　　系统在这个时候启动了“霸气模式”。面部肌肉被微调，表情变得冷峻而睥睨，连站姿都自动修正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直树内心翻了个白眼。

　　——能不能让我自己来？

　　——【否。此为系统核心功能，无法关闭。】

　　行吧。

　　“涡之国是木叶的盟友。是木叶建村史上的一方印章。”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不高，但穿透力极强，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漩涡一族的血，和木叶的血是连着的。”

　　他的视线越过千手宗守绷紧的肩背，目光扫过宇智波的队列——那些猩红色的写轮眼，此刻全部锁定在他身上。

　　“有人想隔岸观火，等着收绝户财。”直树停顿。“今天谁要灭旋涡一族，就得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安静了一拍。

　　然后，一百五十名宇智波精锐齐齐单膝跪地。金属护具碰撞地面的声音在夜色里汇成一声沉闷的轰响。

　　“誓随直树大人！”

　　吼声撞破了木叶的天空。红色的瞳光在昏暗中成片亮起，点燃了这口憋了数年的高压锅。

　　另一侧，千手宗守没有废话。老将反手抽出苦无，横置胸前。两百名千手族人齐步跟进，用最古老的军礼回应。

　　自来也咽了口唾沫，扯着纲手的袖管嘀咕这阵仗能把忍界翻过来。纲手反手给他一个脑瓜崩，顺势把医疗包勒紧。大蛇丸站在阴影处，眼里充满着欣赏光芒。旗木朔茂静立，眼神里充满认同的炽热。

　　直树转身，面朝涡之国的方向。

　　“出发。”

　　木叶大门被远远甩在身后。三百五十人的混合编队在火之国东部密林中全速推进。夜风刮过树冠，枝叶在高速移动的视野里拉扯出长长的绿影。

　　队伍最前方，直树打了个毫无形象的哈欠。

　　纲手紧贴他右侧半步，医疗包绑得死紧，呼吸节奏控制得极好。左翼的自来也跳得比谁都高，亢奋得连连怪叫。朔茂一言不发跟在后头，短刀握把被汗水浸得发亮。大蛇丸落后半个身位，蛇瞳紧盯直树背影。有趣的是，这位未来的科学狂人手里攥着个小本子，正借着月光记录什么灵感。

　　出发前两分钟，直树定下行军阵型。逻辑极其敷衍：按腿长和起跑速度粗暴划分三个梯队。跑得快的刹那领头，匀速稳当的镜居中，耐力差些的殿后。千手宗守那边依葫芦画瓢。

　　就这么个草台班子排位，到了刹那嘴里，味道全变了。

　　这位激进派首领在队伍内部传音，语调拔高：“尖刀突刺！中军绞杀！后阵合围！都打起精神，别丢了宇智波的脸！”

　　后方千手宗守听见动静，冷哼出声，脚下发力，硬生生把千手前排的速度拔高一截。两家为了不被对方压一头，把常规急行军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架势。

　　直树连翻白眼的力气都省了。有这帮过度解读的手下，带路真是一件轻松事。

　　12个小时后，队伍切入东部地带。

　　直树抬手下压。

　　高速行进的队伍在十秒内全员急停。没有多余杂音。三百五十人就地分散，融入四周阴影。这种高效的执行力，全靠这两大豪族常年互掐练就的基本功。

　　“原地调整五分钟。查装备，补水。”

　　直树蹲在一棵老松树的粗枝上，闭上眼。

　　仙人体的感知能力在黑夜中铺展开来。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朝东南方向延伸——

　　在感知的极限边缘，他“看”到了涡之国的方向。

　　那里有一大片查克拉信号在剧烈翻涌。密密麻麻的光点纠缠碰撞，像是夏夜里成群结队的萤火虫被扔进了搅拌机。

　　但其中大量微弱的信号点正在——一个接一个——熄灭。

　　每熄灭一个，就代表一条命没了。

　　直树睁开眼睛。

　　纲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同一根树枝，蹲在他旁边，递过来一个水壶。

　　“喝点。”

　　直树接过，灌了一口。

　　纲手没有问他“看到了什么”。但她从直树的表情里读出了一些东西。

　　“很糟？”

　　“很糟。”

　　纲手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从医疗包里翻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倒出两粒药丸。

　　“兵粮丸改良版。大蛇丸上个月刚研发的，说是能在六小时内持续回复查克拉，副作用是吃完嘴里会发苦。”

　　直树把药丸丢进嘴里嚼碎。

　　苦得他龇了一下牙。

　　“下次让他加点糖。”

　　“你跟他说去，他八成会回你一句'苦味有助于保持清醒'。”

　　直树哼了一声。

　　五分钟到。

　　队伍重新集结。

　　这时候，自来也从侧翼凑了过来。

　　“直树，涡之国那边具体什么情况？我消息不灵通，只听说有人打他们。”

　　直树边跑边回答：“岩隐、云隐、雾隐、砂隐四家联军围攻。漩涡一族快撑不住了。”

　　自来也吹了声口哨。

　　“四大家打一小族？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忍者的世界什么时候讲过武德。”大蛇丸的声音从右翼飘过来，语气平淡，“弱小就是原罪。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太强了，强到让所有人都害怕。恐惧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杀意。”

　　朔茂在左翼插了一句：“所以我们要在杀意变成结果之前赶到。”

　　大蛇丸侧过头看了朔茂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像是在审视一种他不太理解的物种。

　　朔茂没有注意到那个眼神。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的路上。

　　队伍继续飞驰。

　　又跑了一个小时。

　　直树突然停了。

　　所有人跟着停下。

　　天际线的方向，有一大片橙红色的光在跳动。不是日出的颜色——是火。

　　涡之国的方向，天空被烧红了。

　　那片火光占据了天际线将近三分之一的宽度，在黎明前的暗蓝色天幕上格外刺眼。空气里依稀能嗅到一股焦糊味，被风吹过来。

　　纲手的脸色变了。

　　“那边——”

　　“涡潮村。”直树说。

　　沉默了半秒。

　　宇智波刹那的声音从队列中传来，压得很低：“直树大人，请下令。”

　　直树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再次展开感知。

　　这一次距离更近了，感知的分辨率更高。

　　涡潮村的方向——

　　查克拉信号的分布呈现出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格局：外围是大量强壮而充沛的信号源，呈包围态势；内部则是一团混乱的信号簇，其中大部分微弱到快要熄灭，只有零星几个较强的信号还在四处奔走——那应该是漩涡一族剩余的战斗人员，在做最后的抵抗。

　　而外围的包围圈正在收缩。

　　以直树的经验判断，按照这个收缩速度——涡潮村最多还能撑十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