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瑞秋迟鏾逝铃泣弍貳_斯拔死来的叛逆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717 字
“不可能!”,瑞秋下意识就否定道。
她有些慌乱,不只是因为卡莱尔是她的朋友。
更因为她曾与这位侦探先生合作相处过一段时间,清楚对方是多么的谨慎,以及富有手段。
毫不夸张的说,卡莱尔就是她所认识经验最丰富,能力最全面的秘契者。
瑞秋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安格斯收回放在妹妹肩上的手,又叹了口气。
“我很遗憾,但这是事实,瑞秋。”
“弗莱恩河案在劳伦斯先生的协助下已经侦破了。”
“一会儿的早报,各个报社应该都会刊登这件事情。”
卡莱尔真...死了?
那——
——芙蕾雅小姐怎么办?
连她都觉得难以接受,更何况作为卡莱尔恋人的芙蕾雅小姐。
瑞秋思绪还是有些混乱,良久,才问道:
“.I冷祁⑧④弃是〜武⑥宭..既然案件已经侦破了,那为什么,卡莱尔他...”
作为万灵之主的信徒,安格斯抬起手做了一个真理教会的祷告手势,然后才沉声回复道:
“他本有机会逃脱。”
“但为了救下被关押在地牢里的无辜市民,最终选择了与歹徒对抗。”
“劳伦斯,他是一位真正品格高尚的人。”
“他的灵魂,一定会回归他的信仰之地。”
听完这番解释,瑞秋仍呆愣地站在原地,似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安格斯最后抱了抱她,安慰道:
“我知道这很沉重,也难以接受,亲爱的。”
“但瑞秋,这是你朋友的选择。”
“我们所能做的,只有接受和尊重,然后在葬礼上,给予他最后的体面和安息。”
...
卡莱尔的死,固然难以接受,但这并非瑞秋第一次经历类似的事情。
无论是年幼时母亲的病逝,还是成年后老师的离去。
每一次所遗留的悲伤都并不轻松。
但这次,来得有些太突然了。
明明前段时间,她还跟卡莱尔一起吃过晚饭,谈论着一些神秘学上的事情。
甚至,偶尔,在她构建未来的框架时,还畅想着以后要当姐姐和卡莱尔他们孩子的教母。
而一切,就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清晨,彻底破碎了。
直到被女仆叫下楼,坐在餐桌上时,瑞秋仍有些似梦非梦。
现任子爵夫人,小妈菲丽丝女士瞧见继女表现不像往常,整个人有些呆呆傻傻的模样,便掐着嗓子道:
“哎呀,瑞秋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实在困的话,我让厨房把饭给留一份,你再去睡会儿。”
她说到这,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抬手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笑眯眯问道:
“对了,帕克,告诉妈妈,你今天起床让女仆叫了吗?”
小帕克才八岁,大人的弯弯道道还不懂那么多,听见母亲问话,下意识就挺了挺胸,有些骄傲道:
“没有,我是自己起来的,还读了会儿书!”
他说着,往瑞秋那偷瞄了两眼。
其实,小帕克是很喜欢自己这位姐姐的,但,姐姐一直都不怎么跟他搭话,就连平时在家里碰见,最多也只是点下头。
什么时候,姐姐和哥哥能像妈妈和爸爸那样夸他两句呢?
瑞秋小的时候对这个弟弟非常嫉妒和厌恶,觉得他夺走了本属于自己的一切,但随着慢慢长大,思想成熟。
她也渐渐释然了,明白从来没有所谓的夺走,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曾属于过她。大人的问题,没必要牵扯到一无所知的小孩身上。
当然,对这个父亲外遇又带回家的孩子,瑞秋也注定不会有什么好感就是了。
要说菲丽丝女士是令人厌恶的同居室友,那这个弟弟,就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罢了。
听着那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话语,瑞秋今天懒得多说什么,便顺着对方的话,直接起了身。
“那就感谢菲丽丝阿姨的理解了。”
“也麻烦你帮我转告我父亲一声,今天的早饭我就不吃了。”
要不是觉得现在时间还太早,瑞秋刚刚在花园谈完话就去侦探事务所了。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那碰到芙蕾雅小姐。
也不知道要是碰见面,又去说些什么。
但——
以往,参加母亲和老师的葬礼时,虽然身边都是人,但她却总觉得很孤独。
那时,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或许,见到姐姐后,她什么也不用说,只要给姐姐一个拥抱就好。
瑞秋这不按常理出牌打了个菲丽丝措手不及,就在她那么愣神的功夫,对方已经离席走到了餐厅门口的位置。
这——
——一会儿她丈夫来了,会不会以为是自己说了些什么,把人气走了?
