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涡潮村上空的死神

　　火之国东南海域，涡之国近海崖壁。

　　三百五十人的队伍在崖壁边缘展开，脚下是两百米的垂直落差，再往前就是怒涛拍岸的礁石群。

　　海风裹着咸腥和焦糊的味道呼呼灌进鼻腔。

　　直树蹲在崖壁的最前端，仙人体的感知铺开，涡潮村的全貌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太好。

　　曾经的涡潮村是一座以漩涡为造型的圆形城镇，漩涡一族用了上百年的封印术加固结界，号称“无双堡垒”。

　　现在那些结界碎得像被小孩踩过的玻璃渣，星星点点的残余灵光挂在断壁残垣上，跟萤火虫差不多。

　　村子东区已经打穿了。大量岩隐和云隐的查克拉信号正沿着主干道往内城推进。

　　南区的港口全是雾隐的人，像水蛭一样从每一条水路往里钻

　　西区稍好，但也好不到哪去，砂隐的傀儡部队在那边慢慢蚕食防线。

　　漩涡一族剩下的查克拉信号——直树数了数——不到四百个，而且大半已经微弱到快熄灭。还在战斗的估计不超过八十人。

　　在内城核心区域的地下避难所，一团暗红色的查克拉光点正在疯狂消耗。

　　那是在死撑封印结界的漩涡族长。

　　直树把感知的焦距拉得更细。

　　避难所东南角，十几个极其微弱的信号簇在一起。是平民——老人、妇女、孩子。其中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信号源，查克拉量却异常浓稠，远超普通小孩该有的水平。

　　红头发，五六岁大，抱着一捆比她人还大的卷轴，缩在墙角。

　　漩涡玖辛奈。

　　直树站起来。

　　“镜。”

　　宇智波镜跪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三勾玉已经启动。夜间的视力对写轮眼来说跟白天没区别。

　　“敌军总兵力超过一千二百人。东区约四百，云隐为主，混编雷遁近战部队；南区三百，雾隐暗杀精锐，已渗透至第二道防线；西区两百余，砂隐傀儡作战部队，行进缓慢但难以近身；外围约三百人，正在布置大型封锁结界——”

　　镜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四个字时沉了下去。

　　“封锁结界？”刹那凑过来，眉头拧成了刀刃。

　　“对，类型不明，但从查克拉流转模式看，一旦完工，结界内的人无论忍者还是平民，都插翅难飞。”

　　“赶尽杀绝。”朔茂在后面淡淡接了一句。他的手搭在白光之牙的刀柄上，指节攥得极紧。

　　千手宗守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向直树的背影。

　　直树没转头。他在看那个避难所里的小女孩。

　　九尾人柱力。

　　未来漩涡鸣人的妈。

　　“结界完工前还有多久？”直树问。

　　“按目前的速度——”镜停顿了一下，“不超过二十分钟。”

　　直树闭上眼，又睁开。

　　他转过身，面朝三百五十名忍者。

　　崖壁上的海风把他的银发吹得猎猎作响。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半个脑袋，冷光洒在团扇与森之千手的族徽上。

　　“时间不多，说简单点。”

　　直树用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了几笔，查克拉在夜色中形成一张简易的战术示意图。

　　“刹那，带一百名宇智波走东区。云隐那帮人仗着雷遁铠甲速度快，你们的写轮眼天克这种东西——他们跑得再快，在你们眼里也是慢动作。重点：不要恋战，切碎他们的推进阵型，给内城的漩涡残军争取喘息时间。”

　　刹那拔刀，眼里全是血。

　　“遵命！”

　　“宗守叔。”直树看向千手族长，“你带两百千手走西区。砂隐的傀儡不怕疼不怕死。西区靠海，你们的水遁在那边威力翻倍。把他们的傀儡冲烂。”

　　宗守抱拳，声音沉得像铁。

　　“明白。”

　　“镜，带五十名精锐走南区。雾隐那帮人擅长暗杀和渗透，普通忍者进去等于送菜。你的幻术加上写轮眼的洞察，在暗处比他们更毒。把他们从每一条水路里掏出来。”

　　镜点头。

　　“自来也。”

　　“在！”自来也蹦了起来，一脸亢奋。

　　“通灵蛤蟆文太，在东区给刹那压阵。你个头大就干点体力活，把那帮云忍的雷遁铠甲一巴掌拍灭。”

　　“包在——等等，你让蛤蟆文太听宇智波的指挥？文太的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让文太听你的，你听刹那的。少废话。”

　　自来也的脸抽了一下，偷偷瞟了眼旁边满脸杀气的宇智波精锐们，硬生生把抗议咽了回去。

　　“大蛇丸。”

　　黑暗中，一双蛇瞳无声亮起。

　　“跟镜走南区。雾隐的暗杀者喜欢下毒，你比他们更懂毒。另外——”直树加重了语气，“活捉。尽量多抓活的。尤其是军衔高的。”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活体样本……明白了。”

　　“你给我正常点。”直树翻了个白眼，“是战俘，不是样本。”

　　“一个意思。”

　　直树选择性耳聋。

　　“朔茂。”

　　旗木朔茂上前一步。银色短发在风中纹丝不动，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白刃。

　　“两族各给你十名精锐，凑一支二十人的斩首小队。目标：敌方四国的指挥官。你是刺客型，打蛇打七寸，不用我多说。”

　　朔茂没有多余表态。他点了一下头，白光之牙已经无声出鞘。

　　“纲手。”

　　“嗯。”

　　“你带蛞蝓进内城的避难所。漩涡族长和平民的伤亡很严重，需要大范围治疗。蛞蝓的分裂治疗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稳住局面的手段。”

　　纲手拍了拍医疗包。

　　“纲手，一个人进内城太危险——”

　　他话没说完。

　　纲手已经把衣袖挽到了肘弯，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她昂着下巴看他，眼神里写着四个字：少看不起人。

　　直树张了张嘴。闭上了。

　　顿了一拍，伸出手在地上一拍。

　　通灵阵展开。浓烈的腥膻味铺天盖地涌来，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一条体型骇人的巨蛇从通灵烟雾中暴起，独眼竖瞳在夜色中射出幽绿的光。红色的逆鳞在月光下如同烧红的铁鳞，覆盖住了半截崖壁。

　　辛牙。

　　龙地洞最狂暴的独眼凶蛇，它终于能排上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