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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3 节

第八十九章 侦探先生的午夜梦

血姬小姐才不会被骗 · LAKAL · 2,190 字

  夜莺街,翡翠轮盘赌场,三楼,豪华卧室内。

  伪装成阿尔菲模样的赫尔曼将掬在手中的清水甩开,然后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擦拭面庞。

  距离当初威廉.多布斯登门拜访已经过去了两天,至今,侦探先生仍未等到对方口中那个‘绝妙的办法与时机’的到来。

  拜托,他可是为此爽约了共犯小姐,那老家伙不会只是嘴上说说吧?

  因为不清楚威廉.多布斯的布置,原计划中自由行动的时间被赫尔曼所缩减,他只是利用‘虚妄镜面’的能力,在协商达成的当晚,分别给奥尔瑟雅.阿道夫和洛希留下了信息。

  前者他告知了卧底计划的变动和后续方便联系的地点与方式。

  而后者,面对女朋友时,侦探先生就随意了许多,当然,也有不想让洛希担心的原因存在,他只是简单地概括了一下最近的情况,并向共犯小姐承诺了下个星期会空出一天时间见面。

  吸血鬼小姐以为他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其实赫尔曼记得清楚,不过看洛希一副雀雀欲试想准备惊喜的模样,他也就假装不知道,陪她演上一出舞台剧。

  情趣情趣嘛,需要的就是相爱之人彼此之间的配合。

  为此,侦探先生迫切希望尽快解决野火帮和白颈鸦的事情,以免耽误他和亲爱的女朋友共度良宵。

  赫尔曼对着镜子摇了摇头,然后将拧干的毛巾重新挂晾在衣杆上,走出盥洗室,临近床铺将煤气灯关掉,合被上床。

  他的睡眠很轻,除了有伪装身份心里不踏实的原因外,还有一点源自那被丰收与农业教会大主教唐娜.蒂米特雷斯库女士改造成‘活体遗物’的左手有关。

  也许是因为‘阿尼姆斯⑦亻 尔衫零寺就qi山④权杖’脱离了‘黄金海’也就是‘噩梦之主’西泽.萨姆森的约束,作为天使残骸所化的‘秽物’甚至接近‘禁物’的存在,它可能已经诞生了些许的自主意识,并开始有着进一步活化的趋势。

  而赫尔曼的左手,则相当于‘阿尼姆斯权杖’本体的一种延伸。

  对方活化程度越高,他受到的影响越大。

  这点在前段时间,与罗伊初次见面时就有所体现,他的心智与思考会被略微的影响,变得稍显极端和冲动。

  同时,平日会变得疲惫,嗜睡,做噩梦的频率也愈发上升。

  一开始还是一些记忆中深刻的片段,例如他当初与逐渐腐烂的老管家尸体待在一起的画面,然后渐渐演变成一些臆想,像是罗莎琳德.休斯无言地离去,他去追逐,最后触碰到对方时,来自地狱的火焰猛然爆发的噩梦。

  现在,则变成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断断续续,毫无连贯性。

  赫尔曼猜测,这应该是源自‘噩梦之主’西泽.萨姆森残留在‘阿尼姆斯权杖’中的精神烙印。

  他对此倒不是很担忧,或许是因为有经验在前。

  严格意义上来说,完全的赫尔曼.休斯,早就死在了没有完成受契迩〶一鏾物VII酒榴三er-月*漪/仪式就服下‘侦探’秘药的那个瞬间。

  但也并不准确,他‘活’下去后,记忆,情感,并没有缺失,只不过又多出了些而已。

  ‘我是谁’这个哲学问题侦探先生这种缺少探讨精神的务实男士不想过多去讨论。

  他的记忆依旧鲜明,感情一如往日热烈。

  在死亡来临之前,充斥在心里的念头并非恐惧,而是不甘。

  他对不能完成复仇,替家族清洗屈辱与血泪而遗憾。

  既然如此,继续下去就好,直至此身燃烧殆尽,将过去的枷锁斩断。

  这么想想,他以前还有点自毁倾向。

  人呐,都是有了美好回忆与情感后,才学会了胆小与珍惜。

  现在还不是舍弃这只手臂的时候,等完成了刺杀唐恩.克里斯托弗的事情后,才能算真正地与过去告别,迎接新的未来。

  这是他继承‘赫尔曼.休斯’这个名字的代价。

  到时候,希望洛希不会讨厌一个杨大侠吧,虽然他没有雕兄,但是花生那家伙也凑合吧?

  而且,非要说的话,办法也是有的。

  比如,他可以找巨龙小姐姬尔.阿格尼丝订做一个由顶级‘工匠’打造而成的义肢,打起架来也不甩牌了,直接火箭拳头发射!

  或者,死皮赖脸地去抱住米歇尔的大腿,喊上几声好哥哥,求他用‘花匠’的能力设计新的胳膊,嗯,添加点蜘蛛元素怎么样,到时候手指一按就能射蛛丝,带着洛希在格伦市上空荡来荡去...

  什么时候他家女朋友会真正地向他敞开心扉呢?

  也是,共犯小姐好像秘密更多,过程也更曲折。

囷七児傘ling《si究〶〛漆III⒋  他其实是不在意的。

  但是洛希想讲的话,他一定会认真听,然后抱着她,讲讲属于赫尔曼.休斯的过去,还有另一个人的故事。

  最后,就让它们带着那泛着焦黄的篇章翻过去,一同书写名为贫穷侦探与贵族小姐的烂俗爱情故事。

  它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吧。

  黑暗中,躺在床上的赫尔曼勾了下唇,难得的,他今晚没有做噩梦就温和地走进了那个良夜。

  ...

  砰——!

  一道嘹亮的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黑暗中,赫尔曼立刻就睁开了眼,他扯开平铺在身上的薄毯,一边轻手轻脚地翻下床同时将放在抽屉里的左轮手枪取出。

  枪声?袭击?与白颈鸦的冲突爆发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侦探先生脑海里盘旋着,他打开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二十二分。

  砰!砰!砰!

  短暂地沉寂过后是愈发密集似潮水般的枪响,与之相伴的,还有嘈杂的哀嚎与谩骂。

  这间卧室隔音其实还好,但抵挡不了一位感官超绝的‘侦探’有意探查。

  “——叛者!”

  “——不熟的——狗,偷——”

  “这——诋毁,不——!”

  声音太杂,无法有效地提取关键信息。

  赫尔曼皱了下眉,又缓缓松开。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其对话并不像是两个帮派火拼时该有的内容。

  难道说——

  这就是威廉.多布斯所说的那个‘绝妙的时机’?

  就在侦探先生思考之际,他面前的大门突然爆裂而开,一道瘦削的身影裹挟着数十道风刃,如同出鞘的利剑般迅捷地刺向他的咽喉。

  “阿尔菲,背叛者,死!”

  袭击者不是旁人,正是前几天他曾在瓦特林街别墅内共进晚餐的‘蝮蛇’希拉斯.索恩!