还是把人叫回来,这丫头不想吃自己说去,她又不是什么女仆,还传上话了!
菲丽丝这样想着,刚起身打算去留人,就见瑞秋已经停下了步伐。
这个宅邸的一家之主,弗洛子爵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与女儿相隔几米站在门口位置。
他皱了下眉,出声问道:
“不吃饭干什么去?”
瑞秋抿麇爾g异③洽气韭六叁贰了下唇,“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不想吃,父亲。”
“那你在社交宴会上,没胃口就直接离开吗?”
弗洛子爵说着,用手指向餐桌,用不容反驳的语气道:
“礼仪老师教的,你难道全忘了?”
“没胃口,就去坐着,等早餐结束再离开。”
说完,他头也不回,经过女儿所在的位置,走进餐厅。
瑞秋最后还是回来了,与其花更多的时间与精力跟她父亲去争论,不如顺从他,把这段时间挨过去。
在母亲去世后,她就没再反驳过父亲,甚至连顶撞都没有。
委屈这种情感的表现,只有在真正在乎你的人面前才有用。
瑞秋坐回自己的位置,她现在是真没胃口,于是就握着泡着红茶的瓷杯在那发呆。
弗洛子爵一边吃着饭一边读着报纸,菲丽丝时不时地温柔说上两句话,他也只是点头或摇头并不回话。
“呵——”
也不在读到了什么新闻,他突然摇了摇头,用带着几分不屑的语气道:
“布雷德克的英雄?”
“可算是让王国党那些人找到机会了。”
菲丽丝在一旁搭腔,“什么英雄?”
“一个查案死了的侦探而已,就这样被他们说成了守护王国正义与秩序的高尚英雄。”
弗洛子爵抿了口咖啡,继续侃侃而谈道:
“说到底,不过是新党马上就要成立,加上最近马上要票选议员。”
“王国党那边担心自己的席位,于是就趁着之前那个案子影响力还在,顺水推舟的造势,打算捧一个自己那边的人去拉拢——”
嚓——!!!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声源。
平时面对父亲时,总是微笑的那个乖女儿,此时抿着唇,海蓝色的桃花眼满是严肃与认真。
瑞秋深吸口气,看向父亲,一字一句道:
“父亲,您口中说的那个查案死了的侦探,卡莱尔.劳伦斯,他曾经担任过我的防身术老师,当然,对公务繁忙的您来说,这些事情,也许不值得摆在您的办公桌上。”
“但——”
“我想说的是,他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也很清楚他的为人。”
“也许,您说的对,王国党那边存着想法,打算借着他的死去宣传,拉拢一些选票。”
“但这并不是您刚才对他说出那些发言的理由。”
“是不是英雄,我不知道。”
“不过,卡莱尔他的所作所为,值得所有人的尊重。”
直至说完,瑞秋也完全挺直了腰。
“抱歉,父亲,我坐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什么胃口。”
“那么,失礼了。”
弗洛大小姐抬起手将耳边浓密沉甸似金丝的秀发挽了下,就这样,直直地经过还没从女儿‘叛逆’中缓过神来的弗洛子爵、还有微张着嘴的菲丽丝女士。
瑞秋也有些意外,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抗父亲,竟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
但,感觉还不错。
对的话就应该大声说出来,就像某些正确的事情一样,虽艰难,但还是会有人选择去做。
你说是吧。
卡莱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