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背叛者?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125 字
赫尔曼反应迅速,向后撤跳的同时,架起左轮扣动扳机,火舌与硝烟迸发,撕碎了静谧的黑暗,澄黄色的子弹呼啸着射向这位不速之客。
希拉斯.索恩面色不变,手指勾动,淡青色的风刃将迎面而来的子弹切割两半,同时,他躬下身子,空出的右手按在卧室的地板之上。
淙淙流水之声在房间内回荡,以‘蝮蛇’希拉斯的右手为源头,他的脚下泛起涟漪,竟凭空改变了地形,生出了一条虽孱弱但延绵的河流!
希拉斯突然开始了爆发性的加速,就像一条乘驭着海浪的毒蛇,避开被风刃切割的子弹,‘水面滑行’冲向还未完全稳住身形的赫尔曼。
眼见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侦探先生灰绿色的瞳孔微缩,抬起左边的胳膊,似要防御又像是什么术法的起手式。
但希拉斯没有放过这个空隙,他嘴巴猛烈地收缩,张开嘴,一发凝聚而成的水箭激射而出,不偏不倚地命中了他索命的目标。
咔嚓!
预想之中的血浆崩裂画面并没有发生,以阿尔菲.格林的面部为源头,蛛网般的裂纹开始蔓延,最终,这位野火帮二当家的身体轰然倒塌,化作点点镜片般的结晶消散于虚空。
希拉斯皱了下眉,恢复正常站姿,快步走向临近书桌的窗帘位置,伸手一拉!
初冬的寒风吹在他的脸庞上,微微卷曲的发丝遮住了脸上烧伤的疤痕,那里是一扇半开着的窗户,正对着深沉幽静的复杂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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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邻夜莺街的隔壁街道,换装结束的赫尔曼理了理稍稍绷紧了点的领口,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回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赌场所坐落的位置。
其实早在卧室房门被强行破开的瞬间,他就发动了‘闪烁’来到了窗户的位置,然后留下‘虚妄镜面’复制出的‘镜面体’混淆视线。
而他本人,则发动‘舞台’的效果,与提前被他布置在隔壁酒馆房顶上的扑克牌交换了位置,最后使用‘猎犬头权杖’的‘暗影突袭’能力配合‘幕后人’的隐蔽特性快速离开了现场。
敌众我寡,又没有什么必须要争取的利益,一位‘幕后人’在那个场景下选择应敌的话,那他多半是一位被耽误了的‘格斗家’好苗子。
而且,与‘蝮蛇’希拉斯缠斗的话,他不可能做到只凭一把左轮手枪就制服对方,期间肯定难免使用‘幕后人’的能力,那样会极大的增加他身份暴露的可能性。
至于用个‘镜面体’分身的这种戏法,完全可以推到某一件携带的‘遗物’身上。
但全程不使用阿尔菲.格林原本的‘圣职者’能力,这可找不到什么好借口。
赫尔曼在寒风中悠闲地渡着步子,但脑海中的思考却未有一刻的停歇。
袭击者是‘蝮蛇’希拉斯.索恩,也就是说,楼下那些争吵声中的‘背叛者’是指他,也就是阿尔菲.格林背叛了野火帮?
这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据赫尔曼这些天的了解,在整个野火帮中,除了威廉.多布斯这位帮派创始人外,阿尔菲.格林是呼声和势力最大的。
而威廉膝下又无任何子女作为继承人,除非他公开帕特里夏的真实身份,否则,阿尔菲继任野火帮老大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当然,这是客观分析,具体情况,以那个虚伪的老家伙所表现出的,他似乎不是很满意阿尔菲作为继承者。
也许,他心中的第一人选是更为听话愿称他为一声父亲的‘蝮蛇’希拉斯。
这可能也是阿尔菲最终倒向帕特里夏的原因。
但这其中弯弯道道,一般帮众又怎么会了解,赫尔曼此时好奇的是,威廉用什么理由如此光明正大地派人来袭击他这个帮派二当家?
要是理由站不住脚,那野火帮的‘格言’不就成了笑话,反而会使帮派凝聚力受到冲击。
“喂,你!”
一道声音传入耳边打断了侦探先生的思绪,他停下脚步,脸上装出几分茫然的表情抬起头。
喊人的是一位身材略显臃肿的中年男人,他头戴软帽,身上穿着黑底白格的制服,一只手贴靠在别在腰间的警棍,目光望过来时带着明显的警惕。
“警官,你是在叫我吗?”
说着,赫尔曼作势要将戴在头上的猎鹿帽摘下。
“手别动!”
中年警察爆喝一声,然后撇了下头,吩咐跟在身后的另一位年轻警察,“你去绕到他另一面看着。”
其实正常巡逻碰到人盘问也不会这样严格,主要是,这两位警察是接到了举报,隔壁街有枪响声才紧急调动支援而来的。
身为一位‘幕后人’,侦探先生欣赏有警惕性的人,他十分配合,把手举了起来,示意自己毫无威胁。
中年警察见对方态度配合,松了口气,在保持着安全距离的同时,询问道:
“这个时间,你一个人在街上干什么?”
凌晨四点,这个时间确实比较微妙,除了一些专门负责叫醒别人的敲窗人外,码头工人和住家仆人也很少这个点外出活动。
天气原因是其一,主要还是治安问题,布雷德克最不缺的就是走投无路的犯罪者。
“是工作方面的一些事..”
不待对方追问,赫尔曼好似无奈般继续道:
“我是一名私家侦探。”
他的这种犹豫态度反而是正确的,因为当今社会风气,侦探、律师还有警察三者关系微妙。
前者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边缘,一些激进些的调查,细究之下,也可以归类为犯罪。
最为典型的就是,近乎三分之二的所谓侦探都没有正规的持枪证。
侦探被警察逮到,交点保护费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否则,只能付出更多的代价请一位律师去警局捞自己出来。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还算合理的说法,中年警察紧皱的眉又松了点,他硬邦邦继续道:
“侦探,嗯,你有带身份证明吗?”
“当然。”
赫尔曼放下一只手,然后在对方视角看得到的位置掀开大衣取出身份证明,同时,他手里还夹着两枚铸刻着雄鹿图案的四索朗硬币,诚恳道:
“警官,这是我刚才在路上捡到的,劳烦您帮忙先保管一下,等待它的失主。”
语言是门艺术,侦探先生对此略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